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人生如夢（1 / 1）
司馬飛天和三鳳姐妹非常驚訝，不知道山洞是天然形成還是人工打造。看似平淡無奇的山坡上，突然冒出如此神秘的山洞，司馬飛天十分好奇：“走，進去看看。也許真的別有洞天。或者有什麼神奇之處。”
沈九鳳急忙說道：“司馬大哥：不要著急。山洞如此黑暗，就是進去你也得拿個火把，不然能看到什麼？再有，封閉不知多久，裡面是不是缺少氧氣，也需要試一試。不能魯莽冒險往裡闖。”
司馬飛天頻頻點頭：“對、對、對！說的有道理。丹鳳：你年輕，輕功也不錯。你回去找火石等物品，我找些乾枯樹幹，快去快回，等你回來做好火把，再一探究竟。”
令狐丹鳳很快帶回了火石、棉布。上官綵鳳找到了一些松樹油脂，司馬飛天早就準備了幾根木棍。沈九鳳將棉布綁在木棍上，粘上一些油脂，用火石點燃。
幾個人來到洞口，沈九鳳先將火把伸入洞內，火把依然燃燒，說明洞內氧氣還是比較充足的，山洞內的通風還是很好的。
司馬飛天拔步走進洞內，不由得驚呆了。原來洞內繪製著精美壁畫，沿洞壁伸向遠方，也不知山洞向裡走有多深。洞壁兩側都是精美壁畫，畫中是一位丰神俊朗舞劍的男子，衣袂飄飄，長袖飛舞，瀟灑帥氣。
第一幅壁畫上有題字，沈九鳳急忙念道：“餘乃劍神餘歌，偶然至此，被陰陽湖吸引，遂隱居此地十幾載，經歷磨難，痛苦不甚，傷心之餘，專心練劍解憂，現終於劍術大成。
壁畫乃我花費五年所制，皆為感謝上蒼賜我一時靈光，讓我悟出劍道之本。天賜之術，不敢獨享，繪於壁上，流傳後世。後人謹記：此劍招非悟性極高之人難以參透，不可勉為其難的，易走火入魔，傷害自身。傷人至深者，情感也！慎之慎之！
悟通此劍者，即可終身擁有我所建四合院，院內有千古至寶，稀世名劍，均賜予有緣之人。若他日蘇姓女子或其後人至此，請引其至此處，一睹壁上之壁畫，餘之心境悔悟自然明瞭。
餘悟通劍道，寂寞無敵。不知可喜或可悲，高處不勝寒也！餘已無江湖之心，至此之後將盪舟四海，遊遍五湖。與青山為伴，攜朝露同遊。了卻心內情怨，餘生盡尋摯愛。
本應忘卻江湖，捨棄名劍。可無問劍兄如同我兄長，陪伴餘多年，不忍棄也。故與無問劍兄結伴同行，蓋凡塵之心未淨也！”
司馬飛天“撲通”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然後起身說道：“這位大俠就是逍遙一劍餘歌。江湖人稱劍神，今日一見，果然是神仙般人物。餘前輩仙風道骨，終於得見其尊榮，真是三生有幸。
如果在同一個時代，我們一定是知音，餘前輩也是個劍痴。只是不知道我和餘前輩比劍，能與他交手多少回合。一個敢自稱劍仙的人，一定不是劍痴可以戰勝的。生不逢時，不能與餘前輩月下論劍，可惜、可惜！”
司馬飛天自言自語，然後不斷搖頭嘆息。
沈九鳳說道：“司馬大哥：不想看看逍遙一劍的絕招嗎？搖頭嘆息又不能讓餘歌前輩活過來，替古人嘆息有用嗎？奇怪，餘歌前輩提到一位蘇姓女士，和他是生命關係？愛人嗎？”
司馬飛天急忙說道：“你們小姑娘就喜歡打聽人家的愛情故事，先別管這些，先看看餘前輩的劍招。這是練劍的人夢裡難求的機遇，珍惜些。”
上官綵鳳和令狐丹鳳這時已經觀看壁畫上的圖形，可是讓兩個人異常失望的是，每個招式很普通平淡，看不出任何高明之處。每招每式都像是尋常武士的招式，並不驚世駭俗。
上官綵鳳說道：“餘歌前輩在四合院暗藏夫差、魚腸和秦王三劍。我們三姐妹無意間得到，可是卻無天賦，看不懂餘歌前輩的高招。可見能得到寶劍，並不一定會領悟餘歌前輩的逍遙一劍。可惜了！”
司馬飛天看著壁畫，痴痴呆呆很久也沒有說話，突然間拼命搖頭：“不對、不對、完全不對。這怎麼能是逍遙一劍，完全是很普通的招式，難道是有人借用餘歌前輩的名號，招搖撞騙？不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這些劍招凡是練劍之人都會，沒什麼高深的。”
沈九鳳說道：“餘歌前輩不是凡人，是不是他在用隱晦的方式展示他的劍法。一個劍神，不會與普通劍客相同，一定會有自己獨特的方式。我們不妨先從頭到尾看一遍。然後再變換思維試一試。”
司馬飛天拍了一下手：“對呀！餘歌前輩不是尋常劍客，一定會對自己研究出的劍法非常珍惜。他想把劍法傳給真正悟性極高的劍客，而不是凡夫俗子。如果學他劍法的人資質不高，學藝不精。餘歌前輩一定會怕這樣的人給自己丟臉。”
令狐丹鳳沒有言語，而是左右看著兩邊的壁畫，雙手不停地比劃著，時而搖頭，時而沉思，也不知在想什麼。
沈九鳳問道：“丹鳳：你在想什麼？是不是有所發現？”
令狐丹鳳說道：“大姐：你用左側壁畫的第一招，二姐：你用左側壁畫的第二招。”
沈九鳳按照第一幅碧畫上的圖形使出一招，上官綵鳳在沈九鳳不遠處按照第二幅壁畫上的招式使出一招。
令狐丹鳳搖搖頭：“還是不對。司馬大哥：你按右側壁畫上的第一副圖形出招。”
司馬飛天也按右側壁畫上的圖形使出一招。
令狐丹鳳突然喊到：“對了！對了！司馬大哥：你看你的招式是不是可以破大姐的招式。
我在用右側壁畫的劍招，你看是不是可以破二姐的招式。”
司馬飛天看完說道：“是、是、是，果然如此。”
令狐丹鳳說道：“我想餘歌前輩號稱逍遙一劍，據說後期和人比劍一招就可以制敵。所以我想他告訴我們的一定不是複雜的劍招，而是如何破敵的招式，最簡單的就是最直接的。也是最快捷的。
只是餘歌前輩的破劍之法有些我們學不來，不知司馬大哥能不能。你看這幾幅畫，破敵時一定是用強大的劍氣，我們沒有這個功力，所以我搖頭。”
司馬飛天看看壁畫，也搖搖頭：“我要是用這幾招，也很勉強。餘歌前輩到底達到了什麼程度，相隔數丈就能劍氣傷人？這怎麼可能，我只能在兩丈之內用劍氣傷人，餘歌前輩簡直是神了，不可思議。
雖然有些招式我們無法使用，但餘歌前輩給了我們提示，你們看他的每個破解劍法的招式都是及其簡單，完全不拖泥帶水。甚至你看這一招破解劍法，是跪地從敵人胯下穿過，然後反身刺入敵人後背。
餘歌前輩的招式就是簡單實用，絕不會顧及什麼尊嚴名聲。也許這就是他能成為劍神的原因。他心中最尊貴的是劍，而不是自己尊嚴這種虛名。”
沈九鳳說道：“餘歌前輩真正的用意不是這些劍招，是告訴我們劍道。世間之事道理相通“大道至簡”。可是很多人都被華麗、繁雜所迷惑，自認為把寶劍舞的精光四射就是高手，可餘歌前輩告訴我們的是，劍道就是一個“簡”字。最直接的方式也是最實用的方式，一招制敵。”
上官綵鳳說道：“還是先看一遍，也許我們最先看到的不是餘歌前輩想說的真諦。不然幹嘛他花費五年繪製這麼多幅畫，簡單繪製幾幅不就能體現出這些含義嗎？”
沈九鳳說道：“有道理，我們去裡面看看。也許正如上官綵鳳所說，現在看到的只是表象。”
幾個人向洞的深處走去，仔細看著兩側的壁畫，走著走著，突然之間不再有劍招。兩側壁畫皆是美麗靜怡的自然景色，海天一色、鮮花彩蝶、翠竹松柏……
最後十幾幅畫畫的確是一位絕世美女，或輕撫瑤琴，或燈下讀書，或竹林舞劍，或淺笑盈盈……
最後則不是一幅畫，而是很多文字，文字反覆寫了一個名字“夢蝶”。
沈九鳳三姐妹異常好奇，急忙讀洞壁上的文字“餘之摯愛夢蝶，乃名劍山莊莊主甦醒之女，甦醒莊主與餘乃忘年之交，時常共同飲酒論劍。
甦醒之女蘇夢蝶正值青春，容貌嬌美，又喜劍術，時時向餘請教劍術。餘痴於劍道，淡然女色，未曾近於胭脂紅粉。夢蝶之美麗溫柔、可人賢良，讓餘情愫日甚，夢蝶亦春心萌動。
終於大錯釀成，夢蝶與餘私成夫妻。蘇莊主痛斥餘之禽獸行為，餘跪地祈求成全好事。夢蝶亦同跪於地，苦苦哀求。蘇莊主乃江湖名士，名聲勝於生命。擲劍於地，令夢蝶自刎謝罪，便令全莊，取我性命。
餘怎忍夢蝶殞命，攜夢蝶殺出名劍山莊。雖多處受傷，但終將夢蝶救出。四海奔命，與夢蝶偶然至此，方始安然。
夫妻琴瑟和鳴，水乳交融。人間至歡不過如此。餘痛恨蘇莊主之無情，偷回名劍山莊，一戰搗毀名劍山莊，將夫差、魚腸、秦王等劍掠回。
夢蝶聞之，內心難安，每日憂苦。雖已身懷餘之骨肉，卻決然離去。
餘苦尋夢蝶未果，罪孽難安。於此洞面壁數年，然痴劍之心難耐，於悽苦中悟得劍道，卻無可用之處。天下豪傑，誰與爭鋒？至此，餘方醒悟。功名利祿，最終無非塚中枯骨，江山社稷，到了不知落入誰家。
夢蝶飛去，難入夢中，餘心痛若刀割。四海尋覓，千里尋蹤。至枯骨飛散，亦要與蝶同飛也……”
下面文字，字字悽苦，寸寸腸斷。幾乎是胡言亂語，滿是思念，夢蝶的名字反覆出現在牆壁上。文字末尾竟然有斑斑血痕，估計是餘歌悲憤過度，口吐鮮血噴到了牆壁上。
沈九鳳三姐妹正直青春年少，如此悽美的愛情故事在她們眼裡比任何劍術都吸引人。每個人不由得心生悲傷，默默無語……
司馬飛天卻不合時宜地說道：“餘歌前輩真是糊塗，女人是禍水，不可親近也！如果他不和這個什麼夢蝶產生愛戀，餘歌前輩依然會縱橫江湖許多年……”
司馬飛天正在自言自語，沒想到三鳳姐妹幾乎同時說道：“住嘴！你就知道劍，對情感狗屁不懂！”
司馬飛天沒有想到三鳳姐妹會和自己如此說話，只好尷尬地走到遠處，去看餘歌留下的壁畫。
三鳳姐妹沉默很久，每個人都在默默想象蘇夢蝶的美麗以及和餘歌甜蜜的愛戀，心中五味雜陳，非常為他們惋惜……
沈九鳳突然說道：“我好像明白了餘歌前輩的一些用意，只是沒有完全弄懂。”
上官綵鳳也說道：“餘歌前輩之所以劍術大成，就是因為心死。內心波瀾不驚，對事情就會看的簡單通透。功名利祿都不動心的人是最清醒的人。”
令狐丹鳳說道：“從壁畫上就能看出，餘歌前輩最開始心中都是劍，在寂寞孤獨中，劍是他最好的夥伴。後期餘歌前輩頓悟，幾幅恬淡靜怡的自然景色壁畫，反映出他的心態。
估計這段時期，餘歌前輩已經接近劍術大成。心如止水，波瀾不驚。
可劍術大成後，餘歌前輩想起過往歲月，愛恨情仇又湧上心頭，不由悔恨失去蘇夢蝶這位知心愛人。於是放棄江湖，一心尋找出走的愛人蘇夢蝶。
餘歌前輩的劍法我們只能領會大概，不可能達到他的高度，沒有心靈上的痛苦涅槃，就不會有心如止水的狀態，只能從這些道理中領悟一些真諦。即使這樣，我覺得對我們姐妹也是受益匪淺。”
司馬飛天這時已經走到三姐妹近前，司馬飛天說道：“餘歌前輩的劍術我不用練習，劍者相通。我和餘歌前輩都是痴人，可他與我不同，他是因為情痴心死悟出劍道，我不近女色，不會有他的那種感覺，如果我醉心於他的劍術，勢必也會陷入情痴苦痛之中。不但不利於劍術，還會讓我有可能變的瘋癲。
餘歌前輩的劍術不適合我，也不適合你們。因為你們正直青春年少，沒有那種痛苦的經歷，也不會有那種心態。我屬於沒心沒肺，這種情感糾葛我更不會有，所以我是不練餘歌前輩的劍法，只能參悟他的劍道，我希望你們也是如此。”
沈九鳳說道：“我們還是封閉這個山洞，別再讓別人發現，誤入歧途。如果不封閉，難免每日惦記這些劍術，早晚會被誘惑，痴迷於此。”
司馬飛天非常贊同：“天賜於人，各不相同。所以每個人走的路就不相同，如果強行去走他人之路，勢必會曲折難行，還是眼不見，心不煩。把山洞封死吧！”
司馬飛天說完，又跪倒地上磕了三個頭，然後說道：“餘歌前輩：得見尊榮不勝榮幸。可名滿江湖的你，也是一路坎坷，情感悲憫。可見如同皓月當空的你，也有不盡的煩惱，最後才悟通人生，人性的悲哀就是失去後才懂得。你可憐，那位蘇夢蝶更可憐！只是不知她最後如何？你們是否最終團聚？”
少女的情懷總會多愁善感，尤其是聽到悽美的愛情故事。三鳳姐妹內心悽悽，恨不得馬上離開這個地方。令狐丹鳳說道：“走吧，這裡太壓抑了。但願我們未來不會有這種情感上的傷害。蘇夢蝶捨棄一切，死心塌地跟著餘歌前輩，誰能知道她身懷六甲離去的心情？誰又能知道她後期經歷了多少苦難？女人真的可憐！”
令狐丹鳳說到此處，眼中淚光隱隱，看了一眼壁畫中美麗嬌柔的蘇夢蝶，疾步走出山洞……
沈九鳳和上官綵鳳也是如此心情，心中對蘇夢蝶非常同情。同時不由自主產生一種傷感和擔心。傷感的是女人的命運，擔心的是未來自己的情感之路是否也會如蘇夢蝶般坎坷。
沒想到，一代劍神的劍術沒有在幾個人內心引起波瀾，而他的愛情故事卻在幾個少女心中波濤洶湧。
為什麼美好的愛情故事，被人難忘的總會很悽美？孟姜女哭長城、梁山伯與祝英臺、孔雀東南飛……難道這種愛情故事就真的值得傳唱嗎？
舉案齊眉、相敬如賓都是杜撰的嗎？
三鳳姐妹不懂，即使現在的我們也不懂。生活追求的是一種美好和幸福，死了都要愛的愛情有那麼崇高嗎？如果愛一個人，給予她的是無盡的痛苦，那麼這份愛屬於愛嗎？愛一個人就要努力給予她幸福和快樂，不然何苦走到一起。
悽美的愛情故事，只是懷春少女的嚮往，而不是真正的生活。用一生的痛苦甚至生命卻維護所謂的愛情，不知道是一種高尚，還是一種愚昧？至少，每一個人最值得珍惜的是生命！因為生命不只是屬於你一個人，它是父母基因的傳承，是一個家族的延續，也是一份責任和擔當。生命是無價的，內含各種情感，不只是青春的愛情是愛，還有很多很多愛包含在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