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不是夢（1 / 1）
說到這裡，呂陽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怪異的微笑，一抹瘋狂更是緩緩地出現。
他深深地吸了口煙，沉默了許久後才將那滿是陰鬱的表情收攏了回去：“張醫生，我感覺快要被逼瘋了……”
聽著呂陽那充滿死氣的聲音，原本一直低頭不語的張存這才緩緩地抬起了腦袋，只不過那枯瘦的臉皮上仍然沒有一絲的表情：“不要這麼說，放輕鬆，沒什麼過不去的。”
對於張存的安慰，呂陽只覺得不痛不癢，苦笑一聲之後，起身就要離去。
呂陽之所以來這裡，最主要的目的還是心存僥倖，至於治療，他早就跟張存進行過不知道多少次了。
無論是脫敏療法，還是催眠療法等等一系列的手段呂陽都試過了，可最終的情況還是沒有任何的好轉。
絕望的情緒開始在呂陽的心中升騰，一個念頭更是在不經意間將其纏繞——如果我消失的話，那麼這一切應該都可以結束了吧……
這個念頭剛剛出現，大片的死氣更是出現在了呂陽的臉上。
這情緒雖然被他隱藏的很好，但目光老辣的張存還是第一眼就察覺了出來，沉默了一瞬後，最終還是無奈地嘆了口氣。
張存沒有說話，只是微微擺了擺手後，轉身就進入到了最裡面的一個房間之內，伸手從櫃子的最裡面摸出了一個被裹起來的小袋子後，拿著鑷子從裡面捏出了一粒之後，小心翼翼地放進了一個小瓶子內。
轉手遞給呂陽後，宛如枯樹皮一般的臉上仍然是衣服波瀾不驚的模樣：“之前的我是絕對不會再給你了，這個是抗焦慮的，回去之後不要多想，先好好睡一覺。”
呂陽接過瓶子，臉上則是一副失望的苦笑：“能睡著就好了……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擾了……”
在張存那平靜的視線中，呂陽靜悄悄地離開了對方的房間。
浪蕩在夜色的街道之下，呂陽整個人腳步發虛，宛如被奪取了魂魄的行屍走肉，一步三回頭機械地朝著自家走去。
在他離開之後，張存則是靜靜地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間，自己也徑直地點上了一根香菸。
只不過在吸了一口之後，香菸便夾在手指當中，目光徑直地望向一處中，似乎在想些什麼。
直到整根香菸燃燒的只剩下菸屁股之後，張存這才從發呆的狀態中脫離了出來，轉手將菸頭掐滅扔進菸灰缸內之後，隨手從口袋裡摸出了手機。
些許的疑惑之後，這才下定了決心摁下了一串號碼。
“嘟……”
電話僅僅響了一聲之後便被瞬間接通，只不過在電話的那頭，卻並沒有率先開口。
還是張存打破了這微妙的僵持：“觀察目標……已經‘覺醒’了……”
在他說完之後，那原本沉默的電話那頭則是傳來了一陣沙啞的聲音：“你確定嗎？”
“經過了一個月的證實，已經確定了。”
張存說完後，電話那頭則是陷入了沉默，但細微間，卻傳出了撥動打火機的脆響，隨著一陣有些粗重的呼吸聲之後，繼而再次陷入了沉默。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流逝，再過了接近十分鐘之後，電話那頭才打破了寂靜：“今晚需不需要動手？”
“暫時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為好。”
“明白了，那麼今晚，也就只能讓上天保佑目標了……希望他能挺過去吧……”
“……”
交流完畢之後，張存這才收攏了電話，隨即在電話上摁了一個鍵位之後，伴隨著一陣“細微”的悶響，一股帶著焦臭的黑煙更是從電話內瞬間湧出。
僅僅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這原本好端端的電話頃刻間就變成了一堆垃圾。
仔細地將這些垃圾收斂起來後，張存更是拉開了一個保險箱，將其丟了進去。
做完這一切之後，他繼而繼續坐在了椅子上，仍然還是雙目無神地朝著一個方向發著呆。
……
再說另一邊，好不容易回到家了的呂陽在仔細觀察了周圍的環境後，這才有些神經質且小心翼翼地拉開了房門。
將門上的好幾把鎖給掛上之後，這才神經緊繃地來到了自己的臥室。
進入房間內的第一件事，呂陽就把窗簾給拉好，隨即鼓起膽子將床底下給仔細檢查了一番。
發覺沒有任何的異樣之後，他仍然還是如坐針氈地繃在了床上。
從口袋裡摸出了小瓶，將裡面的東西一飲而盡後，繼而再次坐在床邊發呆。
晃晃悠悠地過去了半個多小時，一股朦朧的睡意則是從呂陽的腦海內傳來。
yao效開始起作用了。
隨著睏意傳來，原本精神緊張的呂陽這才稍微放鬆了一些，隨即連燈都沒有關，穿著衣服就倒在了床上，強忍著內心的恐懼閉上了眼睛之後，一番苦苦掙扎後，這才勉強進入了夢想。
只不過在睡夢中，那熟悉的感覺再次出現。
整個人就像是靈魂出竅了一般，緩緩地從體內漂浮了出來，整個人更是在夢中以第三人稱視角靜靜地俯視著房間內的一切，宛如一臺監控似的，自己監視著那躺在床上陷入睡夢中的自己。
這種感覺很奇妙，呂陽明知道眼前所看到的一切都是虛幻的夢境，可夢中的自己卻又顯得那麼的真實。
自己彷彿真的一分為二，身體在床上睡覺，而自己的靈魂則是以第三人稱靜靜地對自己進行著觀察。
這就算是睡著了，可呂陽還是覺得自己的大腦異常的活躍，朦朦朧朧之間整個人沉浸在半夢半醒的感覺當中。
雖然這一覺肯定不解乏，但能睡一會兒對於呂陽來說，已經很不錯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精神有些麻木的呂陽那自我觀察開始出現了迷幻的偏差，視線出現疲勞的晃動之際，一絲異響卻突然響起。
雖然聲音不大，但在這相對安靜的奇妙的氛圍當中，卻宛如驚雷一般。
誰？
睡夢中的呂陽一聲大喝，但聲音卻沒有發出來半點，只不過在居高臨下的視角之內卻赫然看到一個人影正悄然對著那躺在床上的自己緩緩地靠近，一把明晃晃的鋒利匕首更是被抓在這個人的手掌之內。
隨著這個人影對呂陽的愈發靠近，那明晃晃的匕首更是緩緩地舉起，鋒利的刀尖對著他的心口猛地紮了下去。
“啊！”
死亡的威脅讓呂陽瞬間從睡夢中脫離了出來，第三人稱的視角瞬間收回變成了第一人稱的視角。
就在他心臟砰砰狂跳的同時來感慨一切都是一場夢境的時候，結果眼前卻猛然閃過一道寒光，隨即更是赫然看到一個人影高舉著鋒利的匕首對著自己就猛地紮了過來。
感受著那實實在在出現的勁風，呂陽瞬間發出了一聲尖叫，隨即手臂更是下意識地擋在了自己的身前。
匕首入身，在“噗嗤”一聲悶響之後鮮血瞬間從手臂上湧了出來，與此同時，一股劇痛更是讓原本還有些渾渾噩噩的呂陽猛然間抖了一個激靈。
艹！這TMD不是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