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零枠五章 勢成水火(1 / 1)
聽到“牟食之”三個字,牟食香眼裡的淚水,止不住的流了下來,斟兵雲又召回了傀儡雙蛇。
牟食香輕輕的撫摸謝牟食之的臉龐,時不時的扯扯牟食之的耳朵,拉拉牟食之的胳膊,像極了初見牟食之時的興奮模樣。突然,牟食香姆姊一把抱住牟食之,痛哭了起來。
“這些年,你去哪兒了,所有人都以為你死了,牟食稷領著你的一幫巫獸去了九黎前線。前兩年時候,三苗傳訊,說你在三苗當駙馬,牟食黍、羋柔又去了三苗尋你。所有人都以為你死了,大姆祖,哎,痛死我了!”
牟食香說了半截,直接抱著心口蹲了下來,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樣,到了最後,直接暈了過去。斟兵雲連忙走上前來,輕輕的捋著牟食香的後背。
牟食之紅著眼,傻傻的站著,整個人,整顆心彷彿一下子回到了不周山。這時,小葉也走了出來:
“食香大姆姊,這是怎麼了。”
旁邊的斟兵雲,起身答到:
“讓姆姊見笑了,我家姆姊前日傷勢未愈,不能激動,一激動就心如刀絞,有剜心之痛!”
說罷,斟兵雲彎下腰,一把抱起牟食香,對著小葉說到:
“還請姆姊引路,不能讓姆師祖久等!”
“好,好,牟食之,你也趕快進來,不要傻愣著了!”
進了屋內,牟食香稍微有所好轉,連忙跪倒地上,給牡力行了三跪九拜之禮:
“不周山牟族牟食香,給姆師祖見禮!”
牡力伸手一扶,一股巨力把牟食香託扶了起來。
“快快起來,快快起來,這孩子看模樣也是個豪爽之輩,怎麼到了我這,就囉哩囉嗦了起來,嘿!”
就在這時,牟食之突然說了句話:
“姆姊,你傷口處生瘡,白天時候,四肢筋痛,夜晚時分,頭腦劇痛、渾身發熱,股間處發癢潰爛,每個對時,發作一次,不知道姆弟我所說的,是否屬實?”
聽到牟食之說到“股間處”,牟食香臉色微紅,微微點了點頭。
“這是三腳蜮毒,三腳蜮,也叫短狐、水狐、水弩、射工,不知道,大姆姊和斟兵雲姆兄,這些天和什麼人交過手?這三腳蜮毒,無影無形,令人防不勝防。此毒,厲害之處,可以害人性命,還可以斷人子嗣,陰毒無比!”
斟兵雲,聽到這句話後,立馬說到:
“食之姆弟,前些日子我和你姆姊,在途中遇到一群大巫覡,和它們交手後,你姆姊被人偷襲,受傷後就成了這樣。還請姆弟,快快救救你大姆姊和腹內的一雙胎兒!”
牟食之沒有搭話,伸手搭在牟食香的手腕上,片刻功夫後,牟食之說到:
“百越,東夷多大妖,如今這百越大妖遍地,大巫覡反倒不多見。不知道姆兄所說的大巫覡,長的什麼模樣?不過這三腳蜮毒可不是大巫覡能打的出來的,還請姆兄把當日的情況,好好說說!”
斟兵雲,看到牟食香頭上直冒冷汗,想必是四肢疼痛,連忙把路上的事,簡要的說了出來:
“當日,我和你姆姊……”
聽完斟兵雲的一番話,牟食之、小葉、牡力才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原來,當夜,牟食香,斟兵雲在快到古越城的途中,被小河道里一艘船攔了下來,船頭上站著一個紅衣大漢,領著一群大巫覡。
攔住牟食香和斟兵雲後,紅衣大漢就叫囂著: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進來,不周山的滾出去,留下命來留下財!”
那大漢,穿著一身紅麻衣,身高丈許,大腹便便,一張奇怪的大嘴,呈馬蹄形,有兩縷鬍鬚,上下嘴唇各有一縷。那大漢背部和臀部,各有一根粗壯帶鋸齒的硬棘刀。
那群大巫覡,手持魚叉,魚刺,像極了水賊,不過滿口外鄉話,不是南蠻族人。
牟食香和斟兵雲聽到那“攔路匪話”,這是專門針對祝融族人的,暴脾氣的牟食香二話不說就衝了過去,和一群大巫覡在半空中打了起來。
那紅衣大漢,看到牟食香這般打法,就說了一句:
“老祝融的子孫都該死,橫七爺是見一個打一個,見兩個宰一雙。”然後就對著斟兵雲打了過來。
一時間,水裡,紅衣大漢對陣斟兵雲,半空中,一群大巫覡對陣牟食香。
水中,那自稱“橫七爺”的紅衣大漢,能力怪異,出水化龍,入水化蛟,很是難纏;斟兵雲擔心牟食香的身子,也沒有廢話,上來就召喚了,傀蛇,儡魂,纏向了橫七爺,一時間,二人打的難捨難分。
空中,牟食香召喚了幾隻巫獸,撲向了幾個大巫覡。一群大巫覡,看到這女娃是個牟氏巫獸,竟然直撲牟食香本人而來,殊不知,這正中了牟食香得圈套,牟食香仗著身軀強橫,和牟食之傳授的穴竅手法,轉眼間就把撲上來的一群大巫覡,摔了個七葷八素。
得手後的牟食香,把一群大巫覡捆了起來,剛準備去給斟兵雲幫忙,對付那橫七爺。
誰知那橫七爺扭頭,對著牟食香咧嘴一笑。突然,牟食香左臂一痛,失去了知覺,緊跟著,右臂一痛,同樣沒了知覺,就在牟食香左顧右盼,想要找出那個偷襲自己的對手時,小腹又是一痛,直接被打飛了出去。
斟兵雲知道牟食香有身孕在身,一陣狂攻猛打,打的橫七爺嗷嗷直叫,甚至被斟兵雲打掉了了一縷鬍鬚,那橫七爺怪叫一聲“蜮老哥,撤吧。”
緊跟著,那橫七爺退回了水裡,不見了蹤影。
這時,斟兵雲,駕馭了傀魂儡蛇,顧不得那幫大巫覡,帶著牟食香飛奔古越城,下住了祝融邑館。
今日,聽到邑館族人說了牡力之事,才帶了牟食香前來拜見。說著話,斟兵雲從懷中拿出一縷一尺多長的鬍鬚,遞給了牟食之。
牟食之,接過鬍鬚一看,拿出大巫針在鬍鬚上一點,那鬍鬚冒起一股紅煙,變成了一根魚須。牟食之說了句:
“這是夜化為人的橫公魚,這魚剛成年不久,這中族群,生於北狄石湖,此湖水溫滾燙,不結冰。這橫公魚,怕冷不怕熱,像紅色的鯉魚,本領非凡,晝在水中,夜化為人。渾身上下,刀槍不入,水煮不死。不過加上烏梅二枚,一煮就死,吃了後,對於胎兒大有好處。”
說著話,牟食之拉起了牟食香的衣袖,指了指那正在潰爛的傷口,接著說道:
“這些傷口,就是被叫做蜮老哥的三腳蜮所傷,三腳蜮在北狄也叫害人蟲,長的樣子像個老鱉,不過有三隻腳。這三腳蜮,頭大吻長,鼻孔位於吻突端;眼小瞳圓。耳孔不顯,背盤前緣向後翻褶;長有三條腿。這種大妖,最喜歡藏在水中,用嘴巴含取沙子射向人在水中的影像,擅長“含沙射影”。”
牟食之小心的擦拭著牟食香的傷口,又說到:
“這三腳蜮,陰毒無比,喜歡暗箭傷人,一旦被三腳蜮打中水中倒影,就會像姆姊一樣傷口處生瘡,白天時候,四肢劇痛,夜晚時分,頭腦劇痛、渾身發熱,股間處發癢潰爛,最後斷了生育子嗣的能力,每個對時,發作一次,能生生能把人折磨死!事不宜遲,我們這就去,抓了這蜮老哥和橫七爺,給姆姊治病養胎!”
就在這時,小葉卻說到:
“且慢,不可魯莽行事。祝融巫祖和傅淵巫祖,本就不合。相柳夜老撼大樹,橫鯤蛇蜮巫支祁,這傅淵巫祖手下的二帥五將沒有一個簡單的。這橫七爺和那偷襲姆姊的蜮老哥,應該是夜化為人橫公魚和含沙射影三腳蜮的後裔,應該是此次百族聚首的共工人馬。我們不能用強,只能用計,先不說這古越城有天蜈妖祖大術守護,沒法動手;再說這兩個大妖有相柳守護,要抓住這橫七爺和那蜮老哥怕是沒有那麼容易!否則被相柳抓了把柄,反倒不利於百族聚首!”
頓了頓,小葉看了眼牟食之,接著說道:
“剛才斟兵雲姆兄所說,看似巧合,實則不然,應該是相柳大人事先謀劃,逼迫牟食之的手段,是拿捏牟食之的法子。眾所周知,祝融共工二祖,勢成水火,水火不相容。如若這次真讓相柳大人的算計成功,怕是百族聚首,我們會很被動。”
牡力摸了摸自己的山羊鬚,笑道:
“不錯,不錯,還是大公主有見地,連那相柳的想法都算計的步步到位。不像這幾個侄孫孫輩,魯莽莽撞,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大公主,可有計謀?”
小葉看了眼牡力,連忙笑著說到:
“承蒙姆公誇獎,小葉愧不敢當,好計沒有,笨辦法倒是有一個,這橫公魚,生在北狄石湖,應該是懼怕寒冷,這三腳蜮,聽說好色成性,荒淫無道,如此一來,我有一策!”
牟食之看了眼小葉,說到:
“大殿下,救人要緊,就不要賣關子了!”
小葉又說到:
“古越義死祭將近,近日,我會請示古越族降雪致哀,為古越義六年死祭獻雪!然後用異人大術,起壇作法,讓古越城降雪數日。如此一來,那橫七爺生在石湖,怕冷不怕熱,一降雪,怕是就按耐不住了。”
看了眼牟食香,小葉又說到:
“古越城,在這百越之地,以溫泉聞名於世,古越之地,民風開化,盛行溫泉浴。明日我會對外宣佈,父王病重,高價求購溫泉玉。想必,不出三日,這古越溫泉必定人滿為患。到時候那好色成性的蜮老哥,必定會跟橫七爺前往溫泉!只要這兩個傢伙前往,我們還不是手到擒來,抓住後,牟食之用些巫醫的手段,既落不下把柄,也不給相柳可趁之機,不知諸位覺得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