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零進三章 火工頭陀(1 / 1)
聽到遠處馬王爺的大吼,牟食之根本沒有理會,因為在牟食之的眼裡,早就把馬王爺看成了一個死人,一匹死馬。
馬王爺看到牟食之不理會,那四隻惡鬼又不是對手,揮了揮手,又指揮著身旁的一群牛阿傍和馬羅剎衝了上去。
就在牟食之剛準備動手,收拾那群牛馬大妖時,大地顫動,地龍翻身,牟食之甚至站立都站不穩,那馬王爺,豎眼張開,收了那群牛阿傍和馬羅剎,沖天而起:
“小崽子,你壞了我的買賣,這次事出有因,你等著吧,下次一定讓你嚐嚐馬王爺三隻眼的厲害!”
牟食之剛準備追去,一個聲音從遠處傳來。
“巴虎哥快跑,後面有大妖!”
牟食之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被一頭巨大野豬獠牙一豁,直接豁到了野豬的背上,還沒看清楚是什麼狀況,又一個人從天而降,才看清鄒德遼也被豁到野豬背上。
這時牟食之,才看清楚,野豬的頭上還坐著一個人,竟然是美索。
美索指了指後方,說到:
“巴虎哥,後面有大妖!”
牟食之扭頭看去,只見野豬後方,煙塵滾滾,直奔黑城而來。
那是一股巨大的黑煙組成上千丈高的煙塵頭顱,塵土激盪,所過之處飛沙走石,煙塵前方一群逃跑的野獸,有獅、虎、豹,有馬、牛、羊,還有巨犀和大象,萬獸奔騰,場面蔚為壯觀。
落在後面的,跑得慢的野獸,被風沙黑煙捲住,片刻功夫,就被被沙塵侵蝕的只剩下白骨累累。
就在那黑煙頭顱,快要碰到黑城的時候,黑城裡伙房方向,衝出一個頭陀!
那頭陀面相愁苦,滿眼淚水,背後揹著一個大鍋,竟然是個火工頭陀。那頭陀頭頂光亮,沒有毛髮,兩鬢垂下的兩條粗大異常的辮子,一身黃色的麻布斜披在肩上。
“這是幹什麼,不知道做個飯不容易麼,還要往我的大鍋裡吹沙!”
只見那頭陀舉起大鍋,對著那黑煙頭顱,丟了過去。那大鍋越來越大,最後化為數千丈大小,直接罩住了整個黑煙頭顱。大鍋一抖直接收了黑煙頭顱,那大鍋收了黑煙頭顱後,慢慢的轉了回來,回到了頭陀旁邊。
火工頭陀,一手抄起大黑鍋,對著那黑煙頭顱,咧嘴一哭,哈喇子都流到了鍋裡。嘴裡嘟嘟囔囔的哭到:
“佛爺我自幼酷愛美食,從身毒大地吃到了愛琴海,從色雷斯吃到荒古大地,一路走來,還是荒古美食最佳。小土怪你莫鬧,你這一身土腥氣讓我吃我都嫌臭,臭不可聞,臭不可聞!”
說著話,火工頭陀還扇扇鼻子,聲色並茂。
“要知道,當年在荒古,佛爺我三次轉世輪迴,才學了一點開鍋,顛鍋的絕技,我只不過拿你開開鍋,我這鍋,可是前些年,從色雷斯用八千荒古鬼妖換回來的,你可不能搗亂,看好了這是顛鍋!”
不知何時,火工頭陀,又從褲襠裡又摸出一個湯勺,手勺配合,鍋往回拉手勺向外推,來來回回,反反覆覆,時不時的還看一下鍋裡的黑煙頭顱,那頭顱被晃的直翻白眼。
“看我手法如何?你這個小土怪,就當沙子給我顛顛鍋,豈不美哉!”
那頭陀又換了種顛鍋手法,先旋轉大鍋,等到黑煙頭顱跟著旋轉時,雙手順著頭顱旋轉的方向向空中推送,頭顱推送出去後鍋再拖著菜餚緩慢拉回,整個動作循序漸進,野豬身上牟食之、鄒德遼看的是目瞪口呆。
就在這時,美索拉了幾下牟食之,小聲的嘀咕著:
“巴虎哥,不要看了,這是來自身毒的哭頭陀,這頭陀厲害的不得了,我三哥阿瑞的幾個手下都打不贏他!”
牟食之看向哭頭陀,一時半會兒,看不出這頭陀的實力,至少也是個九鼎大覡的實力,心裡想到還真是伙頭軍裡藏大能。聽到美索說話,連忙一巴掌扇到鄒德遼頭上。
“坐好了,我們走!”
這哭頭陀不知道什麼時候,已坐到了牟食之旁邊,哭著說到:
“走就走,跟我走!等我開了鍋,就走!”
說著,哭頭陀直接把鍋丟到了空中,鍋口一倒,那黑煙頭顱滾了出去,飛向了遠方,一會兒功夫,就飛得不見了蹤影,那大鍋轉了一圈又飛回了頭陀手裡。
就在這時,哭頭陀又哭著說到:
“走,還是不走?不如不走,我們把這野豬燉了再走如何?”
說著話,哭頭陀來會的摸著屁股下的野豬,每摸一下,那野豬都渾身打顫,邁不動步子。牟食之三人,一時間不知如何作答,鄒德遼突然跪在了野豬身上:
“佛爺饒命啊,饒命啊,我等皮粗肉糙,硌牙的很,不好吃,不好吃!”
哭頭陀,掃視了三人一眼。
“你個小老頭臭的很,滿身的蠻牛味道,讓我吃我都不吃,不過這小子,身上味道很香,不過有劇毒,我也不敢吃,嘖嘖!還是這個小娃娃香噴噴的,不過你的幾個哥哥,我打不贏,我還真就是怕,崩了牙口!”
頓了下,那哭頭陀又說:
“我之所以過來,是要你們教我那火鍋的做法,我都盯了你們幾天了,你們倆是每天大魚大肉的吃,滿嘴流油,大腹便便,我呢,每天望著你們流口水,不行,你們倆必須教我!”
搞了半天,這個哭頭陀還是個正宗地道的老饕,牟食之看了眼鄒德遼,說到:
“大師,這位是我家管事,所有的食材都是我家管事料理的,大師如果想吃,讓我家管事做來就是了!”
鄒德遼猥瑣的一笑,剛準備說話,就見一個大巴掌呼來,直接被哭頭陀按到在了野豬屁股上。
哭頭陀一巴掌呼倒了鄒德遼,又盯著牟食之,淚眼婆娑的說到:
”這位小兄,上前天夜裡,我看到你說,這火鍋底料、香料、調味料,三料缺一不可;前天白天,你又說這毛肚要燙,丸子要煮,青菜葉子要浮三浮。真正的火鍋高手,是你,絕不是這個腌臢蠻老頭!”
“既然大師要吃火鍋,小子做來,也未嘗不可!”牟食之深知自己三人加起來不是這頭陀的對手,只能暫時委曲求全,走一步看一步了。
“好好好,這才像話,這才像話!那就走,正巧我們換個地方!”說罷,那頭陀一揮手,一個小小的佛塔從其耳中飛出,迎風便長,最後慢慢的變成一個高約三層的佛塔出現在了柳樹下。
一晃眼,半個月過去了。佛塔裡天天是炊煙裊裊,牟食之是頓頓做火鍋,還頓頓不重樣。牛、羊、馬、驢、犬、雞、鴨、鵝、魚、鱉,每樣都能玩出數白和花樣來。鄒德遼每天端菜上菜,都吃了個肚飽腰圓!
“佛爺,這是一雞三吃!各有滋味,各有千秋!”
“佛爺,這是大鼎地羊,補腎補血還補那啥!”
“佛爺,這是地包龍,咬一口賽神仙,喝一口誰都饞!”
……
美索每天興高采烈的跟在牟食之的後面,成了牟食之的小跟班的,時而跟著牟食之去野地裡採青菜,佐料;時而跟著牟食之去黑城小集市裡淘換五穀、雜糧;時而又幫著牟食之切肉、燒火。
鄒德遼猥瑣的臉上也是每天都充滿了笑容,就陪著那哭頭陀在三樓唸經、頌佛;在二樓聊天、說古;在一樓吃火鍋、拍馬屁,這二人,一哭一笑,倒也相映成趣。
“佛爺,看你這本事,那是打遍毗沙無敵手,扭轉黑城大英豪!”
“佛爺,看你這佛塔,那真是欲窮千里目,更上一層樓啊!”
“佛爺,你這鍋更是了得,那是粗看破爛不堪,一用妙用無窮!”
“佛爺,你這湯勺太厲害了,上打飛龍猛將,下打牛鬼蛇神。”
……
不過聽到,蛇神二字,那哭頭陀變了臉色,對著鄒德遼頭上一頓猛敲,差點敲出滿頭的佛螺髻發。
“蛇神,是我身毒大神,不可胡言亂語,更不可對蛇神不敬!”
這段時日的相處,牟食之發現這哭頭陀雖然說話帶著眼淚,滿臉哭相,不過還真是厲害,應該不在強公、巴蛇王等大能之下,一時間也想不出更好的脫身之策,目前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這段時間,鄒德遼也從哭頭陀那裡學到了不少知識,荒古大陸之外,還有色雷斯大陸、印加大陸。
據那哭頭陀說,荒古、色雷斯、印加這三個大陸最大,不過比起漫無邊際的海域又算不得什麼。哭頭陀自己出生的身毒大地一路向西,過了愛琴海,就會抵達色雷斯大陸,身毒大地一路向東,就會抵達這毗沙國,再向北就會抵達荒古大陸。
鬧了半天,這愛琴海、身毒大地、毗沙國,都算是荒古大陸和色雷斯大陸的緩衝帶。知道這些個資訊後,一時間牟食之二人不知所措,恍若井底之蛙。
不過牟食之甚感疑惑的是那八千荒古鬼妖一事?那日,哭頭陀抓土怪大妖開鍋時,提到的用八千荒古鬼妖,在色雷斯置換大鍋一事,一直壓在牟食之的心底,甚是迷惑,難道這毗沙國一到夜裡,就有牛阿傍和馬羅剎,在四處捕捉漫天飛舞的大鬼妖,這鬼妖原來還另有大用處?牟食之也暗示了鄒德遼,想方設法往這方面套套話。
關於美索那天的事,住進佛塔的第二天,牟食之還沒來得及問,美索就說了出來。原來那天,美索一氣之下,離開牟食之二人踏上了夜路,幸好有這野豬跟隨而去,這才一路平安騎著野豬跑到了黑城附近。不過這野豬沒有方向感,走錯了路,偏離了方向,才遇到那土怪大妖。
暴脾氣的野豬與那恐怖的土怪大妖,一句話不對付,打了起來,沒想到野豬又打不贏那土怪大妖,一路追殺之下,誤打誤撞又來到了黑城,不過從野豬嘴裡知道了那土怪大妖叫“及歲”,貌似也不是毗沙國的本土大妖,至於那土怪大妖的跟腳,野豬也說不明白。
這野豬與荒古大陸的野豬不同,與毗沙的野豬不同,甚至與身毒大地的野豬也不同。
那佛陀早就對著野豬饞涎欲滴,幾次趁著美索不在,偷偷的找過牟食之:
“身毒大地的野豬太臭,荒古大陸的野豬太兇,毗沙國的野豬太雜,只有色雷斯的野豬才這般夠勁,夠味道!”那哭頭陀,信佛又敬佛,不過吃生不殺生。每次看到這野豬,就哈喇子流了一地,一提到殺生又唯恐避之不及。
牟食之不是沒打量過這野豬,不打量則罷,一打量牟食之又是暗自駭然,這尼瑪一個野豬竟然也是個堪比八鼎、九鼎的大巫妖,自己恢復了巫力都打不過。
幾天來,美索也看出了牟食之的想法:
“巴虎哥,這野豬是我三哥阿瑞,在我成年禮時送給我的禮物,我給他起名字叫米亞,米亞陪著我一路漂洋過海才來到這毗沙,我只剩下這一個朋友了,能不能不吃她!”
聽到美索這樣一說,牟食之腆著老臉,連忙答到:
“不會,不會,怎麼能吃你這個朋友呢?”
牟食之的心裡想到,我能吃它,也要先打得贏它再說吧,打不贏它,我還吃它,它不吃我們就是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