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天譴百里（1 / 1）
百里福如魚得水，春風得意，多年的心願終於成現實。可內心始終有一塊心病，就是古家和文家逃走的四個後人。百里福一邊派人四處打探，一邊總結古風過於信任人，被殺身亡的教訓。
百里福首先將清風堂總部遷移到松谷嶺，松谷嶺四面環山，只有一處狹窄的入口。此處原是清風堂屯糧和儲備物資的地方。易守難攻，安全隱蔽。
百里福安排手下人佈置十步一崗，口令夜夜更換。自己出行總會有幾百人相隨，不論騎馬坐轎，安全防護都做的滴水不漏。他內心十分恐懼，怕古風的家人或者好友、部下來報仇。
機關算盡，可是天意難違。百里福刺殺古風時，被古風怒踢一腳之後，百里福雖然昏迷近兩天就清醒了，可最近突然總是腹內劇痛，日日咳嗽。時而還咳出血來，並且咳嗽的頻率越來越高。
安排人尋遍名醫，吃了很多湯藥也不見好轉。百里福知道自己被古風千鈞一腳傷了內臟。當時沒有在意，錯過了治療的最佳時候，現在已經無法醫治了。
百里福內心悲哀、憤怒、懊悔又萬般無奈。
“一切都是天意啊！我百里福機關算盡，鋌而走險。雖然殺了古風，可老天不容我，才坐到清風堂堂主的位置幾天啊？我的生命卻沒有多久了。
早知如此，我何必冒天下之大不韙，刺殺古風，做出不忠不義之事。江湖人如果知道事情真相，百里家族將永世貽笑武林，被江湖同道所不恥。
騎虎難下，我已經沒有回頭路了，已經做了就必須做到底，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為了百里家族後人的名聲、權利和安危。古家、文家的後人我必須趕盡殺絕，決不能留下任何後患。”
想到此處，百里福喊道：“徐安：通知“蝙蝠”分舵舵主葉飛和“輕騎”分舵舵主齊御來見我。
清風堂“蝙蝠”分舵專門負責暗殺、偷襲等工作。“蝙蝠”分舵成員平時深居簡出，很少行走江湖。因為他們的工作是見不得人的，如同黑夜中的“蝙蝠”，所以此分舵用“蝙蝠”命名。
“輕騎”分舵如同現在的情報處，所有成員都是快馬輕騎，要求輕功好，知道各個地區的人文地理，觀察事情細緻入微，過目不忘。
齊御和葉飛走了進來，百里福虎皮金雕椅前面鋪了一張一丈有餘的波斯地毯，任何人拜見百里福時，都必須站在離地毯三尺遠的距離。百里福怕呀！他怕自己如同古風一樣被刺殺。
兩人在地毯前停步，躬身下拜：“參見堂主！”
百里揮揮手：“起來吧！齊御：你們輕騎分舵是怎麼辦事兒的？到如今還找不到四個孩子的下落？四個孩子如果落到西域密宗教手中，他們就會凶多吉少。這是古風大哥和文豪兄弟的後人，我一再囑咐要儘快找到他們，保護好古大哥和文豪兄弟家的這點骨血。可你們如何辦事兒的，一群飯桶？如此簡單的事情都辦不好，還要你們輕騎分舵幹什麼？”
齊御顫聲回答道：“回堂主的話，屬下分舵兄弟已派出二十隻搜尋隊，只有一隊打聽到四個孩子的大致去處。四個孩子出城後，八匹馬向東南方向逃走，兩天行程近千里，進入湖北境內後，在常年販馬的“伯樂張”手裡換了四匹馬，然後向天龍山方向逃去。
四匹馬上了天龍山，又自行返回，兩天後“伯樂張”賣給他們的四匹馬又回到了“伯樂張”養馬處，卻沒見到孩子的蹤影。
屬下又命人搜遍了天龍山，可幾個孩子的蹤跡一點也沒發現。”
只有半山腰處依稀可見四匹馬，行走過的足跡，再無任何痕跡可查。
屬下等人不懼險峻，翻過天龍山，找到了天龍寺，可天龍寺只有一個又聾又啞的老人，問了很久，他什麼也不清楚。
是屬下無能，辦事不利，請堂主處罰。”
齊御向百里福彙報的都是真話，但他沒有想到天龍寺又聾又啞的老人正是古風的弟弟“古雨”假扮的。
古雨回到天龍山，將古樸四人路過之處的痕跡打掃的乾乾淨淨，又做了精細的偽裝。根本就無法看到任何古樸四人來過的痕跡。
古雨將自己打扮成行將就木的老人，為了是遮人耳目，不引起別人注意，以便有機會刺殺百里福。
天龍寺本就鮮有人至，更不會有人懷疑古雨是假扮的老者，還和古風是親兄弟。
古雨也沒有想到，老馬識途！四匹馬在無人駕駛的情況下，竟然一起回到了“伯樂張”所在處。四匹馬自行返回，引起“輕騎”分舵的注意。好在輕騎分舵的人沒有看出古雨是假扮的，沒有查到任何蛛絲馬跡。
百里福對清風堂的兩個分舵非常忌諱，一個是“蝙蝠”分舵，一個就是“輕騎”分舵。這兩個分舵當年是古風的左膀右臂，沒有古風的親口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動用這兩個分舵的任何人。
葉飛和齊御又對古風非常忠誠，百里福雖然殺了古風，掌握了堂主大權，但也不敢輕易更換“蝙蝠”分舵和“輕騎”分舵的舵主。操之過急只會換來內訌和懷疑，百里福只好暫時忍耐，等待時機。
百里福對齊御說道：“再去天龍山搜尋，增加人手。務必找到四個孩子，我們要為古堂主和文豪兄弟的後人負責。你去吧。”
齊御拱手說道：“屬下馬上去辦。”然後轉身走了。
百里福又對葉飛說道：“古堂主不幸遇難，清風堂人心惶惶，你要注意內憂和外患。“蝙蝠”分舵從現在起要辛苦些。每夜安排暗哨巡邏保衛，發現異常事情和形跡可疑的人你全權處理。必要的時候可以先斬後奏，殺無赦！”
葉飛答應到：“屬下明白。”
百里福又說道：“古堂主英雄無敵，歷經苦難才將清風堂發展到現在的規模。如今古堂主意外身亡，清風堂的百年基業就得靠你我等人竭盡全力。決不能讓古大哥的一生辛苦付之東流。清風堂依然要屹立於江湖。”
葉飛回答道：“屬下明白，定當竭盡全力，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百里福搖搖頭：“盡力就行了，死什麼？你們“蝙蝠”分舵的兄弟們乾的都是隱姓埋名，刀頭舔血的事情，以後每個月給你們分舵多發一千兩銀子，你根據弟兄們的表現，論功行賞。”
葉飛跪地謝恩：“多謝堂主體恤眾兄弟，我定當將堂主的美意告訴眾兄弟，讓他們盡心盡力為堂主做事兒。”
百里福點點頭：“都是為清風堂盡力。葉飛兄弟：我聽說你一個月前納個小妾，購置了新的宅院。哥哥本想前去為你祝賀，可古堂主出了如此大事兒。古堂主的事情剛處理完，所以始終沒能得空去你那裡看看。今天你來了，哥哥送你千兩銀子，給新家添些東西。你不要客氣啊！這可是哥哥的私房錢，哥哥絕對不會隨意動用清風堂的錢。”
葉飛感激萬分：“堂主您……”
百里福攔住葉飛：“好了！不要客氣了！你為清風堂做的貢獻哥哥心中有數，未來的清風堂還是需要你這種棟樑之材呀！徐安：給葉舵主拿兩千兩銀票。一份是公幹，從清風堂出，另一份從我的錢裡出。葉老弟你隨徐安去吧。”
葉飛非常感激：“多謝堂主！我只有為堂主肝腦塗地，才能報答堂主的知遇之恩。”
百里福看著滿懷感激的葉飛走出去，不禁得意的笑了。
百里福故意厚待葉飛，嚴待齊御，就是要讓齊御心生不滿。兩大分舵都是清風堂的重中之重，如今葉飛被重賞，齊御卻被嚴厲的訓斥一頓。
齊御知道後，一定會認為葉飛背後不是說了自己的壞話，就是對百里福溜鬚拍馬。葉飛有十張嘴也解釋不清。這種事情再發生幾次，齊御和葉飛必然會反目成仇。那時鷸蚌相爭，漁人得利。兩個人勢必水火不容，甚至兵戈相見。
到時百里福可以有一萬個理由罷免他們的舵主位置。如果葉飛能被自己拉攏，“蝙蝠”分舵就成了自己的心腹，這樣的結果更是再好不過了。
百里福知道自己也許活不長久，但自己要為百里家族奠定好在清風堂的地位和威嚴。
什麼是忠誠？“屁！”忠誠在利益面前一分不值！當利益足夠讓人動心時，忠誠就會隨著利益的需求而改變。百里福相信自己的手段，也相信自己能為百里家族鋪好一條走向輝煌的路。
徐安安排完葉飛的事情，走進來問道：“堂主：這麼做值嗎？”
百里福笑道：“一日不見如何，他日定會有結果。付出就會有回報的。我弟弟百里喜和我的兒子百里祿來了沒有？”
徐安回話道：“已在外等候多時，見堂主有事，沒敢打擾。”
百里福疲憊地說道：“讓他們進來吧，有些話我也該儘快交代清楚。”
百里喜牽著百里祿的手走進來，百里祿才不到十歲，是百里福的大兒子。百里喜則是百里福的弟弟。
百里福並沒有太多的親情表達，直接說道：“喜弟：我真不該心生貪念，一時糊塗殺了古風。古風做清風堂堂主多年，管理有方，將清風堂發展成威震江湖的大幫派。
如今我殺了古風，本以為一切會順理成章，我會心安理得地做這個堂主。可現在，我如同驚弓之鳥，戰戰兢兢。每天總是懷疑有人也要害我，怕呀！真的很怕！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這句話真的很有道理。
我現在每夜無法入睡，一閉眼就看見古風拿著清風劍要殺我、文豪用手指著我質問我……
我自知作惡多端，老天不會放過我。但沒想到報應來的如此之快，眼看就要奔赴黃泉。
人啊！一步錯步步錯。即使想改邪歸正，重新做人。可機會都沒有。我殺了古風，為了怕尋仇就不得不追殺他的後人。奪了古風的權，就不得不防止古風的嫡系與我為敵，甚至有殺我的想法。所以我還要用各種方法對付他們。
喜弟：祿兒還小，等你掌管清風堂時一定多帶帶他。我殺了古風，內心非常不安，但為了百里家族，我覺得再有這樣的機會我還會去做，還會殺古風。我不祈求老天原諒我，我只祈求老天能不難為百里家族，讓百里家族興旺發達。
你們記住，未來做事多用誠信、仁義之心對待別人。不要弄得人心不和，人人不滿。那樣清風堂不會長久……”
百里福一口氣說了很多，百里喜和百里祿也不敢插嘴，靜靜地聽著……
百里福突然開始咳嗽，大口大口吐著鮮血……
百里喜急忙扶住百里福：“哥、哥：你怎麼了？徐安：快去找郎中……”
百里祿嚇的直哭：“爸爸：你別嚇唬我，我害怕……”
百里福擦擦嘴上的鮮血：“古風來索我的魂了，我也該去給他們叩頭謝罪了！你們記住“未來百里家族一定要多做善事，不要坑害別人。做人一定要有心機，但不要陰險毒辣。
一旦百里家族沒有能力掌管清風堂時，要主動讓賢，不要像古風那樣，弄的家破人亡。”
百里福說完，眼睛直愣愣地看著前方：“名利啊！你讓多少人迷失了方向，你又讓多少人喪心病狂。真懷念和古風大哥我們兄弟四人在一起的日子，可老天你卻讓我現在如何面對他們？我走了……走了……走到他面前磕頭贖罪……”
百里福說完，人已經沒了呼吸，一雙眼睛依然真愣愣地看著前方……
他看到了什麼？古風？文豪？古家的人？文家的人？還是他們在一起的快樂往事？……
獨孤無歡想起這些往事，雖然遙遠，但每次想起古風的絕世武功，笑傲江湖的風采，不禁心生敬意。總幻想自己也能與這個先輩並肩作戰，快意江湖。
獨孤無歡正在心馳神往，回憶過去。宇文笑笑推門進來：“獨孤大哥：金剛走了？”
獨孤無歡點點頭：“走了。金剛真是個性情漢子，豪爽、直率，這樣的漢子值得做朋友。”
宇文笑笑說道：“獨孤大哥：我和何其嬌商量，覺得與其坐著觀望，不如主動出擊。何其嬌和奚美鳳都知道百里春風的老巢，雖然不知道百里春風在不在那裡，我還是想讓何其嬌領我去一趟。百里春風即使狡兔三窟，難道他永遠不回自己的老巢嗎？”
獨孤無歡不同意宇文笑笑的主意：“宇文兄弟：百里春風的老巢一定是戒備森嚴。你要是自己去，安全脫身沒有問題。可是你又不知道百里春風的老巢在哪裡，只能讓何其嬌帶你去。一旦發生衝突，雙方動起手來，何其嬌的武功能保證全身而退嗎？到時你還要保護她，連你自己都難逃脫了。”
宇文笑笑說道：“事情不是這樣，自從何其嬌擒我不成，反被我擒，背叛百里春風后。百里家族再沒有派人給何其嬌安排過任何任務，對她不聞不問。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獨孤無歡確實感到奇怪：“是啊！事情有些蹊蹺，難道百里家族遇到**煩了？無暇顧及何其嬌這樣的角色。”
宇文笑笑點頭贊同：“我也是這樣想的。百里家族對你非常重視，並且迫不及待的想得到我們的《通神秘籍》。現在卻突然沒了動靜，難道不奇怪嗎？
要知道，得到我們的《通神秘籍》，即使不能一統江湖，至少也能成為武林至尊。截止到現在，還沒有人能夠打敗你我。說明通神神功果然是冠絕武林、至高無上的絕技。
雄心勃勃的百里春風竟然對如此重要的《通神秘籍》都不感興趣了，只能是一種事情發生——百里家族遇到**煩了，無暇顧及你我。”
獨孤無歡說道：“果真如此，可是難得的好機會。只是何其嬌以前本是百里春風的下屬，你和她同行很有可能被百里春風的手下發現。你們準備如何應對？”
宇文笑笑說道：“很簡單！何其嬌可以光明正大的回去，她本是百里春風的下屬。我可以偽裝成車伕，駕車與她一路同行。”
獨孤無歡想了想：“這樣我覺得可行。你和何其嬌先在百里春風的老巢附近找個僻靜之處住下，然後讓何其嬌去探探風聲，你再根據實際情況做選擇。
但是兄弟你要記住“人心難測，畫龍畫虎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何其嬌是否真心背叛百里春風，我們無法確認。你此次與她前行，一定要處處留心。何其嬌能成為“不二仙姑”，說明她不只是美貌，頭腦智慧也非常人可比。
並且直到現在，她的真實武功你我也沒有見過，你擒住她的時候看似輕鬆，但我卻總是有些懷疑，百里春風會派一個如此無用的人來對付你我嗎？
小心駛得萬年船，你一定要謹慎些。”
【作者題外話】：小心駛得萬年船!可很多人得意就忘形,哪裡顧得上“小心”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