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失敗者（1 / 1）
此時呂陽的心情極為複雜，一方面是隱隱約約的恐懼，而另一方面，則是濃重的僥倖。
恐懼的是因為自己的疏忽大意，而忘記了還有著yaowu控制這一手段。
雖說從一開始張存還是“心理醫生”的時候並沒有對自己下手，但保不齊哪一天對方腦子一熱，就把這一“下三濫”的手段給使出了呢？
而僥倖，則是呂陽對於張存個人的瞭解。
雖說不全面，但好歹說對方是有底線的，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雖然他還是有可能會做，但不做，亦或者說是不屑於做的機率，要大一些。
也正因如此，呂陽從最開始才沒有將其和“yuaowu控制”聯絡在一起。
更何況，對方所做的這麼多，絕對是有目的性的，而且這一目的，是關乎於接下來所發生的事情。
關於這一點，呂陽可以完全相信，這張存絕對不是一個只顧及眼前而不顧及未來之事的人！
只不過，他相信歸相信，但眼下，他還是需要一個張存不會這麼做的必然條件！
說到這裡，張存也明白呂陽心中的戒備，在微微嘆了口氣後，隨即將目光緩緩地落在了一旁的楊猛身上：“他應該可以證明了吧。”
“他如何證……”就在呂陽有些摸不著頭腦的時候，整個人的疑問卻戛然而止。
他想起了之前和楊猛單獨行動時候，對方那種種表現。
不僅沒有見過血，同時，也沒有像個“yin君子”的行為，再加上對方“覺醒者”的身份，那麼像呂陽剛才的那種暴動行為自然也是出現過的。
要真照這麼看來，張存在這一點上，確實沒有撒謊，那所有的原有，只能全部都歸咎於餘翔自己的意志不堅這一原因上。
想到這裡，呂陽微微點了點頭。
雖然在他的內心還是有些不確定，但姑且還是暫時相信張存吧……
得到了呂陽短暫信任的張存，則同樣點頭示意。
隨著二人共同將目光落在那宛如雕塑的餘翔身上後，張存的臉上逐漸露出了一絲恨鐵不成鋼的意味：“所以說，對於這傢伙來說，完全就像是一個叛逆期的孩子，自我認知能力不足所造成的所有影響，都歸咎於別人，所以，你覺得可笑不可笑？”
聽著張存那帶著戲謔意味的聲音，呂陽似笑非笑：“沒什麼感覺，只能說他跑了這麼久，最終還是沒能脫離的你的掌控。”
張存自然能聽出來呂陽言語中的夾槍帶棒，隨即很是自然地坦誠：“我當然不會讓他離開我的掌控，畢竟，他還是有點用的。”
“這麼說來，你並不會殺他了？”呂陽愣了一下。
他原以為張存會像很多組織中對待叛逃者的手段一樣，直接進行抹除行動。
然而，對方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再次愣在了原地。
只聽張存反過來問：“這殺不殺他，不是掌握在你手中嗎？”
這句話，就很有意思了。
一方面張存本人沒有表示出任何要處理掉餘翔的意思，另一方面，則是他好像在試探著什麼。
呂陽在他那微微睜開了一絲的目光之下，整個人顯得有些不自在。
最終，他只能將目光落在了餘翔的身上，自己則默默地抽著手中的香菸。
呂陽對於餘翔此刻的狀態，並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憫，對方的行為用四個字就能完美的解釋——咎由自取。
畢竟，在之前調查武明的事情當中，絕大一部分的情況都是這傢伙摻和所帶的頭。
座標，是餘翔給的，自己所在的位置，也是餘翔透露的。
如果不是武明的行動力太差從而遺漏了一個至關重要的線索，那麼現在的呂陽可能早就入土了。
所以，對於這麼一個在背後捅刀子的人而言，就算這次張存安排這次的“見面會”，那麼在未來一段時間內，呂陽自己也會悄悄地過來對其進行打擊報復。
這是肯定的。
只不過，也幸虧是張存的安排，才讓呂陽避免了最糟糕事情的發生，那就是在極端失控之下，將眼前的餘翔給殺掉。
雖說眼前的餘翔確實做了不好的事情，而且死亡這一結局還是他最好的償還方式。
但說實在的，呂陽，並沒有做好sha人的心理準備。
儘管之前他在一開始就已經幹掉了一個生命，可那種罪惡感，正是折磨他內心最深處的一根倒刺。
也正因如此，在面臨餘翔的時候。
呂陽，下不去手。
並不是婦人之仁，而是他內心最後的那根弦，還在緊繃著……
想到這裡，呂陽將手中的香菸狠狠地吸了一口，隨即將菸頭狠狠地插在了那有些潮溼的水泥地板上。
隨著胸腔內的煙氣被緩緩地突出，他透過那朦朧的煙霧看了一眼那也在看著自己的張存。
最終，緩緩地搖了搖頭。
呂陽表現出了自己此刻內心最真實的想法，目的，就是不想讓未來的自己感到後悔吧……
對於他的選擇，張存沒有表達任何的態度，而是在微笑中，不經意地露出了一絲恬靜的深情。
這一絲表情雖然出現的時間很短暫，但還是被呂陽敏銳地捕捉到了。
他不知道對方為什麼會露出這種情緒，但琢磨中，似乎有著那麼一絲“救贖”的意味在裡面。
些許之後，張存緩緩地將目光從呂陽的身上挪開，最終落在了楊猛的身上。
目光中，那一絲的恬靜也化作了欣慰。
他雖然是朝著楊猛說話，但聽起來卻像是對著呂陽的訴說：“不錯，你和楊猛以前選擇的，一樣……這麼做雖然我不反對，但，有些後果，你需要承擔……”
“呵呵……不就是意志力麼……”
呂陽剛想表示自己的態度，結果話還沒說完，便被張存打斷。
只見他微微擺了擺手，目光之中那原本殘存的情緒被瞬間收回，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副看戲的模樣：“沒那麼簡單……”
在張存這種視線之下，呂陽猛然間愣了一下，隨即趕忙進行著質問：“什麼意思？”
“呵呵，你的選擇雖然很有人情味，但對於‘覺醒者’而言，這種情緒，是不必要的，所以說，在同類中，你已經變成了一名和餘翔，或者和楊猛一樣的‘失敗者’，而對於‘失敗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