第120章 饑荒（1 / 1）
“我知道你不喜歡人類，但也沒必要如此羞辱他們吧？”
哥特瓦倫輕輕搖頭說：“你呀，總是把人看的太好了，根本不知道人類百分之九十五的痛苦都是來自於人類本身。這是一群無可救藥的畜生，你根本無法瞭解人類到底是多麼噁心的畜生。”
“那你給我說說唄。”
哥特瓦倫點頭說：“首先，你要明白一件事，這個世界上有無數的饑荒。”
“我當然知道，這一路看過來，飢餓是永恆的主旋律，很多時候我也無法理解，為什麼會有那麼多人被餓死。”她仰起頭深吸一口氣，感嘆道：“但我聽父親說，人類的糧食是足夠的。”
“準確的說是主糧足夠，小麥，土豆，玉米……這些糧食足夠全人類食用。”哥特瓦倫端起威士忌遞給她，“喝點唄。”
皮耶羅十分豪邁的一飲而盡，“那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因為有人在人為的製造饑荒，你應該知道這幾年的酒價格都在飛速下降，很大的原因是數量太多。”哥特瓦倫冷笑道：“他們寧可把酒的價格打下來，也不願意把糧食便宜賣給普通人。”
“為什麼？酒不是更賺錢麼？”皮耶羅十分惱怒，她十分不理解這種行為。
曾經她親眼目睹赤地千里，人相食。史書上的一句話就是一場巨大的災難，無論什麼時候，屍體從不會說謊，那種皚皚白骨雪千里的場景每一次夢到都會驚醒。
饑荒是人類亙古不變的災難，而今，哥特瓦倫卻說這種災難是人類自己製造出來的，她無法理解，人類為什麼要放出如此恐怖的惡魔。
“哈哈哈！你是傻瓜麼？”哥特瓦倫獰笑著說：“人類可以不喝酒，但人類絕對不能不吃飯，糧食可是最保值的可食用黃金。糧食永遠不會缺買家，但糧食太多了，很難賣出高價。但只要你有本事餓死人，那麼你就能賣高價。”
言罷，哥特瓦倫打了一個響指，投影之中是露西的釀酒工廠，無數的糧食被源源不斷投入釀酒裝置之中，美酒和酒糟被分類送出去。
作為一個大資本家，露西第一件事就是染指糧食產業，而消耗糧食就是她第一件要做的事情。
以前的露西根本不配稱為資本家，她沒有足夠多的資本，只能算是個臭做買賣的。
但自從和哥特瓦倫接觸之後，她擁有了巨量的財富，可以讓她為所欲為，在哥特瓦倫離開之前，她就直接從太陽帝國購買了五十萬金幣的糧食，然後將這些糧食積壓消耗掉，她憑藉一己之力把整個太陽帝國的小麥價格打高。
讓數百萬人陷於飢餓與恐慌之中，她的錢來自人民的飢餓和死亡以及痛苦。
當然，哥特瓦倫也沒有任何資格說她，相比於它，露西的行為幾乎是在做慈善。
哥特瓦倫在全世界製造戰爭，整個森海王國的種族都要被它所消滅，男人幾乎全部被殺，女人成為了生育機器，這種行為是徹底的滅絕人性，湮滅道德。
哥特瓦倫笑著說：“知道麼？在人類這個群體之中，你如果讓更多人吃飽飯你就是英雄。但如果你要是能讓更多人餓死，你就能賺大錢。你猜猜，這個世界上有多少人想要做英雄？又有多少人想要有錢？”
皮耶羅低下頭說：“一群畜生，他們都該死。”
“說的不錯，但你口中該死的人卻高高在上。明白麼？”哥特瓦倫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它輕輕搖晃著就被獰笑道：“我厭惡道德，唾棄律法，鄙視道理。這些都是凡人思想的禁錮，讓人變成跪在地上的奴隸。”
“卑劣者透過卑劣的手段爬了上去，為了不被同樣卑劣的人用同樣的手段擊敗，他們制定了一套全新的道德，道理和法律。造反的人最怕造反的人，小人最怕小人，惡人最怕惡人。說出善有善報惡有惡報的人要麼富甲一方，要麼窮的蕩氣迴腸。”
皮耶羅好奇的問：“那你是怎麼教你的人民呢？”
“我就是這樣教他們，把他們變成愚蠢，不知變通，只認死道理的東西。”哥特瓦倫笑著搖頭說：“現在的教育體系有巨大的問題，他們真的在教人變聰明，可能是因為教育只有有錢人才能享受。”
“但這是錯的，教育不應該教人變聰明，而是教他們變的聽話，講道理，懂道理，像是一群被馴化的可愛小動物一樣。”
“所以遠星帝國的教育就是這樣的麼？”皮耶羅無奈嘆氣，“真是一群殘忍的傢伙。”
“對！”哥特瓦倫笑著說：“我們的教育很多都是免費的，免費把人變成工業社會所需要的工具，我們從不傳授智慧，哲學，人文自然。我們只會把人變成工具，而遠星帝國的社會需要大量工具和便宜的人。”
皮耶羅白了它一眼說：“在你們眼中人類就是工具？”
見哥特瓦倫點頭，她無奈搖頭說：“我不能接受，人類就是人類，怎麼會變成工具和便宜的工具，這太不尊重人了。”
“不要誤會，這種話只會對你說。你擁有了解現實的資格，他們沒有，在遠星帝國說人便宜是罵人的話。我們一般稱之為勤勞！”哥特瓦倫壞笑著說：“他們也會很高興，這就是人。你讓驢幹活，然後誇它，驢會生氣。但人會高興，真是有趣的動物。”
“如果你想罵別人蠢呢？”
哥特瓦倫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那叫淳樸，你說話真難聽。”
“你的心真噁心。”
哥特瓦倫立刻點頭說：“對，帝國不需要開智的人民，或者說帝國害怕開智的人民。因為這會涉及人類如此悲慘的終極問題——不公平，人類生活在一個人為製造的極端不公的世界中。”
“嗯？我怎麼沒有感覺到？”皮耶羅轉頭親了一下哥特瓦倫的臉。
“因為你脫離了人類的社會制度，你更像是一頭野獸。獨行者要麼是神明，要麼是野獸。”哥特瓦倫親了一下她的臉繼續說：“如果你看過歷史，你會發現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任何王朝的坍塌都是對人民鬥爭成果的背叛結果。”
“這個世界上大多數帝國的毀滅其實是毀滅在對人民的背叛之中，一個全新的帝國是人民鬥爭得來的。但統治者會不知廉恥的把人民鬥爭的結果化作己有。”
“國家不產出任何東西，國家只負責分配。統治者控制國家機器，把人民生產的東西拿來，自己霸佔百分之八十以上。作為生產的人民只能拿到少到可憐的一點點，即便如此，統治者還讓人民感恩戴德。”
“人類社會所有的不公平，全部都是人類自己人為製造而出。但你認為人民渴望公平麼？哼，可笑的是大多數人渴望的不是公平，他們渴望的是站在最高層。”
“我曾親眼看到人‘自願’被侵佔鬥爭成果，並且心甘情願為奴，認為自己就應該為奴。歷史告訴我，人是最容易被馴化的動物，千年以來，萬事千變，唯有人性不變。你知道帝國發展起來的第一件事是什麼麼？”
皮耶羅輕輕搖頭。
“愚民，對人的思想進行封鎖控制。你不懂這些道理，你不讀歷史，不看書，不去了解哲學，但你獨行，所以我稱你為野獸。而我則是神明，這就是我們之間的差距。”哥特瓦倫無奈嘆氣，它再次倒了一杯酒。
以前它還有人的部分時，總是在深夜長嘆，在無人之時感嘆——時間緩慢，與我一言者，億萬無一。
“難道你對人類就真的沒有絲毫慈悲麼？”
哥特瓦倫輕輕搖頭說：“沒有，社會的進步就是把人踐踏成木柴，然後燃燒，噴湧而出的蒸汽才能推著名為國家的大船緩緩向前。你會對木材汽油有絲毫慈悲麼？”
“汽油什麼東西？”
哥特瓦倫笑著說：“再過一段時間你就會知道，別死啊皮耶羅，馬上你就會見證一個全新的大帝國誕生，見證一個全新的世界誕生，見證一個人類逐漸拋棄神明的時代誕生。活下去，去見證，去看看我創造的世界。”
“如果拋棄神明，那你……”
“的確，這會讓我的利益受損。”哥特瓦倫獰笑著說：“但沒辦法，那些老王八蛋們製造了太多規矩，如果按照他們的規矩玩遊戲，我別說前進，能活著就已經是極限。所以我將不惜任何代價去擊碎他們的規矩。”
“只有毀滅掉他們製造的規矩，我才有崛起的可能。現在，我正在一步一步摧毀他們定下的規矩，立下我的規矩。財富，進步，技術，當社會財富總量開始提升，社會就會飛速進步，原有的所有規矩都將被擊潰。”
“而我將在蒸汽，電氣之後，成為這個世界唯一的神明，我將成為唯一一個建立規矩的神。任何人，任何神，任何存在，要麼遵守我的規矩，要麼死！因為，老子是哥特瓦倫，是註定的天選，註定的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