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土匪如花(1 / 1)
陽光如同調皮的孩子,懶散而又隨意。嬉笑間從遠處高山背後慢慢爬了上來,偷偷地露出一張純真的笑臉,可愛而又溫暖,瞬間溫暖了大地。也帶給人間無限歡愉。有陽光的日子,就有希望,就有真正的歡愉。
宇文笑笑非常歡愉,因為他剛做新郎,並且新娘很美,很善良還很懂得如何對待丈夫。
苗菲菲也很歡愉,因為她剛做了新娘,新郎很俊朗高大,並且很知道心疼媳婦。
獨孤無歡卻沒有感覺到歡愉,他只感覺到滿嘴苦澀。如同吃了一夜的青橄欖,不只是滿嘴苦澀,彷彿內心裡也都是青橄欖的味道,酸澀無比,心情難以平靜,情緒非常低落。
柳如花和何其嬌毫無訊息,昨夜她們就走了,是乘著馬車走的。前路上是否有更加迷人的景色,讓柳如花和何其嬌急不可待地奔向遠方。還是前路上有他們更加惦記喜歡的人,才急於深夜趕路去相見。獨孤無歡不知道,只是滿心的酸楚時時能夠感覺到。
歡愉的人也好,不歡愉的人也好,每個人都還要繼續奮鬥下去,都要向自己的目標繼續走下去。時間不管你歡愉不歡愉,它是不會等你的,一樣會靜靜地流失,只有整頓心情,繼續前行,才會不負韶光,完成自己的目標。
獨孤無歡起的很早,雖然這座小樓是苗菲菲送給她的。但是現在苗菲菲已經和宇文笑笑成家了。這裡雖然只是他們暫時的家,但畢竟是他們的家。是他們新婚燕爾時的家。獨孤無歡不可能去佔有這個小樓。並且他決定單獨離開這裡,讓宇文笑笑和苗菲菲好好享受一段二人世界的生活,享受上天賜予的幸福時刻。
獨孤無歡想的很周到,所以他起的很早。可等他來到一樓,卻發現宇文笑笑和苗菲菲想的更周到,已經在樓下等他。並且在樓下靠窗角落的餐桌上,已經預備好了飯菜。幾樣精緻的小菜和稀粥,還有狗不理包子,更有滿桌濃濃的真情。
宇文笑笑說道:“獨孤大哥:我果然沒有猜錯,你是想自己去找百里春風,你這樣不辭而別,隻身赴險。我和菲菲能同意嗎?我們能心安嗎?你把兄弟情義看淡了。”
苗菲菲也很生氣地說道:“獨孤大哥:你和宇文大哥本就是兄弟,現在咱們就是一家人。一家人能不團結一心,共同解決困難嗎?你把我苗菲菲看成什麼了?難道我真的是戀家戀丈夫的小兒女嗎?你的做法雖然是為我們考慮,可卻把大家的情意當做什麼了?你真的不瞭解我和宇文大哥的心嗎?”
獨孤無歡不再說什麼,他內心只有感動。有時千言萬語在真情面前都是蒼白的,只有珍惜這份真情,才是最好的關心和愛護。
獨孤無歡說道:“吃飯吧,吃過飯還要繼續趕路。只是宇文兄弟和菲菲一定要答應我一件事兒,不然我不會答應你們和我同行。”
苗菲菲爽快地答應了:“行!獨孤大哥你說吧,有什麼要求?”
獨孤無歡說道:“我的要求不多,就兩點。第一、從現在開始你們不要分開,宇文兄弟要隨時保護好菲菲,不要冒險,有什麼事情我去處理。
第二、這座小樓菲菲你要派人保護好,將來等咱們穩定了,你和宇文兄弟把這座樓拉走,在未來選定的地方重新安裝,這可是你們的新房。對你們意義深重,不能丟在這裡。”
苗菲菲急忙說道:“這可不行,我們……”
宇文笑笑攔住了苗菲菲:“菲菲:一切聽大哥的,不要爭執這些瑣事了,聽大哥的就對,你如果不同意,大哥還能讓咱們同行嗎?”
陽光、溫暖的陽光。有了陽光,人才會有生氣。有了生氣,人才會有鬥志。
獨孤無歡端坐在烏龍踏雪身上,宇文笑笑和獨孤無歡並轡而行。獨孤無歡埋怨道:“我讓你和苗菲菲一起坐馬車,你卻硬要騎馬和我同行。菲菲也不坐車了,也好,三個人都騎馬,沿途也能聊天看風景。只是你們夫妻不能說悄悄話了。”
一路迤邐而行,終於看到了前面一座繁華的城鎮。
進入城鎮,三人剛走出不遠,就見幾十人迎面慌慌張張地跑過來,苗菲菲攔住一位中年婦女:“大姐:發生了什麼事情?大家跑什麼?”
中年婦女說道:“城裡最好的“四而客棧”來了兩個女大王,正拿著刀行兇,我們去四而客棧吃婚宴,婚宴剛開始,她們就闖進來了,大家急著逃命,你們也要小心。不說了,一會兒女大王再攆過來,大家都沒命。我可不敢在這裡等死,我先走了。”
苗菲菲很奇怪:“這女大王也太膽大了!婚宴上殺人?普通百姓家能和他們有什麼仇啊?這個女大王八成是瘋了,或者是感情受刺激了。”
獨孤無歡也攔住一位年輕的後生:“小夥子:女大王真那麼兇嗎?她們叫什麼你知道嗎?”
後生說道:“她們膽子是真大,進門手裡拿著鋼刀,錚明瓦亮,嚇的誰也不敢動。高個子的女大王主持了婚禮,開始她還挺高興,拜天地,拜父母都很正常,大家也覺得有趣。第一次見山大王給主持婚禮。
可等到入洞房環節,女大王突然生氣了,拿著刀拍桌子,讓大家滾,不滾的也可以,要每人喝五碗酒。誰能喝得了啊!我們就都跑了。對了,那兩個女大王好像叫“獨、獨……對了,叫獨孤無歡和…和…什麼笑笑了?奧,想起來了,宇文笑笑。你說這都是他媽的什麼名字啊?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爹孃給他們起的。”
獨孤無歡尷尬地笑了:“謝謝小夥子!你還是趕緊走吧,真要抓住你,問起你說她們名字不好的事情,她們不拿刀宰了你呀。就是不宰了你,估計也得割掉你的耳朵。”
後生用手扇了自己一個耳光:“我多什麼嘴,我快跑吧,別真讓她們給宰了。”說完,急急忙忙跑走了……
宇文笑笑說道:“一定是柳如花和何其嬌乾的。我真挺佩服她們兩個,誰出的餿主意,真夠奇葩的。”
獨孤無歡頭疼,遇到這樣的女人誰都可能頭疼!獨孤無歡說道:“快去看看吧,誰知道這兩個活寶還能做出什麼事兒來,別再鬧大了驚動官府。”
三個人正催馬前行,一個夥計打扮的人跑了過來,看到三個人急忙問道:“是獨孤大爺和宇文大爺嗎?”
宇文笑笑說道:“你有什麼事情?我們正是。”
來的夥計左半邊臉腫脹嚴重,左眼只剩下一條縫了,張嘴說話時,能看到幾顆門牙也被打掉了。
獨孤無歡心想:“柳如花過份了,一個夥計你打他幹嘛?”
夥計急忙遞上兩封信:“大王娘娘說了,讓你們按信上說的做。不然他就會殺了我家掌櫃的和所有夥計。你們行行好吧,大王娘娘真能做出來。你看我被他們打成什麼樣了!”
獨孤無歡急忙安慰夥計,說道:“你回去,告訴他們我們馬上去,她們不會再打你了。你就放心吧。”
夥計說道:“我和你們一起回去,你們要不去,我也不回去了。雖然我們掌櫃的對我不錯,但我不想死啊!我不能跑回去送死。”
宇文笑笑說道:“好了!你不用害怕,咱們一起走。”
苗菲菲性子急:“獨孤大哥:你愣著幹什麼,快看信啊!他們葫蘆裡賣的到底是什麼藥?”
獨孤無歡開啟第一封信:“獨孤無歡:昨夜你對我咆哮辱罵,好在小妖精嫁給宇文兄弟了,我就不和你計較了。見到信後,你和宇文兄弟一定要儘快來到“四而客棧”。我給宇文兄弟和苗菲菲補辦婚禮。
你如果想當我肚子裡孩子的爹,你就馬上來。如果你不想,我肚子裡的孩子我做主。管誰都能叫爹,只要我喜歡。實在我不喜歡,大不了把這個孩子當個屁放了,生下來賣給別人。你放心,我一定會替你賣個高價!
另外提醒,你和宇文兄弟一定要速來,如果晚了,我會和何其嬌去縣衙審案。當然主審是獨孤無歡或者宇文笑笑。”
署名是小媳婦。
獨孤無歡愣住了:“難道柳如花懷孕了,有了我們的孩子?”
苗菲菲看獨孤無歡發愣,一把搶過書信:“都寫的什麼呀?看完也不說。”
宇文笑笑和苗菲菲看完書信呆住了,宇文笑笑問獨孤無歡:“獨孤大哥:是真的嗎?你想怎麼辦?”
獨孤無歡開啟另一封信:“先看完再說。”
信是何其嬌寫的:“獨孤大哥:柳如花肚裡的孩子,你當不當爹你自己做主。我肚裡的孩子誰想當爹誰做主,你不用擔心,我不會賴著你不放。誰當爹孩子都叫爹,別人也許爹當的更稱職!
你放心,孩子我是不會賣的,我只會給他找爹!”
獨孤無歡被雙喜臨門驚呆了,宇文笑笑也驚呆了!苗菲菲不知事情的緣由,也驚呆了!但苗菲菲還能說話:“獨孤大哥:你真能忙活啊!我多虧沒嫁給你。宇文大哥:這倆孩子和你沒關係吧?你用不用當爹?”
宇文笑笑對苗菲菲說道:“你知道什麼就瞎說,別添亂了,快一起和獨孤大哥走吧。”
夥計在後面跟著,不放心地問道:“大王娘娘說什麼了?我回去沒危險吧?”
苗菲菲生氣地說:“大王娘娘說了,你要是多嘴就砍了你的頭。”
夥計嚇的脖子縮著,再不敢言語了……
來到“四而客棧”。果然氣勢不凡。寬大的客棧大門匾額上四個燙金大字“四而客棧”熠熠生輝。匾額下掛了八個紅燈籠,每個燈籠上也寫著“四而客棧”四個字。
進大門,院落寬敞,院中一座假山四面環水,水中錦鯉繁多,五顏六色,陽光下色彩豔麗,不停遊弋。鵝卵石鋪就的甬道通向各個房間,甬道旁花草灌木紅綠相映,美豔而不失雅緻。
如此雅緻的地方,卻有人粗聲唱著歌:“小妹妹送情郎呀,送到那大門外呀,一出門看見了老王八馱石碑……”
一個聲音怯生生地說道:“女大王:你唱錯……錯了……”
就聽柳如花兇狠地說道:“老孃願意這樣唱,用你多嘴……”
“啪啪”扇耳光和求饒的聲音傳來:“女大王:你……你唱的對,小的……小的說錯了,你饒了我吧……”
獨孤無歡等人急忙推門走進屋去,就見屋內兩個新人哆哆嗦嗦站在柳如花旁邊,幾張桌子上還有一些客人。一個個臉色蒼白,像小學生一樣老老實實的坐著,不敢輕易亂動……
最讓人想不到的還有一桌人是衙役,縣太爺也坐在其中。柳如花正在扇多嘴的衙役嘴巴。
何其嬌手裡拿著刀,瞪著大眼睛在各個桌子中間轉來轉去,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
獨孤無歡急忙說道:“如花:你們在幹什麼?太過份了!別鬧了,把人都放了。”
眾人看來了救星,剛想說話,何其嬌“啪”的一聲,把刀拍在桌子上:“都不想活了?老實點!”
柳如花指著獨孤無歡說道:“告訴你們,這才是我家大王獨孤無歡,我家大王可殺人不眨眼。前幾天因為在別的地方殺了縣太爺一家老小50多口,才逃到這裡來。如今我家大爺路過此地,麻煩縣太爺給拿些盤纏,不然我們就殺了你們,把新娘子劫走做壓寨夫人。”
縣太爺嚇的都快尿褲子了,急忙問道:“女大王:要多少……多少銀兩啊?”
獨孤無歡急忙走到柳如花面前,小聲說道:“如花:你真想讓官府通緝我們嗎?再鬧下去,一旦官府通緝我們,我們真的只能落草當強盜了。”
柳如花說道:“我為你考慮的很細緻,這不給你提前劫了個新娘子,嘎嘎新,還沒入洞房,你要不要看看漂亮嗎。”
獨孤無歡拉起柳如花就往外走,並囑咐宇文笑笑:“兄弟:把滷水豆腐拉走,快些離開這個地方。”
宇文笑笑對眾人說道:“我們大爺今天心情高興,就不打擾你們了。不過誰要是敢多嘴再提這件事情,這就是他的下場。”
宇文笑笑說完,單掌用力砍在方桌上,桌角瞬間齊刷刷被砍掉一塊。
宇文笑笑拉著何其嬌就走,苗菲菲說道:“不許抬頭,半個時辰之內,誰抬頭誰就死。”
說完幾個人走出了“四而客棧”,打馬疾馳而去……
奔跑了半個時辰左右,獨孤無歡一拉韁繩,放慢了速度慢慢前行,眾人也放慢了速度。
獨孤無歡非常生氣:“柳如花:你為什麼這麼做?有什麼好處?”
柳如花脖子一扭:“我高興!你不是敢罵我嗎?你不是號稱武林無敵嗎?武林無敵我就讓官府治你。這是你第一次罵我,我還給你留有餘地,再敢罵我,我一定會以你的名義殺幾個官府的人,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苗菲菲生氣地問道:“你和獨孤大哥治氣,幹嘛還帶著宇文大哥呀?他也沒得罪你。”
柳如花說道:“我對宇文兄弟沒有意見,我就是要讓獨孤無歡知道,得罪我,他以後的日子一定不好過,連身邊的人日子都不好過。讓他知道女人不是能隨意得罪的,是用來心疼和溺愛的。”
獨孤無歡說道:“如花:我們什麼事情都好商量,不至於弄得和仇人一樣,你又何苦啊?你真的懷孕了?還有何其嬌,你們是不是合夥欺騙我?”
柳如花看著獨孤無歡:“我肚子裡的孩子和你有什麼關係?沒準是哪個王八蛋、狗雜種的,用不著你操心。何其嬌更不用你管,她想給孩子找爹很容易。”
宇文笑笑拽了一下苗菲菲的衣袖:“菲菲:獨孤大哥不能再說話了,只能越說越僵,你去勸勸柳如花。”
苗菲菲催馬走到柳如花附近:“獨孤大哥:你會不會說話,看把如花姐氣的。去!後面去。生孩子的事兒,是我們女人的事兒,你懂什麼?我和如花姐聊聊。”
柳如花眼中含淚,低頭不語。何其嬌卻毫不在乎,好像這些事情根本和自己無關。
苗菲菲低聲說道:“如花姐:再生氣也不能絕情啊?難道你真的不在乎獨孤大哥了?事情做絕了,你們真的會沒有未來,你真希望這樣嗎?”
柳如花說道:“我是沒有控制住情緒,是因為我突然知道自己懷孕了。可他卻要娶你,我能不發脾氣嗎?他不但不安慰我,竟然罵我。是他絕情,不是我絕情,我們還有個屁未來。”
苗菲菲故意說道:“要是你真覺得沒有未來,想和獨孤大哥斷了聯絡,我就沒有辦法了,也不用操心了。你們願意怎麼打就怎麼打,反正也不在乎了,還留什麼情面?”
苗菲菲說完,真的勒馬回到宇文笑笑身邊,和宇文笑笑說笑聊天去了,再也不看柳如花焦急的臉色……
苗菲菲和宇文笑笑開心地聊著,剩下幾個人如悶葫蘆,低頭默不作聲,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