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壯大實力（1 / 1）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門口的斥候。
“收到什麼訊息，趕快說！”有關高氏的家業之事立即被高東麗拋在腦後。
“昆崗守軍的中軍大營的確發生夜驚事件，當晚整個營寨的官兵在混亂之中相互砍殺，屍首縱橫枕藉、兵器和物資全部丟棄，損失慘重，倖存者早已四散而逃。”
斥候喘了一口氣之後繼續說，“第二日天亮之後，其他營寨計程車兵發現中軍潰散之後，也紛紛棄營逃跑。現在整個昆崗都是空蕩蕩的，等於向叛軍開啟了南下的大門！原州刺史楊波正在加固城防、屯駐糧草，隨時準備迎擊叛軍！”
“五萬大軍全部潰散？”聽到這個驚人的訊息後，高晃的下巴幾乎掉到脖子上。
“沒錯，一日之內全部潰散。”斥候吞嚥一口唾沫。
“那可是來自京師的五萬精銳步騎兵啊！”雖然夜驚導致全軍潰散並非沒有先例，但事情發生在當下高翔依然覺得很是不可思議。
“鎮北將軍和他的兒子呢？”高東麗問出了馮蒼最想知道的問題。
“沒有人知道他們的具體下落，但根據一些斷斷續續的線索判斷，他們二人應該是一路南下逃回大邑去了。”
“也就是他們二人並沒有死？”馮蒼像是在自言自語一般脫口而出。
“是的，有人在混亂之中看見他們二人逃了出去。”斥候告訴他。
“你是如何獲得這些訊息的？”柳然問。
“我們捉住了幾個南逃計程車兵，從他們的口中問到的。”
“人在哪裡？”高東麗抬手指著斥候。
“都帶回了芙蓉谷。”
“你先退下吧！”高東麗命令道。
“遵命！”斥候總算鬆一口氣退了出去。
“如果事情真的如他所說的那樣嚴重，恐怕昆崗很快就要落入叛軍的手中了。”事態的發展超出了柳然預想的範圍，“如果昆崗落入叛軍手裡……”
他不安的目光落在馮蒼身上，“如果昆崗落入叛軍手裡，雲野州恐怕也要挺不住了。雲野州若是挺不住的話，北方可就全部都要淪陷了，到時候原州可就變成了首當其衝的戰略要地。”
柳然說的沒錯，如果昆崗完蛋了，雲野州可就危險了。馮蒼想起自己做的那個夢。在夢裡，玉娘絕望地對他說，他們要撐不住了。如此看來，這個夢似乎要靈驗了。這讓他的內心無比慌亂。
盧煥真是該死，馮蒼在心裡狠狠地咒罵他，他害死了我的父親、母親。現在又是因為他，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都要面臨死亡的威脅！
可是當我聽說盧煥兵敗之時為何會感到莫名的痛快？馮蒼思緒混亂，幾乎無法喘息。他恨不得化作一隻飛鳥立即飛往雲野州看一眼自己的妹妹。
坐在他對面的高真真看出了馮蒼不同尋常的面部表情，卻猜不出他在想些什麼，不過眼下他也沒空猜測一個屬下的心情。
“這都是那個百夫長乾的好事，”高翔冷笑一聲，“他這一跑不要緊，五萬人馬都被他給害慘了。”
“就算他不跑，盧煥也贏不了潘六奚！敗給潘六奚的結果一定比現在還慘！”“跑”這個字就像一劑雞血打入高晃的身體，讓他渾身都極不舒服，同時也激發了他的鬥志。
“郡公，屬下突然有了一個主意。”馮蒼強迫自己集中精力，“既然昆崗的官軍潰散已是事實，郡公昨日留下那支百餘人的小分隊可算是對朝廷做了不小的貢獻。
郡公不如從今日起派人向四處散出話去，凡是從昆崗逃出來的官兵，芙蓉谷統統予以接納。”
“好提議，”高東麗挑了挑眉毛，“傳我的令下去，接下來的時間裡，凡有從昆崗投奔芙蓉谷計程車兵，我高東麗一律接納！
若是能率領超過百人的隊伍前來投奔，我將會授予其百夫長之職；若是能率領超過千人的隊伍前來投奔，則給予都尉之職！至於那個縱超，因為他做出了榜樣，我就破例封他為我帳下的都尉！”
“郡公真是英明！”高翔舉起大拇指，“這樣我們既能為朝廷收攏殘兵，同時又能增強芙蓉谷的實力。”
“這件事情就交給你和高晃二人去辦。”高東麗此刻有一種把控了全域性的成就感。
“父親，孩兒有一個不成熟的見解，不知當講不當講。”一直眉頭微蹙認真聆聽他們說話的高真真開口道。
“哦？你有什麼見解？”高東麗舒展一下眉頭。
“孩兒認為，父親下達這道命令的同時應當同時派人前往大邑奏明朝廷。這樣做可以消除皇上對您的誤會，以免朝中某些反對父親的人在背後說父親的壞話，扭曲父親的一片好意。”
“郡主考慮的非常周到。奏明朝廷可以將郡公收攏殘軍的義舉公之於眾，讓那些喜歡背後嚼舌根的人無話可說。”柳然第一個贊同。
“我看未必吧！”高晃提出質疑，“這種事情偷偷地去做也就罷了，還大張旗鼓的奏明朝廷，萬一皇上直接頒佈一道禁止的詔令，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皇上是不會妨礙郡公收攏殘兵的做法的。”馮蒼用眼睛的餘光不為人察覺地瞄了高真真一眼，“要知道五萬精銳步騎兵的損失以及昆崗的失守對國家來說是個巨大的災難。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朝廷在短時間內再也無法派出如此眾多的精銳部隊北上平叛了。皇上就算再糊塗，此時也萬萬不敢輕易得罪了郡公。
況且，郡公主動擔負起收攏殘軍的重任絕對算的上是一項義舉，只要我們的言辭足夠巧妙，皇上就斷然沒有拒絕的理由。”
說完這些之後，馮蒼又偷偷看一眼高真真，發現她竟完全無視自己，心裡不禁大大的失落。
“嗯。”高東麗滿意地點頭，“派人去大邑我看就暫時不必了，還是用書信代替吧。這件事情就交給你和柳公來辦。”
“是，郡公。”柳然和馮蒼齊聲應答。
“大邑那邊應該很快就會收到昆崗的訊息。從現在起，你們這些人都要時刻做好為國效力的準備。我們芙蓉谷作為一方的霸主，相信很快就能派上用場了。”
“這一次，我一定要得到所有自己想要的東西！”高東麗雙手按壓在膝蓋上，霸氣地宣佈。
芙蓉谷接納在逃士兵的訊息很快傳播開來。接下來的幾日，前來投奔計程車兵越來越多。他們大多數裝備齊全、訓練有素而且自帶戰馬，這令高東麗笑逐顏開。
他令手下在芙蓉谷以東專門開拓出一塊場地安置這些前來投奔的將士，並且將他們編排成隊，每日接受訓練。
因為是第一個投奔芙蓉谷的百夫長，又會耍特殊的兵器雙刃矛的緣故，高東麗讓縱超暫時擔任這些士兵的首領，負責他們的日常作訓。
天朗氣清的一日，高東麗帶著自己的親信來到教武場上，陣陣喊殺聲傳入他們的耳朵。
因為芙蓉谷收留了這幫人的原因，這些死裡逃生計程車兵都格外珍惜這個再生的機會，對高東麗充滿感激，因此訓練的格外賣力。
縱超將他的雙刃矛耍的虎虎生威，臺下之人無不拍手叫好。
“芙蓉谷又增加了這麼多優秀的將士，真是值得慶賀之事。”與高東麗一同視察教武場的柳然由衷地感嘆。
“叔父心胸寬廣、海納百川，才能吸收如此眾多的人才。”高晃一本正經地隨聲附和。
“郡公！”見高東麗過來教武場，縱超趕忙跑過來恭敬地行禮，“卑職正在訓練他們如何使用長矛。”
“除了你之外，恐怕無人敢用這支雙刃矛吧？”高東麗仔細打量著矛兩端鋒利的矛刃。
“用雙刃矛的確是卑職的獨家技藝，”縱超毫不掩飾自己的驕傲，咯咯笑道，“普通人拿起它來恐怕會傷到自己。”
“好好訓練吧，總會有派上用場的時候。”高東麗給了他一個鼓勵的眼神。
“是，郡公。”縱超將雙刃矛攥在手心，行一個禮之後退下。
看著縱超這副順服的模樣，馮蒼很難想象他怎會做出逃營之事來。即便盧煥有萬般錯，逃營之人也是不可饒恕的，馮蒼看著他的背影，這種人絕不可以委以重任。
“報告郡公！”最近幾日，斥候的訊息格外頻繁。
“何事來報？”高東麗漫不經心地問。
“鎮北將軍……不，在下是說盧煥北上之時的記事參軍劉叢前來芙蓉谷投奔郡公大人。此人自述其在昆崗的時候與盧煥父子二人形影不離，知道一個大秘密。因此想要面見郡公。”
“哦？”“大秘密”三個字引起了高東麗的興趣，“他人在哪裡？”
“在教武場北面專門接待投靠之人的房間裡等候。”
“盧煥的記事參軍？有點意思。”高東麗將手背到身後，“你們隨我一起過去看看。”
“是，郡公。”眾人一邊回應一邊跟在高東麗身後向教武場北面走去。
這下又有盧氏父子的好戲看了。這可真是牆倒眾人推啊，連他們的記事參軍都背叛了他們前投靠郡公來了。馮蒼給柳然使了一個眼色，快走幾步跟上高東麗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