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花月湖上（1 / 1）
夕陽，橘紅色的夕陽。
夕陽的餘暉映照在花月湖上，一片橘紅。湖水將橘紅色帶向遠方，波光粼粼的湖面彷彿成了走向婚禮殿堂的地毯，紅的喜慶，紅的光芒……
湖水一片橘紅，臨船而坐的柳如花也一身橘紅，一身白衣也被夕陽偷換了顏色，紅的如此耀眼，如此絢爛。
柳如花的臉比夕陽還要紅，還要耀眼。因為柳如花心中充滿了愛情，她正在痴痴想著自己的情人，想的自己羞紅了臉，想的夕陽也羞紅了臉！
柳如花將此湖命名為“花月湖”，並不是為了寄託，而是為了超脫。百里如月已經是隱藏在雲層後的明月，不會再被人看到，也不會承載寄託。所以柳如花要忘卻她，柳如花要從過去的悲傷中解脫，更要超脫。
“花月湖”是柳如花心如明月的湖，而不是柳如花和百里如月的湖。
柳如花是花，所以這個湖的名字要帶“花”字。那麼誰是明月？柳如花知道——自然是照亮自己內心的那輪明月獨孤無歡。
明月下的鮮花一定更有魅力。因為朦朧本身就是美，何況暗夜花香更加讓人留戀難忘！
柳如花現在就很朦朧，也很美，美的如同佛光普照，不僅臉上光芒聖潔，內心也是一片光明，祥和幸福的心態，總會有滿面幸福的光澤。
獨孤無歡看著臨船而坐的柳如花，人痴呆呆的愣在哪裡。他不捨得再走近幾步，這樣的距離端詳柳如花正是最美也讓自己美醉的絕佳角度。遠看美人近看畫，這就是最好的視角。
可獨孤無歡不得不走過去，因為柳如花已經看到了他，柳如花飛奔而至，獨孤無歡敞開雙臂，緊緊地擁抱著柳如花。
幾日分別，獨孤無歡感覺如隔三秋，思念像心內一隻頑皮的小手，時時抓撓著自己的神經。
柳如花卻覺得如隔千年，每日總是感覺到獨孤無歡在大腦裡徜徉，在心裡徘徊。驅之不走，趕之不去，夜夜難眠的相思之苦讓柳如花知道了什麼是愛情。
柳如花有時會想“那日畫舫船上我動了真情，但大丈夫藏在床底，畢竟心有所慮。如果大丈夫不在，自己會做出什麼事情？獨孤無歡會對我做出什麼事情？我會不會答應他的要求。”
想著想著，紅霞就浮現在臉上，可柳如花現在想這個事情的頻率越來越高，幾乎時時刻刻會想起來，一想起來那夜的事情，柳如花就滿面通紅。無奈柳如花只好到畫舫船上去想心事，不讓大家發現她驛動的心情。
柳如花深情親吻著獨孤無歡，久久不捨得停止。她的思念太深，她的愛戀太真，不能用語言傾訴，只能用柔唇表達，用激情表達。
柳如花直到覺得難以呼吸了，才放開獨孤無歡，溫柔地問道：“幾時回來的，事情還順利嗎？”
獨孤無歡牽著柳如花的手，慢慢向畫舫船走去：“剛回來就急著來找你，我想你一定在這裡。事情解決了，百里春風放了劫持的各大門派人。”
柳如花只是“嗯”了一聲。她現在心內只有獨孤無歡，其它的事情根本沒有興趣。
柳如花拉著獨孤無歡的手：“獨孤大哥：去船艙內，你看我準備了什麼？你一定想不到。”
獨孤無歡進到船艙裡，突然驚呆了！船艙裡的佈置和那天晚上她在這裡見到柳如花時一模一樣。依然有火鍋，依然有鮮花，一切依然如故……
獨孤無歡之所以驚呆了，是因為他真的很想念那個晚上，想念那雙前後搖擺的玉足，想念那紅唇輕啟的歌聲，想念那羞紅的臉龐和濃濃的烈酒，更想念那晚多情的柳如花。
獨孤無歡感覺自己和柳如花總會有心電感應。好像兩個人的想法總會很巧妙的吻合。
獨孤無歡和柳如花在一起的感覺如同回家，溫馨之中總會有一種平安的感覺。而和奚美鳳在一起卻不是這種感覺。和奚美鳳在一起感覺如同偷情，刺激而熱烈。
獨孤無歡還是很喜歡和柳如花在一起的感覺……
柳如花已經赤腳坐到桌旁，鍋子已沸騰，烈酒已倒滿，一雙玉足也開始前後搖擺，獨孤無歡心都醉了。他的心也開始搖擺……
獨孤無歡越看越覺得柳如花真像個小媳婦……
柳如花手撫瑤琴，丹唇輕啟：“妾身與你立黃昏，妾身與你把粥溫。妾身與你捻熄燈，妾身與你書半生。妾身陪你夜已深，妾身與你把酒分……”
歌聲沒變，依然溫婉動人，正是那夜吸引獨孤無歡上船的歌聲……
獨孤無歡滿目溫情，舉起酒杯一飲而盡，酒依然如那夜。烈酒也依然如那夜，獨孤無歡依然臉色有些發紅。
小媳婦柳如花依然問道：“獨孤無歡怎麼也會臉紅？是因為美人臉紅，還是因為烈酒臉紅？”
獨孤無歡說道：“以前是因為烈酒臉紅，現在是因為美人臉紅。今夜床下沒有大丈夫，我為何還會臉紅？”
柳如花喝了一杯酒，嬌笑著說道：“我知道你為什麼臉紅。床下沒有大丈夫，可你想做床上的大丈夫，所以你臉紅。”
獨孤無歡問道：“床上真的有大丈夫？今夜就有？”
柳如花點點頭：“今夜不但有烈酒，還會有喝烈酒的大丈夫。”
獨孤無歡又問道：“今夜你不回百里花坊？”
柳如花搖搖頭，說道：“我不回，床上若沒有小媳婦，怎麼能有大丈夫。你說我能回去嗎？”
獨孤無歡又喝了一杯酒：“要想做大丈夫，當然要有小媳婦，看樣你我都不能回去了。”
小媳婦柳如花說道：“好！喝酒吃火鍋。”
獨孤無歡也說道：“好！喝酒吃火鍋。”
心與心的交流，有時不用語言，一個眼神就夠了。
獨孤無歡和柳如花知道無需再說，因為他們在用眼神交流。獨孤無歡懂得唇語，不知道柳如花懂不懂的？但柳如花和獨孤無歡懂得彼此的心語。
夜已深，湖面很靜，可船上卻很不靜，惹得湖中的魚爭相跳出水面。不知是在抗議，還是在偷聽。也不知小媳婦是否真的變成了小媳婦，還是大丈夫真的變成了大丈夫。只是後來一切都安靜了，安靜的讓一切都進入了夢鄉，如此靜怡美好的夜晚，夢也一定會是美夢……
奚美鳳並沒有和獨孤無歡回來，奚美鳳和獨孤無歡商量：“獨孤大哥：自從你接手三十家百里花坊，三十家百里花坊你只停留在一家，從未光顧過其它百里花坊。這次我想你先回去，我去其它百里花坊看看。一是我要幫你將賬目查清，將錢財給你帶回去。二是你單獨先回去，可以和柳如花多親近親近。等到時機成熟，我們的事情你也應該告訴她。
你若想剷除百里春風，只是靠你和宇文笑笑根本實力不夠。必須聯合武林各大門派，只有實力能與百里春風抗衡，江湖豪傑才會追隨你，才敢公開與百里春風為敵。
要想做成此事，必須有足夠的錢財做後盾。三十家百里花坊的錢，必須及時收回。我這次去，也會要求他們每月派人將銀票送到你的手中。
百里花坊都叫一個名字，但多少個百里花坊就有多少個編號。這些事情你不清楚，我很清楚。以前我是江南江北三十家百里花坊的總管。後來因為你的出現，百里春風才讓我長期呆在現在的百里花坊。讓我對你留心，必要時查清你的底細。
實際上這家百里花坊編號是第一家。因為第一家百里花坊每年賺的利潤最多。而趙青青所在的百里花坊是第二家百里花坊，她那裡每年的利潤排在第二。
江南江北三十家百里花坊基本排在前三十名。因為沿江地區經濟發達，所以這些百里花坊每年的利潤非常可觀。
如今你接管了這三十家百里花坊，短時期內，因為以前百里春風紀律嚴苛，每家百里花坊從不敢私吞錢財。所以現在這三十家百里花坊還不會有私吞錢財的可能。但時間一久，我們如果不嚴加管理，一定會出現私吞錢財的可能。
所以我必須去走一趟，嚴苛的制度絕對不能改變，無規矩不成方圓，有時嚴苛的規矩才能有安穩的保障。“管理、管理”管得嚴，才能理得清。
最開始我想讓柳如花和你去這三十家百里花坊。大丈夫任如嶽和柳如花本就是百里家族以前管理百里花坊的負責人。
後來我覺得柳如花現在還不能馬上和你一起出現，柳如花雖然在百里春風眼中不算什麼人物。可大丈夫任如嶽卻是百里家族的成員。百里春風也一定很重視任如嶽，不然不會讓他管理百里花坊。
任如嶽自殺身亡，百里春風早晚會追究。為了柳如花的安全，她的事情還是越晚讓百里春風知道約好。
百里春風生意眾多，百里花坊只是他生意的一小部分。百里春風僅百里家族的百里絲綢一項生意，每年就會賺取難以想象的財富。因為這些絲綢都是御用品。是宮廷的李公公幫助百里春風運作的。
百里春風擁有如此多的財富，如果你沒有足夠的財富，如何與百里春風抗衡？財大氣粗這句話是很有道理的。”
獨孤無歡問道：“你如果走遍三十家百里花坊，百里春風一定能想到你已經背叛他，你不怕危險嗎？一旦百里春風想要你的命，你孤身一人是很難防範的。”
奚美鳳說道：“百里春風我很瞭解，他也很瞭解我。百里春風從來不打無準備之戰。就算你搶了三十家百里花坊，可百里春風只是讓手下人試探著去殺你。而他絕對不會在沒把握時和你正面交鋒。
你不被殺，百里春風不會想到殺我。因為他知道，我只是個卒子，是個如同螞蟻的小卒。他想要我命，隨時都可以殺我。另外百里春風也不想殺我，他知道我的管理能力，有用之人他不會輕易殺。他也知道我只不過是一棵牆頭草。如果他殺了你，我自然還會為百里家族服務。
事實也是這樣，即使我成為你的妻子，如果你被百里春風殺了，我依然還會為百里家族服務。這不是對你的背叛，而是為了生存。我說的雖然直白，但確實是現實。
但是如果我有了你的骨肉，百里春風一定會斬草除根。因為百里春風不會給自己留下一點威脅。我有了你的骨肉證明我和你有了真情，百里春風就不會放過我。
所以你一定要活著，要活著打敗百里春風。你若是打不敗百里春風，咱們就不能要孩子，你和柳如花也不能要孩子。百里春風絕不會讓任何自己的敵人留下任何種子。”
奚美鳳和獨孤無歡說的都是實話，包括即使自己嫁給獨孤無歡，如果他死了，自己還會回到百里家族這樣的話，奚美鳳也很直白的說出來。
奚美鳳就是要讓獨孤無歡知道事情的殘酷，知道百里春風的殘酷。獨孤無歡如果沒有梟雄的殺伐手段，百里春風早晚會殺了他。
奚美鳳真心希望獨孤無歡活著，打敗百里春風。因為只有獨孤無歡打敗百里春風，威震江湖，奚美鳳自己才會有機會實現稱霸江湖的野心。
從“人奴”到三十家百里花坊的總管。奚美鳳經歷多少非人的日子。她渴望權利，她渴望金錢。她怕失去，怕失去做人的權利，怕失去金錢地位。
獨孤無歡是她唯一的希望。是她站在眾人之巔的唯一希望。她不能讓獨孤無歡失敗，也是不能讓自己失敗。獨孤無歡要是失敗了，奚美鳳自己也就徹底賭輸了。輸的一乾二淨，甚至命都會搭進去。
所以她要為獨孤無歡做好任何事情。從時時提醒獨孤無歡開始，到為獨孤無歡打敗百里春風的籌劃準備，奚美鳳處處要認真考慮，親力親為。
獨孤無歡不能有閃失，自己也不能有閃失。老天給了她希望，讓她意外得到了獨孤無歡。她不能失去這個機會，一定要緊緊把握這個機會。機會不能失去你，生命更不能失去，所以她要傾盡全力幫助獨孤無歡。
當然，她也要緊緊把握住金錢。三十家百里花坊，每家百里花坊一年的利潤近百萬銀兩。三十家百里花坊的利潤就是近三千萬兩，如此可觀的利潤收入，奚美鳳以前從來沒有機會掌控這麼多金錢。金錢是權利的保證，奚美鳳要利用掌握這些金錢，先在三十家百里花坊揚名立威。讓三十家百里花坊的主管知道，誰才是這三十家百里花坊的正真主人。
奚美鳳知道獨孤無歡有梟雄的能力，可沒有梟雄的野心。但她不怕獨孤無歡沒有梟雄的野心，只要獨孤無歡有梟雄的能力就夠了，因為奚美鳳有梟雄的野心。
獨孤無歡梟雄的能力，加上奚美鳳自己梟雄的野心，也許就是最好的梟雄。獨孤無歡即使戰勝了百里春風，也不會在武林霸主的舞臺上表演，獨孤無歡一定會退居臺後，將舞臺留給奚美鳳，讓她盡情表演。
奚美鳳一想到這樣的日子，就渾身燥熱。她相信自己的分析能力，也相信自己的眼光，更相信自己辦事的能力。
於是奚美鳳與獨孤無歡告別後，邁著梟雄的步伐，帶著百里花坊主人的威嚴，去巡查剩下的百里花坊。
奚美鳳不會忘記權利的重要性，在第二家百里花坊臨走前，奚美鳳單獨和趙青青談了一次話，誰也不知道她們說了什麼，只是聽說趙青青痛哭流涕又感恩戴德。給奚美鳳磕了三個響頭……
一號百里花坊突然來一位與眾不同的客人。在燈火輝煌的十里飄香花錦路上，他的刀光比燈火還輝煌耀眼。
一把紫金刀足有五尺長。刀長人也不短。手持大刀的壯漢足足有九尺高。大漢一路走來，刀就在地面上脫著，堅硬的花崗岩路面與刀尖摩擦，“吱吱”地直冒火花。
大漢來到百里花坊，門迎翠紅知道來者不善，所以態度很好：“這位大哥：你有什麼需求？”
大漢粗聲說道，聲音嗡嗡震耳：“什麼都需要，什麼也不需要。因為我什麼都想享受，但一分錢沒有。”
說完大漢突然把刀放到賭桌上：“據說百里花坊什麼都可以賭，我就拿這把金刀賭。輸一次我就用金刀割下腿上的一塊肉，贏了和我賭的人也要讓我割一塊肉。有沒有人和我賭？”
翠紅說道：“大哥：百里花坊可以賭命，但不是在賭場賭。賭場只能賭錢。”
大漢搖搖頭：“我不賭命，我賭錢。肉不能換錢嗎？牛肉、羊肉、豬肉都能換錢，人肉不能換錢嗎？這麼稀少的肉類，應當更貴，我覺得你們百里花坊最少也得用五千兩銀子兌換一兩人肉。”
翠紅還想解釋，突然有人說話了：“苗疆金刀門門主金剛如此富貴，苗疆首富，就連苗家九寨總寨主“苗菲菲”都自愧不如，怎麼突然賣自己的肉了？”
宇文笑笑邊說邊走到金剛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