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孔雀公主(1 / 1)
佛永遠是佛,眾生成不成佛誰也不知道。但佛有佛的禪意,眾生有眾生的職責,眾生的苦難佛是否知道,也許能讓脫離苦海,也許還要繼續修行。
獨孤無歡也有自己的職責,所以還要走下去,他不知道未來如何修行,可他必須走下去。
黃昏總是有一抹夕陽燦爛無比,可夕陽西下後,就應當走向歸家的路途。家才會讓每個漂泊的孩子有心靈的歸宿。
獨孤無歡沒有家,只有路途。宇文笑笑沒有家,也只有路途。柳如花也許有家,這個家也許就是獨孤無歡,所以她也在路途。何其嬌也許四海為家,可現在她也在路途上。
路途上的人需要休息,即使不是回家,也會有回家的感覺,也會有回家的溫暖。
於是,這個小鎮他們停留下來。雖然這個小鎮只有十幾戶人家,可這個小鎮卻可以休息。並且還有一家客棧,小鎮人自認為的客棧。
客棧自然有床,但是這個客棧最多的不是床,是缸。醃製鹹菜的大缸,倒扣著放在地面有上百個。
原來以前這個地方以醃製鹹菜為主,鹹菜能銷往九省二十八個縣。可突然鹹菜銷不出去了。所以人員流失,小鎮就剩下十幾戶人家。但醃鹹菜的大缸沒有被遷移,所以這裡的人口沒有這裡的大缸多。
客棧雖不好,什麼都不好。破舊的被褥,如同有狗屎味道。粗糙的飯,如同秕穀。但有酒。酒永遠是一種寄託,也許是精神上的寄託,也許是肉體上的寄託,也許是沒有寄託的寄託!
獨孤無歡在喝酒,宇文笑笑也在喝酒。柳如花酒意正濃,何其嬌已至酣處。離家的孩子總是傷感寂寞!所以酒永遠是一種寄託或是麻醉。
漂泊永遠是痛,家才是根!所以漂泊的孩子不要怨恨他酒醉,因為只有酒醉才能夢裡回到家鄉,回到夢裡的地方!
小鎮本就人少,外來的人更少。小鎮的人休息睡覺的時間都比較早。除了生存,這裡沒有什麼可值得去做的,活著都是一種艱辛,喝酒更是一種奢侈。
明月下,清風徐來。寂靜的小鎮只有獨孤無歡四人還在飲酒。
突然“骨碌碌”車輪的聲音由遠處傳來,聲音越來越大,聽起來至少有幾十輛馬車。
小鎮的人在睡夢中都被驚醒。有的人不由的罵到:“又來什麼人了?半夜三更弄出這麼大動靜,還他媽讓不讓人睡覺了?”
睡覺是不可能了!幾十輛馬車來到近前,馬車上陸續下來有百十號人,手中拿著錘子、斧子等工具。還有人從車上開始卸一些東西。……
“叮叮噹噹”之聲不絕,這些人就在客棧對面空地上忙活起來。不到半個時辰,客棧對面居然蓋起了一座三層小樓,小樓大門上一塊牌匾赫然寫著“歡笑客棧”。門兩側還有副對聯,上聯是“獨孤無歡處處歡,歡所何歡?”下聯是“宇文笑笑天天笑,笑甚可笑?”
大門上突然掛起了幌子“歡笑賭場”還在門旁兩側各放一個巨大的石刻貔貅。
一頂紅色轎子緩緩停在小樓門口,轎內突然伸出一隻玉足,嬌小無骨。玉足尚未落地,突然又縮了回去,彷彿不勝轎外的寒氣。
於是就有人蹲在地上在轎前鋪上了紅毯,這時轎內的一雙玉足才踩著走出來。
只見一位妖嬈女子踏上了紅毯,百褶短裙長不及膝,色彩豔麗,窄袖對襟服飾緊裹細腰,阿娜多姿,豔美無比。頭頂及身上銀飾繁多,更襯托出一張桃花粉面楚楚動人……
女子突然止步,玉手輕搖,搖指獨孤無歡說道:“獨孤大哥:你家的客棧,你家的賭坊,你幹嘛不來?這裡的酒你不敢喝嗎?”
獨孤無歡看呆了!千里之外苗家孔雀九寨總寨主苗菲菲怎麼會來到這裡?
柳如花生氣的說道:“妖精!下賤!呸,下賤!獨孤無歡你要是敢去,我就咬死你。”
獨孤無歡搖搖頭:“我要是不去,怕孔雀公主咬死我。裡外也是被咬死,我還是去吧。”
宇文笑笑說道:“沒人會咬死我,所以我不害怕,我去無所謂。”
何其嬌醉意朦朧地說道:“誰說沒人會咬死你?我就能咬死你。”
說完雙手摟住宇文笑笑的頭,真的咬住了宇文笑笑的耳朵,並且咬的很用力。
獨孤無歡急忙用手捏住何其嬌的下巴,宇文笑笑的耳朵才得以解脫。
孔雀公主依然站在地毯上:“獨孤大哥:我不如你身邊的女人嗎?你不娶我,也要娶個好點的女人,幹嘛找一個如同旗杆的女人?她能給你摘天上的星星啊?”
柳如花如同瘋了一般,騰空而起,雙掌不停地往苗菲菲臉上招呼:“我今天就管管你這張臭嘴,讓你再胡說八道……”
“啪啪啪”兩人對了幾掌,獨孤無歡急忙將兩人分開:“別動手,都是自己人。”
柳如花異常生氣:“都是自己人?都是他媽的你的人吧?小妖精為什麼大張旗鼓地來找你?還他孃的給你蓋個房子,想當洞房啊?你現在入洞房啊!別裝孫子。”
苗菲菲拉著獨孤無歡的手,轉身就走:“就是入洞房,我們現在就入洞房,你來鬧洞房嗎?”
柳如花又要動手,宇文笑笑拉住她:“獨孤大哥要是想娶孔雀公主早就娶了,你吃什麼閒醋。孔雀公主萬里來尋獨孤大哥,一定有她的深意。別再鬧了!”
柳如花雖然不再說話,可看著孔雀公主苗菲菲拉著獨孤無歡的手,一臉嬌笑,恨不得立刻殺了苗菲菲。如果目光能殺人的話,苗菲菲已經死了無數回。
柳如花默不作聲,緊跟著獨孤無歡和苗菲菲,向小樓走去……
宇文笑笑拉起何其嬌,也一起向小樓走去……
苗菲菲看到柳如花跟來,大聲地說道:“獨孤大哥:你何時娶我呀?你要是現在娶我,我現在就告訴你一個秘密。”
柳如花說道:“我呸!妖精有什麼秘密,有秘密也是騙人的,或者是勾引男人的。”
苗菲菲突然轉過身,低聲囑咐身邊的人幾句話。就見這個人揮揮手,帶領一群人,躡手躡腳地走到倒扣地上的大缸附近,然後坐到缸的上面。
苗菲菲突然說道:“獨孤大哥:我給你變魔術,大變活人,你願意看嗎?”
獨孤無歡說道:“你不把人變走就行,這個小鎮一共才十幾家人,人已經不多了。”
苗菲菲說道:“你錯了!鹹菜缸不只是能裝鹹菜也能裝人。”
苗菲菲說完,突然向倒扣的一口鹹菜缸開始發暗器。“咣噹”一聲鹹菜缸碎了,鮮血從缸中流出。
苗菲菲沒變出活人,卻變出個死人。缸裡剛才果然有活人,只是沒等苗菲菲變出來,就成死人了。
獨孤無歡突然手中拿出很多精鋼梨花片,雙手一輝,精鋼梨花片打向各個倒扣的缸。
每個缸中都有活人,可現在都成死人了。
獨孤無歡問道:“菲菲:你怎麼知道缸裡有人?你早就來過這裡?”
苗菲菲說道:“前幾日我去找你要“孔雀令”來過這裡,突然發現小鎮來了很多人。我暗中偷聽,才知道他們要刺殺你。於是妹妹給他們下了迷藥,然後把他們扣到大缸裡面。這些被迷倒的人馬上就該清醒了,我才算準時間趕來這裡。”
這個小樓我也是為你提前加工的,配件都是成品,組合到一起就是小樓。
你去尋找百里春風的蹤跡,以後還得回到這裡。所以我就送你一個客棧和賭坊。我沒有別的要求,只求你要麼娶我,要麼把“孔雀令”給我。
我現在雖然還是苗家九寨總寨主,可沒有“孔雀令”,我無法發號施令。哥:你別折磨我了,給我個答覆。”
柳如花突然說道:“孔雀令在我這裡,獨孤無歡要敢娶你,我就當苗家九寨總寨主。上任第一天,我就宰了你。你還讓獨孤無歡娶你嗎?”
苗菲菲一撇嘴:“你胡說八道我信嗎?“孔雀令”什麼樣,只要你能說出來,我先自己宰了自己。”
柳如花說道:“孔雀令當然有孔雀,並且是開屏的孔雀。”
柳如花根本是在猜測,孔雀令其實就是一個黃金打造的孔雀羽毛。
苗菲菲點點頭,對柳如花說道:“看樣孔雀令確實在你那裡。我是不是應該宰了自己?孔雀令有多大啊?”
柳如花說道:“不大,反正東西在我手裡,你想騙走門也沒有。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獨孤無歡為難了,孔雀令只有拇指長短,就在獨孤無歡的身上。獨孤無歡本想還給苗菲菲,可現在騎虎難下,只能不給苗菲菲孔雀令了。
苗菲菲急了:“獨孤大哥:你有些過份了!我從千里苗疆而來,為了找你要孔雀令。要殺你的人我替你辦了。客棧也送給你了。你既不娶我,又不給我孔雀令,你到底是怎麼想的,今天不給我答覆,別怪妹子和你拼命。”
獨孤無歡說道:“我想娶你,你自己選日子吧。”
柳如花氣的直跺腳:“獨孤無歡:你敢娶她,我就殺了你!然後再殺了這個小妖精。我說到做到,不信你試試。”
獨孤無歡生氣的說道:“閉住你的臭嘴。你他媽有孔雀令嗎?本來我把孔雀令還給苗菲菲也就沒這些麻煩。你非說孔雀令在你手裡,我怎麼還給苗菲菲?你作繭自縛,純屬活該!
現在你滿意沒有?不滿意你就滾蛋!是你把我推給苗菲菲的,這麼多年我從沒想過娶她,你非給我做媒。活該!活該!這回你滿意了?”
柳如花看著獨孤無歡:“你怎麼能這樣對我?為了這個小妖精,你竟然敢罵我。還沒有人這樣對我,你就是狼心狗肺,見色起意的混蛋!”柳如花說完,雙手掩面,哭著跑出去了……
何其嬌突然說道:“柳如花給你做媒,誰給我做媒啊?我要嫁給宇文笑笑。你們有給我做媒的嗎?”
宇文笑笑搖搖頭:“我說過不吃滷水豆腐,吃完就鬧肚子。你還是嫁給別人吧!”
苗菲菲突然說道:“獨孤大哥:我就這麼不討你喜歡嗎?把孔雀令給我,我不用你娶。”
獨孤無歡掏出孔雀令,遞給苗菲菲:“菲菲:對不起!我始終把你當做妹妹。抱歉!”
苗菲菲走到宇文笑笑近前:“宇文笑笑:我嫁給你,你要我嗎?你如果同意,我再不會回苗疆,九寨總寨主我也不要了。我就守在獨孤無歡的身邊,讓他看看有沒有人娶我。”
宇文笑笑點點頭:“我娶你,現在就娶。”
宇文笑笑知道苗菲菲自己如果不娶,她會恨獨孤無歡一輩子。所以宇文笑笑爽快的答應了。
獨孤無歡從懷中拿出一張一萬兩的銀票,走到苗菲菲面前,放到苗菲菲手裡:“真為你高興!有家了,花費會更多,這是哥哥給你的嫁妝。”
苗菲菲拿出孔雀令,雙手一用力,將孔雀令折斷,自己留下一半,另一半遞給宇文笑笑:“宇文大哥:你我既然已經是一家人,這就是我們的信物。有你,我是一隻完整的孔雀,並且會為你開屏,綻放我的美麗。沒有你我只剩下一半,希望你遵守承諾,對我不離不棄。”
宇文笑笑深情地看著苗菲菲:“孔雀不會是半隻,永遠會是完整的。也永遠會是美麗的。我的諾言永遠不會改變,請你相信!”
何其嬌突然坐到地上痛哭起來:“你們……你們都是成雙成對,我怎麼辦啊?說完何其嬌也掩面跑出去了。”
獨孤無歡非常高興,他對二人說道:“你們大喜之日,時候也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苗菲菲突然說道:“不對!一定不對!柳如花早知道獨孤大哥不會娶我。為什麼今天醋味十足?並且故意惹獨孤大哥生氣,把她罵跑了。
隨後何其嬌也好似傷心欲絕,也哭著跑了。事情不合乎常理,何其嬌和宇文大哥每天幾乎都見面,今天卻突然提出讓宇文大哥娶她。究竟她們有什麼目的?我覺得事情太蹊蹺。”
獨孤無歡說道:“菲菲:今天是你和宇文笑笑大喜的日子。不要考慮其它的事情,你們先入洞房休息吧,其餘的事情我去辦。”
獨孤無歡雙手抱拳:“恭喜!恭喜!早生貴子,婚姻幸福。改天我再給你們補辦一場盛大的婚禮。”
宇文笑笑搖搖頭:“婚姻是兩個人的事情,能不能過得幸福需要兩個人努力,相敬相愛婚姻一定會幸福的。有別人的祝福當然好,沒有別人的祝福也無所謂。只要我和菲菲彼此珍惜就好。婚禮沒必要補辦。”
苗菲菲拉著宇文笑笑的手:“宇文大哥:你說的對,以後是否幸福在於我們對婚姻的態度,不在於別人的眼光和對我們的態度。婚禮場面再隆重,也沒有兩顆真誠的心主要。你說的對,婚禮沒必要補辦。”
獨孤無歡非常感動,苗菲菲和宇文笑笑雖然接觸不多,但兩個人的心卻如此相知,如同多年相愛的戀人。
苗菲菲生活的苗疆,又是苗家九寨總寨主,人雖然嬌小嫵媚,可性格豪爽、真誠。完全沒有小兒女的做作之態。
宇文笑笑為人真誠,內心深處總有一份執著。從未接受過任何女人的示愛,奚美鳳也好何其嬌也好。宇文笑笑內心中的愛情是完全乾淨的,是不允許有任何玷汙的。所以他很注意自己平時的行為。
宇文笑笑雖然是為了大局才娶的苗菲菲,但獨孤無歡知道宇文笑笑才真的適合苗菲菲,苗菲菲也很適合宇文笑笑。宇文笑笑的真和苗菲菲的誠非常相似。他們要麼不動情,只要動情了,就會彼此珍惜一生。
獨孤無歡始終覺得苗菲菲是長不大的孩子,所以始終把苗菲菲當做妹妹。如今苗菲菲和宇文笑笑的真情表白,獨孤無歡終於釋懷,甚至為自己沒娶苗菲菲而高興。因為獨孤無歡現在才知道,宇文笑笑才是苗菲菲該選擇的人,苗菲菲也是最適合宇文笑笑的人。
看著兩個人攜手走上樓,那種自然如同多年的戀人,也如同陪伴很久的夫妻。獨孤無歡感動的眼眶溼潤,他終於明白這才是愛情,才是能夠相扶到老的夫妻。
獨孤無歡走出小樓,對面的客棧已經打烊,沒有一絲光亮。
如此夜晚,如此環境的小鎮。柳如花和何其嬌會去哪裡?她們會在骯髒不堪的客棧休息嗎?還是會駕車深夜前行?
苗菲菲分析的很有道理,柳如花和何其嬌為什麼突然同時變得不可理喻,蠻不講理。柳如花和何其嬌究竟有什麼目的?他們以前都是百里春風的手下,難道真的還在為百里家族服務嗎?如果是這樣的話,柳如花和何其嬌城府就太深了,深的叫人恐怖。
兩個人這麼長時間沒有露出任何痕跡,並且柳如花對自己一往情深,難道這些都是一種偽裝,為了欺騙自己?獨孤無歡內心中迫切需要知道真實的答案。
【作者題外話】:有些疲倦,但無所謂。只希望每日有突發的靈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