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血腥屠殺(1 / 1)
古風喊完,突然四周非常寂靜,秋風中好似再沒有人的呼吸聲音……
古風毫不猶豫的大踏步前行,現在他只想前行,只有前行才離家越來越近,只有前行他才會看到親人,也只有前行才是他頭腦中唯一的想法……
寂靜過後只是瞬間,十幾個蒙面人手持長劍或柳葉刀向古風衝過來,古風手中兩把長劍毫不留情,這長劍已經不是長劍,已經是勾魂的鐵索,死神的鐮刀。
十幾個人毫無聲息的倒下了,連死亡時痛苦的聲音都沒有發出。沒有人發出任何聲音,因為他們至死都在畏懼,畏懼古風的長劍,畏懼古風這個人!
他們生怕自己發出聲音讓古風聽出自己是誰。他們可以死,但不可以連累家人。所有蒙面人用的都是江湖上最普通長劍和最普通的柳葉刀,他們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可他們現在已經沒有身份和生命了!
古風依然努力前行著,再沒有人阻攔,即將走出這條小路,古風突然覺得有些眩暈,體內的血似乎要流完了。
古風沒有倒下,家人沒有看到,他就不能倒下,家人就是他的血,也與他血脈相連……
終於推開了家門,看到地上躺著二十幾個蒙面人,大兒子古樸渾身是血,拼命惡鬥四個蒙面人,小兒子古拙渾身是血,拼命惡鬥兩個蒙面人,文豪的大兒子文衡和二兒子文枰也渾身是血與三五個蒙面人苦戰。
古風如同受傷的瘋虎、冷漠的劊子手,內心之中只有一個字“殺……殺……”……
院內再無搏鬥之聲,古風也倒下了……
古風拉著大兒子古樸的手,用最後的力氣說道:“帶上所有的銀票和去天龍山的地圖,帶著所有的活人快走、馬上就走……每個人……要……要兩匹馬……人歇……馬不……不歇……”
古樸已經泣不成聲:“爹:是誰下的黑手,我不走,我要報仇……”
古風說道:“是…是百里福,但…但現在必須走,去…去天龍山,找…你的小叔……快走啊……快走……不要讓古家絕後……”
古風說完,再也沒有呼吸了。雙手依然拉著兒子古樸,一雙眼神如刀鋒般的眼睛已不再有鋒芒,有的只是不甘和不捨……
古文兩家只剩下古樸、古拙、文衡和文枰。古樸還不到十八歲,古拙只有十四歲,文衡十七歲,文枰也才不到十五歲。可現在他們都要像男人一樣去戰鬥,像真正的男人一樣去面對未知的未來。
古樸讓文衡立刻去拿家裡的銀票、乾淨衣服和火石,剩下什麼都不要管,死去的親人也不要去管,必須立刻返回大門口。
古樸又讓古拙和文枰立刻牽八匹馬到大門口,其餘什麼都不要管,人齊就走……
八匹馬撒開四蹄急奔在山道上,古樸這時才痛哭不止“爺爺、奶奶、爸爸、媽媽、二弟:你們在天之靈原諒我,等我回來,我會尋找到你們的屍骨,好好把你們埋藏!
舅舅、舅媽以及我那可愛的小表妹,你們也等著,你們會看到百里福的滅亡……”
一個不到十八歲的少年,終於在一夜之間長大。他知道逝者已去,要為活著的人負責,他知道父親憑一口氣堅持回家的願望不是為了死者,而是為了能有更多的生者。
想起屋內被殺的爺爺、奶奶、媽媽和二弟。古樸內心絞痛,爺爺、奶奶都已經是垂暮老人,他們與百里福有什麼仇恨,就因為是古風的父母,百里福就要趕盡殺絕嗎?
母親是個一點多麼善良的女人,賢淑端莊,說話都柔聲細語,她又什麼地方得罪了百里福,就因為是古風的妻子,也一樣被趕盡殺絕。
二弟聰明伶俐,無論文武都有趕超父親的趨勢,青出於藍,可老天卻不給他機會。為了保護爺爺奶奶和母親慘死在家中。這又是為何?
百里福,你陰險狡詐,蛇蠍心腸。為了權勢,竟然下如此毒手。我詛咒你“老天有眼,讓如此不忠不義之人得到懲罰,讓百里家族早晚會人丁衰敗,後繼無人!”
人生有時總會有取捨,即使永遠是個傷痛,為了責任,也要把傷痛埋在心裡。
古樸不再哭泣,他昂起頭,堅定地看著遠方,眼色如同父親一樣,鋒利如刀,如同殺死仇人的刀……
古風憤怒的一腳,把百里福直接踢的昏了過去,也不知多久,百里福感覺有人在呼喚他……
百里福睜開眼睛,看到周邊有四個蒙面人在俯身看著他。百里福問道:“得手了!……咳咳……古文兩家……咳咳……如何?”百里福不斷地咯血,顯然內傷很重。
一位蒙面人說道:“古風身亡,文豪自殺,古風的大兒子和小兒子以及文家的兩個兒子逃走。”百里福剛說道:“你們……”人就昏了過去。
一日後,百里福才有些清醒,但思維還不清晰。兩日後百里福才真正清醒,思維比較清晰了。
百里福知道自己昏迷了將近兩天,不由得心急如焚,告訴身邊的管家徐安:“傳我的話,速招清水分堂堂主趙宏來見我,越快越好。”
趙宏就在大堂門外等候,因為趙宏也是刺殺古風的參與者,只是趙宏和三個人組成的最後一批殺手都沒敢動手,他們被古風的冷血無情和曠世武功嚇呆了,躲在暗處,眼睜睜看古風逃走,沒有人敢和古風交手。
四個人都沒敢走,留在大門外等候百里福清醒。臨陣膽怯,不敢出手的四個人誰也不敢不來,怕自己畏懼惜命的事情再被百里福知道,那就是死罪難逃,甚至禍及家人。
百里福問趙宏:“兄弟們剩幾個人?古風和文豪的情況如何?詳細講給我聽。”
趙宏恭敬地回答道:“前去刺殺古風和文豪共三十人,只有我們最後一批四人僥倖活著。
古風及文豪家共派去四十人,無一生還。古家二子逃脫,文家二子逃脫,現無音信。”
百里福點點頭:“知道了,辛苦各位弟兄了!你們四位去找管家徐安,各領一萬兩銀子,先去“仙客來”客棧住下。我稍作修養,回頭自會約見你們,共商未來大計。”
趙宏走後,隔了許久,管家徐安走進來。百里福問道:“一切安排妥當沒有?”
管家徐安回答道:“事情已經按您的囑咐辦妥。古風、文豪以及他們家人的屍骨我們都已經安頓好,墳墓也按您的想法,選在風水極佳的百菊山。
黑衣蒙面人的屍體上都已經按您的命令,在衣內藏有西域密宗教的刺殺令。
剩下這四個參與者已經在喝酒,酒中無色無味的毒藥能毒死他們三回。所有事情都安排的非常精細,只是古文兩家跑了四個孩子。”
百里福說道:“西域密宗教當年就是黃河邊與清風堂一戰而瓦解。沉寂了幾十年,才方有起色。我把古風的死嫁禍給他們,是因為西域密宗教早就揚言要報復古風。
所有蒙面人身上都有密宗教的腰牌,腰牌絕對是密宗教真正的腰牌。是當年黃河邊一戰留下來的東西,我細心保留下來,沒想到此事竟然會派上用場。
江湖各派難免不信,也難免會懷疑到我的頭上。
但現在我身負重傷,而我的親家柳成蔭也一同戰死。所有人都會認為我們是為了保護古風,才遭到重創,很多人會相信我忠誠義氣。
古風的內力實在是厲害,我身上暗穿著金絲甲,都被他踢的暈過去,並且受了內傷。如果不是我事先防範,穿上了金絲甲,估計早就死在古風的腳下了。好在有金絲甲的保護,內傷不是很重,現在雖然沒有痊癒,相信也無大礙。
我裝作內傷嚴重,吐血不止,是為了讓參與刺殺古風,還僥倖活著的四個人以為我受傷很重,一時好不了,需要休養一段時間。
這種情況下,他們一定會認為很多後期事情為了保密,就必須讓他們四個人去做。現在四個人一定在得意之中,這就叫瞞天過海。
一個人,只要他認為自己對我很有用,他就不會想到我會殺他。如此讓他們疏於防範,就能很容易做掉他們。他們越死的早,我才越放心,事情也就再沒有知情者了。
選個合適的日子,我要把古風等人的葬禮辦的盛大隆重,古風等人的葬禮要通知各大門派。戲要做真、做足才會使假的都變成真的。
那四個逃走的小兔崽子馬上安排人暗中查詢,不能讓他們活在世上,遺留禍患。
一個古風就差點要了我們所有人的命。將來如果四個古風來尋仇,我們還能活嗎?務必斬草除根!你就是讓人給我找到天涯海角也要找到他們,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古風被刺殺一事轟動武林,雖然表面上有證據證明是西域密宗教所為,但很多人半信半疑。江湖上議論紛紛,說什麼的都有……
百里福看事情發酵到如此程度,覺得時機成熟,馬上為古風等人舉辦葬禮。
百里福為了顯示自己的忠誠和與古風等人的深厚情意。將自己的百菊山給古風等人做了陵墓,百菊山也更名為“懷古陵”,觀菊庭更名為“憶古庭”。
秋風下,百里福身穿縞素,身後是身穿孝服的三千清風堂弟子,武林各大門派也來了幾千人。
百里福悲傷不已,哭昏過去幾次。並在武林豪傑面前折箭發誓“必報此仇!”
也不知百里福是發誓要報古風踢他的一腳之仇,還是要為柳成蔭被古風殺死報仇,還是……
江湖總是有風雨,總是有故事。只是風雨總會過去,故事也總會被淡忘。
古風的死漸漸地也就被江湖淡忘了,而江湖現在流傳的很多故事卻是百里福的故事。清風堂威嚴無比,殺伐決斷堅決,毫不手軟的百里堂主的故事……
古樸四人一路疾馳而行,睏倦了輪流休息。馬乏了就跳到另外一匹馬上。
日夜兼程,只是在路邊一個小攤上買了一些烙餅,要了一些水,用來一路充飢解渴。
賓士兩天,距離天龍山還有三百餘里,古樸將八匹馬賣掉,又買了四匹好馬。
百里福昏迷近兩天,給了古樸兄弟逃生的機會。一路雖然人困馬乏,並沒有受到追殺。
兄弟幾人不敢大意,仍然馬不停蹄地趕路……
這日終於來到了天龍山,就見天龍山雲霧繚繞,高聳入雲。山高路險,不知去處……
兄弟四人策馬沿崎嶇山路而行,行不及山腰,路險的已經無法騎馬。
四人內心悲切,幾乎絕望“天龍山如此龐大,山高林密,百獸頗多,也不知道何處去尋小叔。如此盲目尋找于山中,即使不被餓死,也有可能成為豺狼虎豹的腹中物。”
古樸咬咬牙說道:“天無絕人之路!我們能夠逃脫百里福的魔爪,我們也一定會找到小叔。大家堅持,為了死去的家人,我們也要活著找到小叔。”
夜已來臨,天龍山茂密的森林中顯得更加恐怖。燃燒的篝火旁,古拙依偎在哥哥身邊,渾身發抖:“哥:我們真的就成了沒家的孩子嗎?我想爺爺、奶奶、爸爸、媽媽更想二哥。”
古拙話剛說完,文枰已經泣不成聲:“哥哥:我也想爸爸、媽媽和妹妹。為什麼他們一夜之間就離開我們?我們以後怎麼辦啊?”
文衡緊摟著弟弟:“弟弟:從現在起,你就是一個男人,男人哭是沒有用的。我們只有堅強,只有忘記悲傷,銘記仇恨,將來給死去的家人報仇,才是我們應該做的。”
古樸對文衡說道:“文衡: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我們棄馬步行,走的小路都是有人以前走過的,為什麼現在卻迷路了?問題出在哪裡?荒郊野外,等待是沒有出路的,我們只有自己想辦法。你有什麼主意嗎?”
文衡說道:“路一定沒有錯,錯的只會是走路的人。我們棄馬步行,天色已晚,走的又急,一定是沒有看清真正的道路,沿著小路走到這裡。
現在已經是深夜,應當輪流休息,明日天明再尋找正確的路。飢寒交迫,已經不適合再走了。”
古樸點點頭:“好!按你說的辦。但是睡前需要吃點東西,我去看看有沒有野物,好歹弄些充飢。”
文衡說道:“我和你一起去吧,林密夜黑,你再迷路,去哪裡找你呀?”
古樸說道:“他們兩個年齡太小,不能讓他們自己在這裡,我不放心。我聽見不遠處有流水聲,隱約有野鴨水鳥的叫聲。我只去打幾隻野鴨水鳥,把你總隨身攜帶的勁駑給我就行,我去去就來。”
半個時辰左右,古樸終於回來了,手中拿著兩隻野鴨,渾身溼淋淋地,看樣是掉到水裡了。
古拙和文枰已經睡著了,文衡急忙問道:“還好吧?怎麼掉水裡了?”
古樸冷的上牙直打下牙:“不是我…我掉水裡,是…是野鴨子太精,有動靜就飛。我…我沒辦法,只能潛到水中,才捉到兩隻。”
兩個人急急忙忙拔掉鴨毛,放到火上開始烤野鴨。野鴨已經快烤熟了,香味撲鼻,古拙和文枰聞道香味也醒了:“哥哥:什麼這麼香啊?”文枰問道。古拙也舔著口水說道:“真香!現在可以吃嗎?”
古樸伸手撕下些烤熟的鴨肉,遞給文枰和古拙:“快吃吧,吃飽了再睡覺。”
四個人剛吃幾口,突然聽到遠處出來急切的腳步聲,隨即一個人來到近前:“你們是什麼人,膽子如此大?深夜吃野物,不怕血腥味兒引來狼群嗎?快跟我走。”
來人說完,兩手將文枰和古拙夾到腋下,轉身就走……
古樸和文衡急忙追去,兩個人同時高喊:“放開我弟弟,你要帶他們去哪裡?”
來人也不回頭,腳不沾地般疾馳而行。
古樸和文衡在後面緊緊追趕,來人向山頂方向奔去,越過山坡,走到山後半山腰,隱約看到幾處房屋和朦朧的燈光。來到屋前,來人放下古拙和文枰,說道:“進屋去吧。”
屋內簡樸整潔,卻非常雅緻。不知名的野花布置在屋內角落,一張粗木桌上放著一把瑤琴。琴旁古舊的紫砂茶壺內撒發出古樹茶的香味兒……
來人問道:“你是從哪裡來?叫什麼名字?幾個孩子膽子怎麼這麼大?大山裡野狼成群,真的遇到狼群你們還能活命嗎?”
古拙深施一禮:“謝謝大叔救命之恩!我姓古,因為家中出現重大變故,家父讓來此處尋找我的小叔避難。”
來人急忙站起來:“你姓古!清風堂的古風是你什麼人?”
古樸說道:“正是家父,大叔您是?”
來人一把摟住古樸:“我就是你多年不見的小叔“古雨”呀!”
古樸聽到古雨說完,“噗通”跪在地下大哭起來,幾個孩子也一同跪在地上,痛哭不止。
古樸哭泣著說道:“老叔:我爺爺、奶奶、爸爸、媽媽和二弟都被百里福殺害了。舅舅文豪全家也就剩下這兩位弟弟,其餘家人也被百里福殺害了!”
古雨聽後,砰然倒在地上,人也因悲傷過度,暈了過去……
【作者題外話】:陰險到極致的百里福,想想就叫人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