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限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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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異的氣氛,瀰漫在房間內。

呂陽和張存二人相互注視著、怪笑著,就彷彿一個模組刻出來的一樣。

在此刻,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二人真的成為了同類般的存在。

然而,這些也不過是表面上的而已。

畢竟對於任何人來說,永遠都無法成為和別人一樣的存在。

自己只能夠成為自己,呂陽也不例外。

他現在的變化雖然明顯,但這種變化的根基,是來自於他對於現實的承認。

在這不算長的一段時間內,呂陽所經歷的這些離奇的事情,他一直都保持著不敢相信的態度,哪怕他已經知道這些就是現實,可還是不願意去承認。

就這麼渾渾噩噩地度過著,直到,他遇到了張存。

這人的出現雖然對呂陽帶來的只有壓制和恐懼,但也正是這種極端的負面情緒,徹底的擊碎了他對於那現實最後的逃避。

儘管對於呂陽本身而言,他一直不願承認,可就在潛移默化中,改變——一直都在。

這不是一個人可以左右的。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呂陽已經開始為了生存而展開了縝密的思考,更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在這些思考上,他還會將自己帶如今對方的思維,以至於為了能夠讓自己免於其他人的掌控,而開始絞盡腦汁地去透過多方面、多角度地去撥開眼前的混沌。

他不願意、甚至於討厭去做這些事情。

可現實,還是那麼的殘酷。

正如同一句話所說的那樣——當你越是討厭一個人的時候,而你自己卻將會越來越像這個人。

儘管乍一聽起來非常的離譜,可用一個詞彙就可以完全的解釋,那就是——觀察者效應。

這一效應所涵蓋的面非常的廣,而呂陽的這種情況,也不過是屬於這效應中的一個點而已。

所謂觀察者效應,結合事情來說,很好被理解,也很好被辨別。

正如同你討厭一個人的時候,自己的內心絕對會出現過一個舉動,那就是時刻告訴自己,絕對不能成為自己所討厭的那種人。

然而,對於自己所討厭之人,自己真的就理解嗎?

確切的說,自己所討厭的,到底是這個人的行為?還是這個人的本身?

在這一抽象的問題的影響下,我們所討厭的,其實並沒有那麼的純粹,同時,還很空泛,以至於在有些時候,對於自己所討厭的這個人,還會主動地去尋找其討厭背後的優點。

而這一行為背後的原因,或許你自己都不願意去承認。

因為,你只不過是想要從這些優點中,去徹底的推翻你所討厭之人的全部而已。

抽象的討厭帶來貧瘠的思想,而在貧瘠的思想的催化下所產生的,則是空洞的行為。

一切都毫無意義,可偏偏自己就樂在其中。

一點點地去尋找,一絲絲地去發掘,最終,一切的行為都只不過是你在觀察而已,並且這種觀察,會因為觀察而受到影響的。

我們幾乎沒辦法不影響我們所觀察的事物——只不過是程度高低的不同而已。

我們將觀察討厭之人的優缺點進行羅列,然後再進行總結反思,最終再將結論套用在自己的身上。

我們無時無刻地去遵守,無時無刻地去比較。

最終,被觀察的,還是我們自己。

只不過這個時候,我們因為自己的觀察而改變了原有的行為,我們能和以前做對比的參照物,卻只有我們心中最討厭的那個人。

潛移默化間,我們逐漸成為了“他”的影子……

這就是觀察者效應。

確實,呂陽非常的討厭張存,並且在對方的壓迫下,想要將其徹底得推翻。

他在心中經常去承諾——自己絕對不會去成為張存這樣的人。

然而越是這樣,呂陽的改變就越明顯。

最終,他發現了異變,但為時已晚。

因為,自己,已經成為了他的同類。

面對現實,呂陽之前的幻想被徹底的擊碎,最終,也只能去承認自己的身份。

畢竟繞了那麼一個大圈之後在回想起來,從那一開始,自己本來就是張存口中所說的——覺醒者。

對於身份的認同,讓張存確確實實感覺到了震驚,但,也不過就那麼一瞬間而已。

最讓他有感覺的,則是來自於這“同類”間的認同感,以及將眼前呂陽進行改變的成就感。

也正因如此,張存才會覺得呂陽很有趣。

只不過這種有趣,卻並不會影響他想要幹掉呂陽的想法。

正如呂陽之前所說的那樣,張存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而這不敢的原因,呂陽則是在賭,但最終,他賭贏了。

雖然在這裡面有著運氣的成分,但卻存在著合理的根據。

因為呂陽在認同了自己的身份後,心態已從之前的低下的逃避迴歸到了平等的面對。

這種改變,也間接地影響了他思考問題的出發點。

雖然張存的實力深不可測,但總體上,他雖然是一位“覺醒者”,但同樣的,還仍然是一位人類。

從這兩個角度出發,在覺醒者的角度上來看,張存確實讓人完全地看不透,可從人類的角度上,那麼他也必定存在著弱點。

而這一弱點,就是他的短板。

儘管張存一直表現得超凡脫俗,但他為什麼對自己還是那麼的束手束腳?

要知道,他對於自己的惡意可是非常明顯的,可就算是這樣,他也沒有殺掉自己,這是為什麼呢?他是在顧及著什麼嗎?

答案雖不明確,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自己和張存,都是覺醒者。

而在這一平等的稱號中,不平等的,只是成為“覺醒者”的早晚而已。

在這一條件的影響之下,最明顯的對比就是張存和呂陽之間在認知上的差距。

因為情報,張存可以碾壓完全不清楚狀況的呂陽,同時也可以根據最先的情報,更早地預測出未來的走向。

從而在面對呂陽詢問的時候,張存可以信誓旦旦地說出“我早就知道了”這句話。

沒有人可以預知未來,因為你在看到未來的時候,它就已經改變了!

所以,張存之所以可以知道接下來會發生的一些事,其實也只不過是透過詳細的情報而展開的推測。

也正因如此,對於呂陽而言,不利,只不過是對於情報掌控的早晚而已。

當然,這種不利,也不過是片面的。

畢竟資訊情報這東西,不僅存在著早晚的因素,還存在著真實和詳細的因素。

面對未知,你永遠都不知道,自己的情報是不是完全的詳細與真實。

而這,正是張存所存在的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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