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零進十章 出發毗沙(1 / 1)
看到黑火小人說話,牟食之大駭。正要仔細觀察一番,突然那黑火小人直接鑽入牟食之的體內,消失不見了。牟食之連忙運起血脈內的大小巫針,在血脈裡找尋,一時間竟找不到黑火小人。
正在牟食之急得團團轉的時候,阿群管事笑嘻嘻的走來,說來也怪,這阿群管事,就沒有不笑的時候,不過這時候阿群管事的笑容讓牟食之感覺從心裡發寒。
“駙馬爺,大將軍有事召見!還請駙馬爺跟我來!”
說罷,阿群管事頭前帶路,牟食之尾隨著,一路來到了邑城府大殿。
主位上坐著修蛇王。
左側四把椅子上,坐著天地玄黃四老。四老身後,站著那第一個吃黑蠱的小七和那個猥瑣的鄒德遼。
右側五把椅子上,坐著形貌相似的六個將軍,五男一女,清一色的三鼎巫覡。六將軍身旁盤坐著一個巫童,正是那吃了童男童女丹的屠巫醫。
阿群管事,不待牟食之開口,就笑嘻嘻的指著眾人一一為牟食之介紹了起來。
“左側,這是天地玄黃四老,天老黎穩、地老黎狠、玄老黎哭、黃老黎笑,這幾日,駙馬爺想必也熟悉了,我就不囉嗦了!”
“這小七,是天地玄黃四老的唯一弟子,叫黎七七,是個異域女娃娃,駙馬爺這一路上,可要多多照顧!”說到小七,那小七正在用要殺人的眼光盯著牟食之,恨不得擇人而噬,牟食之都不知道怎麼招惹這小女孩了。
“這鄒德遼,是我老獵戶不成器的弟子,沒啥大本事,不過為人處事還是面面俱到,當個後勤管事,還能給諸位跑跑腿,打打下手!”
“右側,這六位屠將軍,依次是屠二妞,屠老三,屠老四,屠老五,屠老六,屠老么,和地上的這位大姆姊屠大拿是一母七胞胎,一母同袍。這六兄姊是你們一行人的護衛,他們的六丁六甲陣連老朽都不是對手!”
頓了頓,阿群管事指了指地上盤坐的屠大拿,說到:
“不過這屠大拿自幼陰狠毒辣,做的不是人事。不被六兄姊接受,但如今這屠大拿遭了反噬,成了廢人,六兄姊不忍拋棄,這才帶在身邊照料,此時毗沙一行也看他造化,畢竟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就算屠大拿死在了路上,他們六兄姊也不會有絲毫埋怨!”
牟食之看向那屠老三幾個巫覡將軍,只見那五男一女五位將軍,確實如同阿群所說,眼睛裡絲毫沒有一絲絲的仇恨,這才知道這屠大拿還真是天怒人怨,做的不是人事。
……
“毗沙一脈,此事關乎我荒古九州,關乎我百族巫妖,你等切記小心行事,不可恣意妄為,此行以三苗駙馬爺巴虎為主導,等到匯合了魍將軍後,由魍將軍再行安排!”修蛇王看了諸人一眼。
“得令!”
“駙馬爺,此事拜託了,不為三苗,不為九黎,只為我九州百族!”安排了諸人後,修蛇王又盯著牟食之。
“請大將軍放心,此行我只為我九州百族!”
……
午夜時分,牟食之一行人,乘坐一朵巨大的雲朵,一路向南,向著南蠻之南飄去。這雲朵上,有五個怪異的石像。
西方一個石像,像個張著翅膀的細長蠶寶寶,蠶寶寶背上的雙翅上又很多密密麻麻的麟翅,上書四個大字,雨瘟屏翳。
北方一個石像,像是一個猙獰巨獸,全身生有倒刺,上書四個大字,雷鬼玄冥。
東方一個石像,像是一個大魚,有手有腳,腳底下踩著一個雙頭龍,上書四個大字,風海禺強。
南方一個石像,人面鳥身,耳朵上各懸一條青蛇,腳踏兩條青蛇,上書四個大字,雲冬禺疆。
中央一個石像,形象怪異,像人面大魚,有鳥翅,有長尾。上書四個大字,水月禺京。
雲朵飛了不知道有多久,不知道有多遠。
突然一股巨大的拉扯之力,將雲朵拖拽到了地上。
一晃眼功夫,牟食之發現雲朵消失不見了,身旁眾人也都消失了,也只剩下了鄒德遼昏迷在牟食之腳下。
周圍的天空,與其說是人間,不如說是鬼域。大地是黑色的,地上的草是黑色的,遠處的樹是黑色的,周圍的一切都是灰黑色的格調,天空中偶爾有鬼魂飄過,整個一個陰森森的鬼域世界。
牟食之踢了兩腳鄒德遼,見到昏迷的鄒德遼還是沒有醒來,於是拿出巫針剛準備扎他,鄒德遼醒了。
“駙馬爺,你要做什麼?我沒有得罪你吧,你放過小的吧,小的上有八十老姆,下有老少妻兒!”
“閉嘴!這是怎麼回事?”說著話,牟食之舉起巴掌扇了鄒德遼一耳光。
鄒德遼環顧了四周一圈,看到時不時飛舞的鬼魂,嗷嗷大哭:
“駙馬爺,你不能殺我啊,我真沒有跟你作對,你把他們殺了也算了,留下小的吧,小的好歹可以為你洗衣做飯,鋪床點背,鞍前馬後,做牛做馬!”
“閉嘴!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殺人了?”牟食之再次連續扇了鄒德遼三個耳光,兇狠的盯著鄒德遼的眼睛說到。
“沒,沒,只是四老、小七、屠氏七兄姊都不見了,我以為你殺的,我,我!”鄒德遼被牟食之扇懵了,結結巴巴的說到。
“走吧,我們和大家失散了,換身裝束,我們看看周圍的環境!”
……
半天后,一個巨大的牛毛帳篷裡。
一個十六七歲,皮膚白皙,卻面黃肌瘦的青年在一個石桌前盤膝而坐,對面是一個面相憨厚,稍微有點嬰兒肥的青年和一個猥瑣老頭,那憨厚青年,一身黑獸皮圍腰,正是牟食之,那猥瑣老頭自然是鄒德遼。
那十六七歲的青年,正是這個牛毛帳篷的主人,剛放牧牛馬回來,一臉的風沙掩不住青年臉上的喜悅。
“歡迎兩位,來自荒古的客人,我是美索!”
“我是鄒德遼,這是我的主子巴虎!美索小兄,你怎麼知道我和主子來自荒古大陸!”牟食之還沒有搭話,鄒德遼就搶先答到。
“這裡是毗沙國,是個人鬼國度,很多黃皮膚的鬼生前都住在荒古大陸,聽他們說,那是個美麗的地方。”美索心生嚮往,不假思索的說到。
“我們毗沙國……”
聽了美索的一番話,才知道這個毗沙國,是個人、獸、鬼、妖共同生存的國度,人類放牧大獸,大獸剋制鬼,鬼又捕食人,人獸死後變鬼,鬼投胎又變做人獸,這裡有輪迴,這真是個奇怪的國度。
當然也有大能、大獸、大妖、大鬼,法力通天,直接歸毗沙國王統帥,這也是個殘酷的世界,沒有法治,弱肉強食。大獸是人類的食物,鬼是大獸的食物,人又是鬼的食物。
三人這一聊,一直聊到半夜,在這期間,牟食之秉著醫者父母心,順手為面黃肌瘦的美索,製作了一副調理腸胃的藥石,甚至還親手給美索熬藥喂藥。鄒德遼也半開玩笑的說:
“看著小夥子瘦的,再不調理調理,還怎麼牧馬放牛啊!”
眼見天色已晚,牟食之、鄒德遼剛準備走,卻被美索攔了下來。
“兩位客人,現在不能走,現在天黑了,外面是鬼妖的世界,你們現在出去,就是送死,不信你們看!”
牟食之、鄒德遼,順著美索所指,從牛毛帳篷的縫隙裡往外看去:
那一片黑色的世界,變得更是陰森恐怖,四處遊蕩的鬼妖,像是大海里的魚兒,密密麻麻的,偶爾有大妖張嘴一吸,數十上百個小鬼就被鬼妖吸入口中。
那些個鬼妖和活人活物形體上沒什麼兩樣,只是虛化了很多,顯得不是很凝實,在空中飄來飄去。牟食之和鄒德遼估摸了一下,那大鬼妖的實力,大巫覡實力的鬼妖並不少見。
“主子,你看那些牛馬!”鄒德遼忽然大呼小叫的指著遠方。
只見,遠處兩隻牛馬像人一樣立了起來。
那牛妖,牛頭變得大了兩三倍,頭上的髮鬢變成了紅色,全身成黑色,長的人手,手中拿著一干鋼鐵叉,一對牛蹄巨大無比。
那馬妖,整張臉拉的很長,同樣頭上的髮鬢變成紅色,全身變成了白色,長的人手,手中拿著一杆槍矟,一對馬蹄如影隨風。
“那是牛阿傍和馬羅剎,白天吃草,夜間專門替國王,抓捕鬼怪,我們白天放牧,伺候著他們,他們夜間才會保護我們!”美索小聲的說著。
遠處,那牛阿傍和馬羅剎兇狠異常,不論大鬼小鬼,碰到後,都會被那牛阿傍用鋼鐵叉叉住,或者被馬羅剎用槍矟穿透胸膛,然後用柳條捆成一串。
突然,那牛阿傍指著帳篷說到:
“老馬,想不想換換口味?”
“此話怎講,老牛?”馬羅剎嗅了嗅鼻子,扭轉臉看著牛阿傍。
說話間,那牛馬二鬼卒,衝著帳篷撲了過來。
那牛阿傍,一蹄踢翻了牛毛帳篷,看到美索縮在角落裡,鄒德遼剛準備下跪求饒,被牟食之一腳踢暈了過去。
“小子,你膽子不小,看這黃色的皮膚,嘖嘖,還是荒古族人,你竟然敢來我毗沙國?”牛阿傍對著牟食之說到。
“廢什麼話,要打就打!”牟食之兇狠的看著牛馬二鬼卒說到。
“呦呦,好鮮美的血腥氣!”馬羅剎嗅了嗅鼻子。
話未到,馬先至,那馬羅剎,槍矟扎向了牟食之,牟食之左手大巫針點了下槍矟,右手大巫針點向了馬羅剎的咽喉穴竅。
那馬羅剎奇快無比,剛被牟食之點到咽喉穴竅,又跑了開來,槍矟從牟食之側面又紮了過來。
牟食之側身壓住槍矟,就地一滾,在馬羅剎的四肢要害穴竅上連點四下,馬羅剎感到全身一麻,縮成了一團。
“老牛,救命!”
牟食之剛準備防禦牛阿傍,卻發現牛阿傍不見了蹤影,遠處傳來一聲牛哞:
“大膽的黃皮小子,竟敢打我牛馬二卒,你等著受死吧!”說完話,那牛阿傍跑的更快了。
牟食之剛準備追去,鄒德遼突然說到:
“主子,窮寇莫追,你看哪裡!”
抬頭看去,不知何時,東邊出現了無數的大巫覡級別的鬼妖,衝著牟食之的方向跑了過來。
就在牟食之剛準備詢問馬羅剎一番的時候,才發現,不知何時,馬羅剎竟然也消失了蹤影,只留下一個被柳條捆縛的小鬼,小鬼的眉心有個紅點很是漂亮。
一群鬼眨眼間,就把牟食之、鄒德遼、美索圍成了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