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沮喪（1 / 1）
這個人，正是張存。
他看著那靜靜躺在地面上的怪物屍體，臉上沒有一絲一毫驚訝的神色，宛如枯樹皮一般的眼皮微微下垂，絲絲精光順著眼縫激射而出。
張存就這麼靜靜地站在原地，隨即從口袋裡又拿出了一個手機。
這個手機的造型和之前的一樣，很顯然，也是一次性的。
只見他繼續撥打出了之前的號碼，隨即在電話的那頭傳出了聲音：“情況……怎麼樣？”
“覺醒者已經突破第一關了。”
“那還不錯，怎麼樣，這個人，能不能……”
“我建議，再等等。”
“為什麼？”
“呵……那麼你還記得自己之後的變化嗎？”
張存面無表情，就算是之前那一陣細微的笑聲都沒有掀起臉龐皮膚上的一絲褶皺，整個人就像是一座蠟像，雖然臉上有表情，但卻因為表情極其的不自然，從而讓人產生濃重的恐怖谷效應。
在他說完這句話後，電話的那頭則是陷入了一陣沉默，最終在思考了有十幾分鍾之後，這才從電話那頭緩緩地飄出了四個字：“我聽你的……”
“嗯，所以，對於這個覺醒者，我們需要在他覺醒之後，繼續觀察。”
張存說著，眼皮更是猛然間睜開，在他這行將就木的身體上，卻帶著一雙清澈見底的雙眼。
這雙眼睛就像是宇宙間的黑洞，在不斷吸收自身周圍的同時，也將那最有用的東西全部都為自己所使用。
結束通話了電話，張存隨手從口袋中拿出了一個漆黑的袋子，將手機存在裡面之後，便將其密封起來。
他眯起了眼睛，再次觀察了一眼呂陽周圍的房間後，便如同鬼魅一般，靜悄悄地離開了此地，隨著外面再次傳來一陣細微的鎖門聲後，整個房間內再次陷入進了之前那氛圍。
但就在張存準備離開房門的瞬間，一陣電話的聲音猛然響起，瞬間打破了周圍的寂靜。
在漆黑的樓道間，張存默默地注視著口袋內的電話，雙手卻沒有半點的舉動。
直到電話在響到第二聲之後，電話鈴聲便戛然而止。
張存看著口袋內那安安靜靜的手機，一絲微笑則是緩緩地出現在了他那毫無表情的臉上。
這種笑容相比起之前的發笑而出現的表情，顯得非常的自然。
“看樣子那邊也已經處理好了呀……”
聲音像是張存的自言自語，最終在這漆黑的掩護之下，身影逐漸地消失在了遠方的黑暗之中。
正片區域再次迴歸到了以往的寧靜，就彷彿從來沒有人來過一樣。
……
而在另一邊，呂陽則是來到了醫院。
雖然他知道自身現在的情況完全沒有任何的不適，但為了保險起見，哪怕是給自己一個心理安慰，他還是打算先對自己的大腦來一個全面的檢查。
掛完了號，呂陽等待了些許時間之後，便來到了神經內科。
隨著叫號到名字之後，他便小心翼翼地走進了這間屋子之內。
房間內，一名帶著口罩的醫生，正低著頭寫著什麼。
在聽到有人到來後，他頭也不抬地問“哪裡不舒服？”
呂陽一屁股坐在了醫生前面的椅子上，先是警惕地觀察了一下週圍環境，發現並沒有什麼在監視自己後，這才回答：“醫生，我腦子裡面進去個東西。”
“什麼東西？”醫生問。
“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感覺，像是條蟲子。”
“蟲子？有什麼異常感覺嗎？”
“沒有，就是感覺有人一直在我耳邊說話。”
簡單的對話之後，醫生這才緩緩地抬起頭，那滿是黑眼圈的眼睛仔仔細細地盯著呂陽，銳利的目光仔仔細細地打量著對方的一切。
觀察許久之後，這位醫生才對著電腦操作一番，然後將病例卡遞給了呂陽：“先繳費然後去拍個片子吧。”
“好。”
呂陽接過卡片，轉頭開始了自己的體檢專案。
足足持續了接近一個多小時的時間，他這才來到了之前醫生的辦公室。
一進去，呂陽就已經看到了醫生接收到了自己體檢的照片，那一雙銳利的眼睛則是仔仔細細地看著那黑白的片子，手中的筆更是在微微旋轉期間不時地停下點選著照片。
等他發現了呂陽到來之後，這才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隨即對著眼前的椅子微微一擺手，示意其坐下。
“你還有沒有其他異常的感覺？”醫生一邊看著片子，另一邊手指則是輕輕地點著桌面，看起來顯得有些吊兒郎當。
呂陽看著眼前的醫生這般模樣，內心在感慨對方道德操守的同時，臉上仍然還是保持著平和：“醫生，我這，沒什麼事情吧？”
“你很健康，大腦內沒有什麼任何的問題，所以你可以完全的放心了。”
醫生收回了手裡的簽字筆，大半個臉頰仍然藏在顯示器的後面，只漏出了那還帶著口罩的半個臉頰。
呂陽雖然從始至終都看不清對方那具體的面容，但從對方那平靜的目光中，似乎沒有什麼隱藏。
可就算醫生這般模樣，呂陽仍然還是有所不放心。
因為對於事情做清楚的，還是他自己。
在這之前，確確實實有什麼東西鑽進了自己的腦子裡面，可為什麼到了醫院做了這麼細緻的檢查後，仍然沒有查出來半點的情況？
難道說，這鑽進自己腦子裡的東西已經超出了人類醫學的範疇了？
如果這麼說的話，那這玩意到底是從哪裡來的啊！
呂陽愣住了，雙眼直勾勾地看著房間內那慘白的牆壁，而在另一旁的醫生在看到他這般模樣後，則無奈地嘆了口氣：“您還有什麼問題嗎？”
在對方突然發出的詢問聲中，呂陽這才從自己的思維中脫離了出來，趕忙搖了搖頭：“沒事沒事，就是我總感覺有些不對……”
“怎麼個不對法？”醫生問。
“就是……”呂陽吞吞吐吐，他很想將自己之前的遭遇給說出來，但話到嘴邊，一陣不詳的預感卻讓自己突然說不出任何的資訊。
這種感覺，並不是強制性的，而是存在於自己本身的強烈直覺。
在這直覺之下，呂陽就像是自己現在所發生的一切就像是在看一部沒有看過的懸疑電影，劇目前面的劇情自己一點也不清楚，可就在劇情即將到達結尾，一切都要揭發真相的時候——自己卻已然知道了接下來會發生的一切。
無論是什麼樣的手段，還是沒看過的劇情到底有誰死了。
一切的一切，都讓呂陽自我像是有了預知能力一般，將最終的結局都感覺的非常清晰，以至於這種清晰的感覺，就像是自己親身經歷過的一樣！
悲哀的結尾自己想哭，憤怒的結局，自己想恨，但在這種感覺的影響下，呂陽有著說不出來的情緒。
這種情緒，用兩個字就可以描述，那就是——沮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