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揭露真相(二)(1 / 1)
“臣在調查梁妃娘娘和梁刺史之死一事時,曾下令宮內各大城門查閱了近半年來到宮中到訪之人的記錄。其中有一個不該經常出入皇宮之人在半年的時間裡竟然有七十餘次的入宮記錄。”
“此為何人?”拓跋明雙目圓睜等著段林說出那個可疑之人的名字。
“楚國使節公孫恪。”段林一字一頓清楚地告訴他。
“他為何會如此頻繁的出入皇宮?這半年以來,朕幾乎從未召見過他。”拓跋明眉頭緊皺。對公孫恪這個人,他向來不報好感。
“是,臣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但是臣總覺得不論他出於什麼原因入宮,也不論他進宮之後都去了何處,背後都隱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段林道。
正在拓跋明一臉狐疑不明所以之時,一直站在他身後的蔣公公突然倒吸一口涼氣,用雙手緊緊地捂住嘴巴。
“蔣公公,你這是怎麼了?”拓跋啟一眼便發現了蔣芮這個奇怪的舉動。
“是啊,你為何如此驚慌?難道……難道你知道些什麼?”拓跋明也立即轉過頭去,詫異地看著他。
蔣芮趕忙邁著碎步走到拓跋明面前,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不停地叩頭。
“奴才該死,奴才……奴才真的什麼都不知道。”蔣芮抬起手來將一個巴掌結結實實地扇到自己肥嘟嘟的臉上。
“蔣芮!難道你當朕是傻子嗎?”拓跋明聲音尖銳地指責他。
“皇上,奴才不敢說,真的不敢說,求皇上饒了奴才吧!”蔣芮窘迫地將五官擰到了一起。
“你這叫做欲蓋彌彰,看來你還真是有事瞞著朕!”拓跋明猛地起身,“朕現在給你兩個選擇,要麼立即把你知道的全都說出來,要麼朕就立即讓人將你拖出去砍了!”
“皇上!”蔣芮抬起頭來,拓跋啟吃驚地發現他竟然已是淚流滿面,“若是奴才說了,您要保證萬萬不能衝動行事,您要是不能保證,奴才就是死也不會說!”
看來蔣芮知道的是個天大的秘密,拓跋啟撫摸著下巴,與段林交換一個眼神。
“好,朕答應你。”拓跋明重重地坐回自己的位置,“說吧!快說!”
“那日皇上與太后差遣咱家去嘉寧殿請皇后娘娘過來敘話之時,咱家看到……看到……”蔣芮吞嚥一口唾沫。
“看到什麼!你給我快點說!”拓跋明用力拍打著身旁的憑几。
“看到皇后娘娘和那個楚國使節在一起……咱家的意思是說他們緊緊地摟在一起,嘴巴貼著嘴巴……”蔣芮指了指自己豐盈紅潤的嘴唇。
“混賬!”拓跋明猛地用胳膊掀翻憑几,放在上面的玉器碎了一地,“原來那個混賬是來宮中與皇后幽會的!朕……朕要殺了他們,朕現在就要去殺了他們!”
“皇上息怒!”拓跋啟和段林趕忙走上前來拉住皇上。拓跋啟明顯地感受到他劇烈顫抖的身軀。
“皇上承諾了咱家不會衝動行事的!”蔣芮慌忙叩頭。
“蔣芮,快去給皇上倒一杯蜂蜜水過來!”看著拓跋明毫無血色的嘴唇,拓跋啟吩咐道。
蔣芮趕忙端來一杯溫熱的蜂蜜遞到皇上面前,卻被他一掌打落在地。
“皇上,您如此衝動,怎能對付得了這幫陰險狡詐之徒?”見拓跋明難以冷靜下來,拓跋啟抬高聲音,神情嚴肅地看著他。
“朕究竟哪裡對不起她?她竟然如此對朕?!”拓跋明聲音哽咽,“這個毒婦!不僅揹著朕做出此等悖德之事,還殺害朕的愛妃、大臣還有未出世的皇子!真是罪不可恕!”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酈氏飛揚跋扈、操縱朝政已經不是一兩天的事情了,要想除掉他們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越是這種時候,皇上就越是應該冷靜下來。”拓跋啟極力勸解皇帝。
“是啊皇上,若是您如此衝動,不僅會害了所有這些幫助您的人,還會害了您自己。”段林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偵查到的這個看似無關緊要之事竟然引起軒然大波。
“朕會盡力剋制自己的,朕一定會的……”拓跋明眼眶通紅,不停地抽泣,但聲音總算降了下來,“皇叔,你就要前往雁台州了,朕一定得趕在你離開之前處理好這件事才行。”
“皇上打算怎麼做?”拓跋啟問。
“一不做二不休。”拓跋明咬緊牙關,“朕要將整個酈氏連根拔起。”
“可是朝堂上追隨他們的勢力盤根錯節,恐怕一時難以根除。”段林指出。
“其實那些所謂追隨他的勢力不過是一群猢猻,大樹一倒,他們自然會散。”拓跋啟對此不以為然。
“朕暫且不想追究那幫猢猻的事。”拓跋明激動地跺腳,“朕現在只想讓那個毒婦去死!還有她的父親,朕要將其廢為庶人!最重要的是那個楚國使節,朕要將他碎屍萬段!”
皇上的最後那句話是拓跋啟最為擔憂的。他本以為這件事情僅僅牽扯到酈氏一族,沒想到又扯出了一個楚國使節。
“處死皇后酈姝,將酈商廢為庶人這兩點,臣都支援皇上。唯獨將公孫恪碎屍萬段這一點是皇上是萬萬做不得的。”拓跋啟平靜地告訴他的侄子。
“為何不可?”拓跋明拿衣袖擦一把眼淚,“他一個小小的楚國使節,竟敢與我大夏國的皇后做出那種事來,簡直是對朕、對整個拓跋氏皇族的蔑視!朕不將他滅族都是便宜了他!”
“皇上如何將他滅族?”拓跋啟對皇帝幼稚的言語感到可笑,“難道陛下不知道公孫恪是楚國丞相的兒子嗎?”
“皇上,”段林試著說服他道,“這一年來,咱們夏國可不太平。去年京畿之地遭了蝗災,緊接著消停了二十年的樓羅人又南下侵犯了雁台州,前不久百姓又在雁台州發動叛亂。
我們著實不應該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再去招惹楚國。臣以為眼下不宜樹敵過多,應當集中精力除掉酈氏這顆毒瘤。其他的事情,可以一步一步地謀劃。”
“咱家也贊同太尉大人和段大人的話。”蔣芮委屈地附和。對他這個在宮中謹小慎微地生活了幾十年的而太監來說,今日的犧牲不可謂不大。
“朕要來一杯蜂蜜。”拓跋明舒緩一口氣道。
蔣芮趕忙再為他倒來一杯蜂蜜水。
拓跋明將其一口飲盡,漸漸冷靜下來。
“朕不會衝動行事的。”拓跋明將銀盃遞給蔣芮,但胸口依然強烈起伏,“朕可以不殺死公孫恪,但絕不可以就這麼繞了他。至少也要將其抓捕起來,讓他吃點苦頭!”
“把他抓起來倒是無妨。”拓跋啟琢磨一番,“今日我們在此處待的時間過於久了些,具體的事情不如明日再議。”
“皇上今日也處理瞭如此多的政務,一定也累了,不如我們都好好歇息一晚,明日才有精神繼續商討對策。”段林贊同道。
“說的也是,你們二位快些回去吧,免得引起他人猜疑。”拓跋明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腦袋已經開始發漲,像塊爛泥一樣癱坐下來。
見皇上冷靜了不少,拓跋啟和段林起身告辭。
“皇上,今日之事切勿對任何人談起,尤其是太后。”臨行之前,拓跋啟最後囑託他一句。
“朕知道,絕對不會洩露秘密的。”拓跋明信誓旦旦地說。
“皇上,您還要去哪個娘娘的宮中嗎?”待拓跋啟和段林離開後,蔣芮小心翼翼地問。
“朕現在一點心情都沒有,誰都不想見。”拓跋明看上去無比沮喪。
“那咱家陪您到花園裡走走?”
“算了,你還是陪朕去一趟辛嬪那裡吧。只有與她在一起,朕才能感到一絲安慰。”
九華殿外,金黃色的步輦已經準備妥當。拓跋明拖著疲憊地身軀登上輦車,將身體仰在厚厚的墊子上。左右兩旁的侍衛為他舉著碩大的華蓋,卻依然難以阻擋春日裡的風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