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生死時刻（1 / 1）
百里福說道：“非也！第一、去觀菊庭只有我們四人和幾個隨從。我們上山時，伏擊古風和文豪的人先埋伏在遠處林中。等我們到了觀菊庭，他們再潛伏到路邊。我們想辦法多勸古風二人飲酒，等他們下山時，即使發現有人伏擊，也措手不及了。
第二、伏擊時間在天黑之後，我們四人上山時，伏擊人員潛伏在遠處不會看到我們，更不會知道我要伏擊的是古風和文豪。等下山時，雙方動起手來，這時也許會有人發現是古風和文豪。但誰也不敢承擔叛逆之罪，他們更會拼命殺了古風和文豪。古風和文豪不死，這些叛逆者的下場會是全家被斬。
第三、就是如何解決他們的家人。古風和文豪都居住在清風堂後的四合院內。護院之人也被我收買。屆時可讓護院之人等古風和文豪走後，提前讓殺手進入到前院內潛伏。天黑後讓護院敲門，詐報“古風和文豪被襲擊重傷。”院門一定會開啟，大家蜂擁而進，趁他們不備，亂刀砍死古風和文豪的家人，斬草除根。
柳成蔭說道：“為了保險，重陽節早起，我去邀請古風和文豪全家。咱們四家人去“四季香”酒樓共進午餐，席間你我多為古風歌功頌德，但尺度一定把握好，千萬不能引起古風的懷疑。
席間你我多勸古風喝酒。但不能喝太多，要適可而止。喝太多他就不會去“觀菊庭”賞菊喝酒了。要根據他的酒量，喝到恰到好處，讓古風酒意未盡，興致頗濃，這時到觀菊庭賞花自然是水道渠成。”
兩個人又共同商量一些細節，感覺萬無一失，於是開始安排人手，做擊殺古風和文豪全家的準備。
重陽節是每年農曆的九月九日，《易經》中“九”為老陽之數，“六”為老陰之數。因此古人將九月九日重陽節稱為“重陽”。
重陽節有登高、祈福、佩戴茱萸、飲宴、品菊花酒、祭祖等習俗，現在又定為“老人節”。
重陽時節正是“清氣上浮，濁氣下沉”的時候，所以古人認為登高呼吸清氣，會帶來好運，有益身體健康。
古人認為菊花酒有祛災祈福的作用，所以重陽節飲菊花酒也是一種流傳很久的習俗。
古風和文豪自然也希望祛災祈福，全家好運……
重陽節早晨，柳成蔭就來邀請古風和文豪全家，相約中午“四季香”酒樓共度重陽節，祈禳好運氣。
生死與共的兄弟，逢此佳節，共同喝酒祝賀，期盼福禳當然是理所應當。
於是四家人齊聚“四季香”酒樓，四兄弟幾家來了有二十多口人。女人和孩子陪伴老人一桌，四兄弟單獨一桌。
古風覺得有些奇怪：“福老弟：怎麼不讓老人和咱們一座啊？”
百里福說道：“我徵求了幾個老人意見，他們不喜歡坐的太久，想吃差不多和女人孩子先走。他們不喜歡和怎麼坐到一起，覺得吵。”
柳成蔭致酒，說了許多多福多壽，未來如意好運的話，於是酒宴開始進行。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百里福看眾人已有酒意，於是說道：“古大哥：想我們兄弟四人，出生入死，歷經磨難。若不是大哥武功蓋世，運籌帷幄，何來今日縱橫江湖的清風堂？沒有大哥，就沒有兄弟們的現在。小弟敬大哥一杯。”
古風說道：“福弟客氣，清風堂是大家打下的江山，各位都功不可沒。可不是我古風一己之功。逢此佳節，兄弟敬的酒我一定喝，但別總是誇哥哥。”
古風一飲而盡，百里福也舉杯就幹。
柳成蔭見勢說道：“福大哥說的沒錯。想當年我們在飲馬川一戰，飛魚幫飛魚七雄是如何囂張，若不是古風大哥連斃三雄，我們也不能將其全殲。弟兄們再努力，沒有大哥的能力，只能做幫手，大局還得大哥掌控。人無頭不走，鳥無頭不飛，還是大哥領導的好。”
古風搖搖頭：“有如今龐大的基業，在坐每一位不都是拼了命？就說福老弟，你的左手不是在關東山一戰，被長白山三兄弟斬斷的，後期你在左手上安個精鋼鐵鉤，倒是換來個“鐵鉤金刀”的稱號。你難道沒有貢獻嗎？我記得你身上最少有二十一處傷痕，差點致命的有三處。大哥說的沒錯吧？
柳老弟在殲滅西域密宗教一戰，獨佔密宗教大喇嘛須駝，捨命接了須駝的青銅鈸，雖然飛刀殺死了須駝，可自己的左腿留下了殘疾。你身上大小傷痕有十九處，差點致命的有兩處，我說的也沒錯吧？
文老弟看似文弱，卻也是個拼命三郎，天山販馬，遇到天山七子，文老弟單手抓住三子成梟的寶劍，左手手指盡數被隔斷，卻斬了三子成梟。你身上傷痕最多，二十七處。差點致命的有五處之多，我說的也沒錯吧？
各位兄弟每次拼命的情景，古風不會忘懷，清風堂諾大的基業，沒有你們都是枉然。咱們四兄弟都勞苦功高，誰都沒少付出。清風堂發展到現在，並不是哥哥自己能做到的。
所以應該哥哥敬你們，你們相信我，我也相信你們。大家才打下如此大江山，立下豐功偉業。我們誰的功勞都不小，讓後輩評價吧！歷史自有評說。喝酒！”
古風一番真誠的話語，讓柳成蔭非常感動，柳成蔭放下酒杯，面露愧色。百里福也有些感動，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百里福急忙說道：“大哥：今日重陽，我已安排下人在賞菊庭預備酒菜，一會兒咱們四兄弟去登高、賞菊喝菊花酒。長輩、嫂子和孩子們我已經安排好，讓你弟妹定好酒菜，就移步到大哥家歡樂去。你我四人難得休閒，一起去看看秋景，登百菊山，賞花喝酒，談談過往的江湖軼事。不知大哥有沒有這個雅興。”
文豪先說話了：“我看這個主意不錯，在這裡喝酒，沒有重陽節的意境，還是福大哥的建議好！”
古風也贊同：“好！兄弟四人好久難得相聚，又逢重陽節。節日的習俗是不能忘的，酒先少喝些，吃飯。吃完四處走走，然後再去登高、賞菊、喝菊花酒，看看秋季的美景。”
眾人又小酌幾杯，草草吃完飯。一起走出了四季香酒樓……
四季香酒樓至百菊山有一里之遙，古風興致很高，非要徒步而行。一路上四個人回想起過去金戈鐵馬的歲月，不禁感慨萬千……不及一個時辰，不知不覺就到了百菊山。
百菊山並不高，鵝卵石鋪就的小路曲折蜿蜒，路旁菊花繁多，品種各異。道路兩側稍遠處喬木高大，茂密森然。延小路走不久，自百菊山南側登頂，下行半里，就看到一六角石亭，青瓦飛簷，四面傍水，九曲小橋曲折向前，幾人興致前行，須臾則走入觀菊庭。
古風贊到：“好一處景緻！接近山巔尚有如此水勢，真是天賜異景，鬼斧神工。”
百里福說道：“此山之泉，位置頗高，常年出水，水源旺盛。我只不過借天賜神泉，略加修繕，就得此美景。沒花費太多的力氣。”
文豪笑著說道：“古大哥：你我真的需要向福大哥學習學習，暢于山水，天地為伴，不亦樂乎？”
百里福說道：“哪裡哪裡，我的就是大家的，喜歡這裡的景緻，我備好車馬天天接你們來，就怕你們不賞光。”
百里福話剛說完，山道上走來了幾個僕人，肩挑手捧疾步而來……
菜是“望江樓”的特色名菜，酒是“賽杜康”杜小康親釀的菊花酒。餐具精緻，菜餚清雅。與周圍的景緻十分吻合。百里福果然用心！
眾人落座，古風說道：“古之文人墨客，重陽詩句多寄情思，讀來莫免有小兒女之態。多流於傷感。
如王維之《九月九日憶山東兄弟》
獨在異鄉為異客，每逢佳節倍思親。遙知兄弟登高處，遍插茱萸少一人。
邵大震之《九日登玄武山旅眺》
九月九日望遙空，秋水秋天生夕風。寒雁一向南去遠，遊人幾度菊花叢。
皆是思念兄弟友人的感傷情懷。”
文豪說道：“大哥：咱們是江湖兒女，舞不得文，弄不得墨，裝不得惆悵，說不清寂寞。幾位兄弟難得相聚，還是喝菊花酒，聊江湖故事。別被古人的情緒影響了。”
柳成蔭笑道：“文老弟：你父親給你起名字時，一定沒想不到“你不但做不了文豪，還是十足的大老粗。”伯父一片苦心，看樣是付之東流了”
文豪說道：“詩詞歌賦能擋住刀槍棍棒嗎？我看讀書不如練武。男人嘛，就要縱橫江湖，把酒當歌，才不虛此生。”
百里福笑道：“把酒當歌就是瀟灑了？曹孟德“對酒當歌，人生幾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幾句詩也頗有傷感。
文豪不耐煩了：“快喝酒吧，咬文嚼字我不懂，還是講講江湖軼事。”
幾個人邊喝酒便聊起江湖往事……
百里福突然問道：“古大哥：兄弟們在一起很久了，你也曾經教過我們清風劍法，為何我們和你的差距還是如此之大？”
古風說道：“不管做什麼，都需要慧根，也就是天生的資質。”
少林達摩祖師，太極張三丰那樣的屬於不世之才，幾百年難得有一個。同樣道理，我們每個人資質不同，則成就就不同。少林七十二絕技是達摩祖師一個人創造的，可少林寺在達摩祖師之後，能學會七十二絕技中的幾項絕技就能揚名武林，再沒有人能學會七十二絕技。這是因為再沒有人有達摩祖師練武的資質。
清風劍法我們四人都會，可要想成為高手卻不在劍法，在悟性。
比如說清風劍法第三式是“清風拂面”，接著第四式是“清風徐來。”
第三式是劍往上挑，刺敵人的面部，第四式是劍向右撩，橫削髮力。
這是因為當你用第三式刺敵人的面部時，他有可能身體向右躲，這樣第四式順勢可以攻擊敵人。
可是敵人要是向左躲，你若還是不變，你的身體就完全暴露給敵人。
劍法也好，槍法也好，刀法也好，都有套路，每招每式都有先後。如果一味地只想練熟套路，成為習慣，應敵時總想一招接下一招攻擊敵人，這樣不免死板，缺少變化。所以悟性強的人，會將每一招熟記於心而沒有先後，這樣就可以隨心所欲，變化多端。
有時根本不用招式，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我的動作快如閃電，你還沒有出劍，我已經刺入了你的咽喉。根本不用招式。敵人的動作速度和你比起來如同老太太，你還需要用招式嗎？只需要刺他就行，他根本碰不到你一根汗毛”
眾人紛紛點頭，百里福不禁憂心忡忡。又問道：“那麼內力呢？內力總不會投機取巧吧？”
古風突然問道：“福老弟：今天你怎麼對武功如此感興趣？”
百里福說道：“以前一天東打西殺，也沒有時間多研究研究功夫，所以吃了不少苦頭。現在也不用我們衝鋒陷陣了，想好好總結一下。”
古風說道：“百里兄弟說的對，雖然我們不衝鋒陷陣，可我們的後輩有可能還要衝鋒陷陣。總結自己的不足，也可以讓他們不犯我們的錯誤。”
古風接著說道：“內功同樣需要悟性。雖然內力大小起很大的作用，但也要會靈活運用。”
即使你內功再強勁，一頭髮瘋的牛低著頭，氣勢洶洶來頂你。你能和它比內力嗎？你若是用內力和它拼，一拳打在它的頭上，即使你把它打倒，估計你的拳頭也碎了。
你如果避開鋒芒，閃開它前衝的攻擊，一拳打在它的肋骨處，這時你即能打倒它，自己也不會受傷。
內力不是大河流水，源源不斷，總會有衰弱的時候，在敵人內力見衰的時候，用巧力戰勝他，才是真正的懂的運用內力。
百里福低著頭，認真分析古風的話，久久不語。
文豪舉起酒杯：“古風大哥果然是武林奇才，句句珠璣，使我們豁然開朗。看樣我們的資質和悟性和大哥差的太遠了，所以武功難望其項背。敬大哥一杯，敬我們的武林奇才。”
古風沒有想到，他的一番話，百里福銘記在心，之後總結成文，囑咐兒女用心研究。也成就了百里家族一個武林奇才“百里祿”。百里祿天賦異稟，仔細研究古風的這些話後，茅塞頓開，終於成為一代宗師。為百里家族百年安穩做出了不朽的貢獻。
古風興致很高，賞菊喝酒談江湖。眾人酒喝了很多，已經微醺了。只是古風和文豪是真的有些醉了，而百里福和柳成蔭卻是假醉……
夜色已黑，是該歸家的時候了。可古風和文豪還能回到家中嗎？
出菊花庭，過九曲橋，越過山頂，沿山南下便是來時的山間小路。秋風蕭瑟，樹木嗚咽。引路的燈火忽明忽暗，黑漆漆的夜色彷彿要吃人一般。
古風突然停下來，厲聲喊道：“百里福：你有何居心，周圍隱藏的是什麼人？”
百里福趨身向前：“大哥：冤枉啊！兄弟真不知道還有什麼人。”
百里福說完，突然左手斷臂上的鐵勾用力砍在古風的胸部……
鐵鉤入肉，痛苦襲來，古風瞬間清醒，“砰”的一聲，古風已將百里福踢出一丈有餘，跌落在路旁樹木間。
幾乎同時，文豪也被柳成蔭一掌擊在後胸，“噗”的一聲吐出了一口鮮血。
古風左腳剛落，右腳反踢，柳成蔭頓時覺得胸口如同被鐵錘砸碎。柳成蔭如同紙鳶般騰空飛出，口中不斷噴出鮮血，眼看一命嗚呼了。
古風右手拉住文豪，展開輕功疾步前行……
文豪受傷很重，舉步維艱。古風只好扛起文豪就走……
兩側樹後突然刀劍齊發，五隻長劍，兩把柳葉刀攻擊而來。古風人如鬼魅，雖然肩上扛著文豪，身法依然異常敏捷。“砰砰砰砰”四蒙面人已被古風雄厚的掌力擊倒，古風手中已經多了兩把長劍，“刷刷刷”，三個蒙面人又變成了死人。
古風伸手遞給文豪一直長劍：“兄弟：堅持住。用長劍自保。”
文豪作勢要從古風肩上下來：“哥：放下我，你走。不然你我都得死！”
古風緊緊抱住要下來的文豪：“我能丟下你嗎？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文豪突然說道：“哥哥：有你真好，但我們不能一起死，你多保重！”
文豪手中的劍“倉啷啷”一聲掉到地下，古風后背溫熱一片。原來文豪用長劍自殺了，鮮血殷溼了古風后背的衣服……
古風虎目含淚，緩緩地放下文豪：“弟弟：等我回來帶你回家。”
古風雙手持劍，站在小路上高聲喊道：“汝等宵小之輩，只會背後傷人，我古風在此，你們不要殺我嗎？來啊？”
古風大踏步向前走去，雙手緊握長劍，臉色猙獰，胸口被百里福割傷的部位有三寸多長，鮮血汩汩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