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不翼而飛（1 / 1）
這種沮喪的感覺，對於呂陽而言，感同身受。
就像是自己為了一個目標不斷地奮力拼搏，可到了最後，自己仍然沒有一丁點的成效，最後面對的結局，自己在反問自己“為什麼會做這件事而浪費時間？”“如果自己早早放棄也不會這樣的。”時候的沮喪感。
自己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
呂陽說不清楚，但眼下看著那不斷詢問的醫生，他還是略微沉吟了一下。
畢竟有句話說得好——有病不瞞醫。
或許自己的情況跟醫生說一遍後就能有解決的辦法呢？
帶著這種心裡，呂陽還是微微斟酌了一下：“醫生，雖然我的大腦沒什麼問題，可我就是感覺有人在我的耳邊說話。”
“說了什麼？”醫生問。
“說是讓我去監……讓我去看一個人，而且不去不行，這弄得我心裡面總是記掛著一件事情……”
“那麼，這個人是個什麼樣的呢？”醫生眨了一下那隻漏出半個臉龐的眼睛，深邃的瞳孔更是不收控制地劇烈收縮著。
面對醫生的詢問，呂陽微微地下了腦袋。
他並沒有將自己的實際情況完全地拖出，只是找了個相似的情況去掩蓋自己之前的遭遇。
然而面對醫生的追問，這才讓呂陽再次陷入進了沉思，面對醫生，他確實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言語的中途，改變自身話語中的意思。
也正因如此，他才會去考慮到底該用什麼樣的言語去儘量講述自己的情況，並且不會遺留下任何的漏洞。
沉思了片刻，呂陽最終嘆了口氣：“我也不知道，我不僅不知道去看的這人是誰，更不知道這人到底住在什麼地方，所以我……”
說到這裡，他沉默了。
面對突然啞火了的呂陽，醫生則是緩緩地向後放了放自己之前前傾的腦袋，最終整個人直接躺在了靠背椅上。
可就算如此，他在呂陽的視線當中，仍然還是隻漏了半邊臉頰。
醫生那灼灼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沉默的呂陽，幾個呼吸之後，便微微低下了頭。
他似乎在做醫學上的思考，在沉寂了有五、六分鐘之後，這才緩緩地抬起了腦袋：“那你有之前沒有妄想症的出現？”
“什麼是妄想症？”
“就是有人在背後偷看你，然後想害你的那種感覺……”
不等醫生說完，呂陽就直接陷入進了震驚當中。
因為對於偷看，他再熟悉不過了，畢竟在之前的一個月內，自己差點就被這種感覺所逼瘋了。
可……可這就是妄想症嗎？
呂陽百思不得其解，他知道自己好像處於被別人監控的狀態之下，並且那天還有人闖入自己的家宅來行刺自己。
可是這一切都是真實發生的啊！
自己可還是遭受過對方的刺殺呀！
這一切都是真的發生過的呀，既然這樣的話，那麼妄想症根本就不可能發生在自己身上！
想到這裡，呂陽急忙對著醫生擺了擺手：“呵呵，我沒有妄想症，因為我所想的那一切，都是真的！”
“哦？”聽著呂陽這般斬釘截鐵的回答，醫生則是發出了一陣不輕不重的回應，隨即伸出了一根帶著膠皮手套的手指，隔空點在了呂陽的胳膊上：“既然這樣的話，那麼你這纏著布條的傷口，也是真的？”
“當然是……”呂陽剛想站起身子進行反駁，但剎那之間，異樣的感覺卻突然出現。
因為，這胳膊上遺留刀傷的疼痛感，已然不見了。
不僅如此，就連之前那被人監視和觀察的感覺，也瞬間消散。
現如今只留在自己大腦內的，就剩下那翻來覆去的“命令”！
一時間，呂陽有些慌了。
先不說那被人看的感覺會消失，就我胳膊上的刀傷，應該還存在的呀，怎麼就不疼了？
難道……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在心中如此動搖之下的呂陽，最終緩緩地揭開了手臂上那還滿是血汙的布條，在被遮蓋的皮膚赫然出現在視野中的剎那，大片已然乾涸的黑色血跡更是出現在了自己的視線當中。
在他離開自己房間之前，雖然換了衣服，可唯獨忘記了這一布條。
因為在呂陽自己出門的時候，那原本劇烈的疼痛感早就已經消失，也正因如此，才讓他忘記了自己手臂上還有一道傷口的存在。
“撲通撲通……”
呂陽的心臟正在劇烈的抖動著，雖然之前記憶中的一切都能讓他沒齒難忘，可現如今自醫生的話加上自己身上的變化，讓他從根本上無法去辨別之前的事情是否是真的，還是說……一切都是自己的妄想？
帶著萬般的恐懼，他狠狠地嚥了口吐沫，隨即揭開了那已然發黑的血跡。
然而，映入他眼簾的，是一片光滑完整的皮膚，之前那受到刀傷的痕跡完全沒留下一星半點。
不……這不可能！
呂陽一屁股癱在了椅子上，整個人像是洩了氣的皮球，臉龐上更是帶著不可置信表情的同時，雙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腦袋。
他在感應，感應著自己那被監視的感覺。
然而……不知道在什麼時候，那纏繞他一個月的監視感覺，在此刻根本就感覺不到一點！
唯有那反覆播放的命令聲，還在大腦內不斷地迴響。
與此同時，那沉寂已久的醫生則是伸出了腦袋，用著那漏出來的一直眼睛先是看了看呂陽那毫無傷口的胳膊，隨即輕笑了一聲：“看吧，你根本就沒有傷口，真是的，剛開始看到你那帶血的布條，我還以為你真的受傷了呢，我都想讓你去看心理醫生了……”
醫生的話雖然沒聽完，但呂陽還是徹底的愣在了原地。
此時的他已然陷入進了最混亂的局面。
難道，之前的情況真的都是自己所妄想的嗎？
就算是腦海裡這連續不斷地聲音，也是因為自己的妄想症而產生的幻聽？
可……可之前自己真的遇到襲擊了呀，那些東西，都還是真的呀！
對！對了，只要自己回家在看一下那殘存的屍體，不就瞭然了嗎？
哈哈……對的，只要那個怪物還在，我所遭遇的這一切，都是真的！
打定了注意，呂陽轉身就要離開，但後面的醫生，卻趕忙叫住了他：“回去多想想吧，如果覺得不舒服了，就聯絡這個人吧……”
醫生說完，隨即從口袋中摸出了一張名片，隨即放在了桌子上。
而呂陽則是一把將名片抓在了手裡，隨即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醫生的診問室。
在他離開之後，這位醫生則是看了那被緊閉的房門一眼，隨即懶散地伸了個懶腰，一邊打著哈欠，一邊站起了身子走進了診問室裡面的房間。
隨手摸出一個電話後，熟練地撥打出了一則號碼。
然而，在電話響起第一聲後，這醫生便訊速地結束通話了電話，隨即隔著窗簾，看著外面那地燈火璀璨的街道嘆了口氣：“哎……這麼好的夜晚，你咋還在忙呢……”
……
而與此同時，呂陽在廢了接近半個小時之後，這才來到了自家的房間。
抽出鑰匙開啟房門後，他便徑直地來到了自己的房間。
就在大門到房間幾秒的距離之內，呂陽在內心深處已然呼喊了十幾遍“這都是真的”！
然而，就在他進入自己房間內之後，房間內卻空蕩蕩的。
之前留下的屍體也不翼而飛，只留下了一條顏色淺淡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