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零進二章 三眼馬王(1 / 1)
連續幾天了,牟食之、鄒德遼二人過上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神仙日子,不過自始至終沒有看到那些個送禮的東主們露面。不過,到黑城的那天,牟食之就讓鄒德遼飛蛇傳訊了湖心邑,告訴了在這黑城匯合。
牟食之思慮了很久,想不通,乾脆不想了,就等著罔姊來匯合吧。
可是有時候人不去找事,事要來找人。
那天一大早,邑館的小廝探頭探腦的鑽進了帳篷,臉色慌張的拉著鄒德遼就說:
“鄒大爺,你跟巴虎大爺快跑吧,這三眼馬王索命來了,再不走跑就來不及了,你給的吃食我,我後面大不了在還你,我不敢收大爺的禮!”
“誰是三眼馬王?”鄒德遼猥瑣的臉上充滿了疑惑,牟食之也疑惑的看著這小廝。
只見那小廝,跑到帳篷外面,指著帳篷頂上說到:
“這三眼馬王,是牛阿傍和馬羅剎的頭目,掌管著我們黑城附近區域所有的勾魂使,讓誰死,誰就得死!大爺,你這帳篷外面,畫的這隻眼睛,就是三眼馬王的獨門標記!”
這時,牟食之和鄒德遼,走到了帳篷外面,在牛毛帳篷上,果然看到帳篷頂上畫著一隻巨大的豎眼。
那隻豎眼,周圍八根粗大的眼睫毛,像蜘蛛的八根腳,緊緊的鉤在帳篷上;青白色的外眼,透著一股凌厲;銅黃色眼瞼,半閉不閉;眼球裡,黑色的瞳孔,散發著幽光;眼外肌,粗大強勁;深深地一層淚道,乾澀枯燥,整隻豎眼,給人一種莫名的悸動!
鄒德遼看著看著,突然有蹦又跳,牟食之望去,看到鄒德遼三魂顫動,七魄不穩,連忙踢了鄒德遼一腳,罵道:
“這東西邪乎,滾一邊去,不要去盯著看!”
那小廝驚的張大了嘴巴,盯著鄒德遼說到:
“鄒大爺,馬王爺的三隻眼,是勾魂奪魄眼,看的久了要出事的,看不得,看不得!兩位大爺,還是收拾家當,逃命去吧!這才第一天,三天後,馬王爺就會來索命!”
說完話,邑館小廝東張西望了一番,生怕被人看到似的,又急匆匆的跑了出去,似乎一刻也不願意在這帳篷前多留。
小廝走後,鄒德遼雙眼眼巴巴的望著牟食之,眼睛紅腫,眼皮上像是掛著兩根大香腸。
“主子,這可怎麼辦吧,一隻眼睛差點要了我半條命,這馬王爺看起來,厲害異常,我們來這的任務只是探查訊息,如若把小命平白無故丟在這,可不划算的緊!”
牟食之,揮了揮手,這黑城匯合,早就讓鄒德遼傳訊了湖心邑,如果貿然更改,反倒不好。再說了這次來探查訊息,不冒險,能查到什麼?
“滾一邊去,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好好閒閒腳,晚上說不定有大戰!”
第一天夜裡,整個黑城,黑雲壓頂,不見了平時的吵鬧,甚至黑柳樹上,也聽不見了鳥叫蟲鳴,說來也怪,那送吃食的鬼妖也沒來。
第二天,一大早,牟食之、鄒德遼走到帳篷外。
“主子,你看,這地上,這到處都是小鳥的屍體,這是柳蟬,這都死光了,要不我們還是走吧。”
“看你那膽子,小的可憐,真不知道阿群管事怎麼會看上你!”
說著話,牟食之從地上撿起一個鳥屍,端詳了起來。這鳥兒,小巧的嘴喙呈黑色,頭、頸、背處呈栗色,臉頰左右各有一塊黑斑,肩羽有白色條紋,尾巴分叉,呈淺灰色,是一隻雀鳥。
牟食之拿起大巫針,輕輕的劃開雀鳥的表皮,把雀鳥的心、肝、脾、肺、腎等五臟六腑一一翻了出來。
“主子,這雀鳥雖小,倒也五臟齊全,主子的醫術了得,這針法更是了得。”鄒德遼猥瑣的不忘拍馬屁。
把小鳥徹徹底底的倒騰了個遍,牟食之又思索了片刻,才說到:
“這雀鳥,心肺強健有力,又不是病死,看著狀況,確實是三魂七魄離體,被勾走了魂魄而死。”
說著話,牟食之都拿著大巫針,輕輕的剝開了一隻柳蟬:
“這蟬,頭、眼、頸、背、觸角和六足完好,大翅、小翅完好。”牟食之輕輕的翻開蟬的肚皮,有兩個小圓蓋,圓蓋內有一層薄膜。
“這是個雄蟬,這是音蓋,這是瓣膜,雌蟬沒有音蓋和瓣膜,也叫啞巴知了!看這蟬,剛出了土,脫了殼,竟然也死了,這小小蟲豸竟然也有三魂七魄!”
牟食之對著一群雀鳥和柳蟬的屍體,竟然拔弄了一整天,邑館小廝也沒敢再來,鄒德遼聽著牟食之一會兒嘀咕著三魂,一會兒嘀咕著七魄,心裡慎得慌,偶爾拍拍馬屁。
到了夜裡,整個黑城,黑雲越發厚重了,帳篷的周圍也是越發靜的可怕,帳篷裡,只能聽到牟食之和鄒德遼二人的心跳和呼吸聲。
第三天一大早,牟食之和鄒德遼還沒走出帳篷,鄒德遼就尖叫了起來。
“有老鼠,有老鼠!”
牟食之低頭一看,滿地的老鼠、蟲蟻屍首,走到外面,帳篷邊上的黑柳樹葉子也落了很多,帳篷附近的流浪犬也不見了蹤影,帳篷上的豎眼倒是越發清晰,越發逼真了起來。
牟食之又開始了,拿著大巫針剝開了老鼠、蟲豸的屍體,仔細的打量著,時不時的嘀咕兩句。
“這豎眼都哭了,我們跑吧,主子。”鄒德遼突然冒出一句。
“跑個屁,那是露水,也叫無根水,真不知道你個覡醫怕個什麼勁!”
到了下午,牟食之又拿起大巫針,對著帳篷旁的黑柳樹扎來扎去的,最後說了句:
“花草樹木,不成精,就沒有靈,好想念我們牟家洞的老榆樹精啊!”
……
不知不覺到了第三天的深夜,邑館的帳篷裡。
牟食之還在思索著這幾天的收穫,鄒德遼嚇得渾身發抖,縮成一團。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你怕個什麼?”牟食之對著鄒德遼笑道。
“主子,我哪裡怕了,我這是冷的,這黑城太冷了,要不我們換個地?”
“你冷個屁,你後腦勺汗珠都點了七十一滴,你心跳多了比往日快了十六下,你腋下的腋毛都豎起了三根,你腿上的絨毛都立起了一千三百二十四根,你這個膽小鬼!”牟食之笑到。
“主子,你巫力被封,怎麼還這般了得,如果你巫力解了封,我姆師都未必打得贏你!”鄒德遼又不自然的拍了句馬屁。
“阿群管事,那是九鼎大能,我巫力解了封也不是對手,你這人,一會兒不拍馬屁,會死麼!”
……
“哈哈哈,我說是哪裡來的野小子,竟敢找我羅剎馬族的麻煩,原來是荒古大陸的九鼎大能之後,哈哈哈,不過這是毗沙國,就是荒古大能來了,也不行!”
聽到外面的笑聲,牟食之率先走到了帳篷外:
帳篷對面的街道上,站著一匹高大的巨馬,除了一頭馬鬃是深紅色,通體銀白色,人立而起,高約四五丈;那巨馬頭面平直而偏長,耳短;渾身骨骼堅實,肌腱和韌帶強勁有力;長著一雙人的手掌,手掌上有夜眼。最奇特的是,那馬臉中間有一隻半開半閉的豎眼,左手拿著一杆巨大的槍矟,右手一條黝黑的勾魂鎖鏈。
那巨馬兩側,左側一排牛阿傍,右側一排馬羅剎。
“呦呦,看看這小娃娃,一身細皮嫩肉,還長著娃娃臉,你家大人沒管好麼,不知道馬王爺的三隻眼麼?”
突然那巨馬,中間豎眼開啟,一道光芒射出,周圍的帳篷瞬間被燒成了灰灰。
“要打就打,哪裡來的那麼多廢話!”牟食之看了眼那囂張跋扈的馬王爺說到。
“我說這個光頭小子,是哪裡來的膽氣,原來是還真牟家洞的崽子,是上門尋仇來了?哈哈哈,動手!”馬王嗅了嗅鼻子,大笑到。
周圍的空中,陰風陣陣,突然撲出四隻惡鬼。
東方那隻惡鬼,是個水鬼,全身溼淋淋的,像是剛從水中爬出,一身黑麻衣溼漉漉的貼著身子,一頭長髮披肩,眉眼口鼻都被長髮遮住,看不清楚。
西方那隻惡鬼,是個吊頸鬼,身長體長,同樣一頭長髮,長髮遮住了半個面孔,那露出的半邊面孔,臉色蒼白,雖然沒有眉毛,不過口眼清晰,一條米許長舌從嘴巴里吐了出來,四處擺動。
南方那隻惡鬼,是個無頭鬼,身體矮胖,四肢堅實有力,頂上帶了個斗笠,不過斗笠下空蕩蕩的,那斗笠懸空,不停的旋轉著。
北方那隻惡鬼,是個油炸鬼,渾身像個蛤蟆一樣,長滿了膿包,像被油炸了的酥肉,時不時的掉下一塊塊的黃肉坨坨,那黃肉坨坨掉在地上,四處蠕動著。
還沒等到四隻惡鬼撲到近前,牟食之反倒是紅著眼睛,迎了上去。口裡大吼著:
“你個馬王,到底把我牟家洞族人怎麼了?”
牟食之來到這個世上,最在意的就是牟家洞人,為了牟家洞人,不惜與修蛇為敵,不惜與罔姊開戰,誰曾想,到了最後修蛇是友非敵,罔姊更是避而不見。誰曾想,如今遠走毗沙,在毗沙竟然得到了些許牟家洞的訊息,這是馬王竟然殺了牟家洞的族人。
場上,牟食之抓住那水鬼的頭髮,不等水鬼反應過來,就是一頓狂甩亂拽,那水鬼本就不擅長近戰,如今被牟食之像麻布一樣抖來抖去,渾身鬼力無法施展。
眨眼功夫,牟食之就把那水鬼搓成了一杆長槍,又順手抓住了吊頸鬼,三兩下功夫,又把那吊頸鬼搓成了一條長鞭。
水鬼長槍扎向了無頭鬼,吊頸長鞭纏上了油炸鬼,牟食之拳來腳往,大針翻飛,四隻餓鬼遠不是對手。
一會兒功夫,牟食之又把油炸鬼折斷了四肢團成一團,用吊頸鬼搓成的長鞭捆了起來,把無頭鬼打成了一團,用水鬼長槍紮成了一串。
四隻惡鬼,還沒來得及發威,就被牟食之收拾了妥當。
遠處的馬王爺面色凝重的盯著牟食之的打鬥:
“這是什麼功夫,什麼巫法?”
左側,牛阿傍連忙諂媚的說到:
“馬王爺,你看手法,像是十八泥梨的鐵鉗,那位不會是拔舌地獄的大爺行走人間吧!”
右側,馬羅剎也搶先說到:
“馬王爺,那手法明明就是,十八泥梨的奪命剪刀腳!”
馬王爺,越看越不對勁,突然大吼一句: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