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道道道(1 / 1)
“就憑你剛才說的那兩句話,我就知道你的功底不錯,在我們老謝家還藏著掖著幹什麼?”
“怎麼了,難道是看不上我這個老頭子的水平?”
謝雅荷也一臉的期待,沒想到林青寥寥幾句,就讓一向自詡書法家的爺爺這麼看重。
她不由有些好奇,林青的書法水平到底怎麼樣?
看著四周那一雙雙期盼的眼神,還有老爺子這樣的話語,林青不由有些後悔自己剛才亂說什麼?
這下好了,被逼上梁山了,可惜他連毛筆都沒握過,這一下筆就非要露餡了。
到時候豈不是要在謝雅荷和她的親人面前丟臉?
這時,眼看等了半天,林青還扭扭捏捏不肯動手,謝老爺子的脾氣又上來了,臉色立馬沉了下來。
林青心裡一個激靈,突然想到許久之前用過的一個術法——請神術。
眼下也只有這一個辦法了,請來書法名家殘留在世界的精神意念,讓他們助自己一臂之力。
他當下也不遲疑,立馬淨心默唸起來,這一個舉動讓院子裡立馬靜了下來。
大家頓時發現林青身上的氣質已經大變。
這靜謐的氣氛讓人不自覺的摒住呼吸不敢打擾。
看到這一幕,謝天華的眉頭舒展開來,一種見獵心喜的快感逐漸蔓延。
親眼見證了林青的神奇醫術,又親耳聽見林青那一針見血的書法點評,他非常期待接下來,林青會給他帶來怎樣的奇蹟。
很快,林青上前一步,拿起了毛筆,稍稍端詳了一眼毛筆。
他眉頭頓時皺了起來,以一種毋庸置疑的語氣說道:“這支筆,不好,換一隻狼毫來。”
一句話說出來,讓在場的眾人目瞪口呆。
這得多大的譜,才會這麼直接的說主人的筆不好,還這麼大膽的要求換一隻狼毫來。
謝家兩兄弟都忍不住皺了皺眉頭,被林青的態度給刺激到了。
更別提管春梅和周雨萱這一對妯娌了,差點沒被林青的話噎個半死。
這一刻的林青霸氣側漏,帶著一股鋒芒畢露的光芒。
若不是知道眼前這個人是林青,謝雅荷還以為是哪個大仙來了。
就在她要出聲提醒林青是不是裝逼裝過頭了的時候。
只見謝天華雙眼放光,頭點的像是老母雞啄米一樣,一張老臉也激動的紅彤彤的,像是喝醉了一般。
“對對對,就是這種氣質,看來我今天是有眼福了。文興,你去,把我珍藏的那支關東遼尾拿出來,給林青用。”
“什麼,那支關東遼尾?爸,那支筆不是連你都不捨得用,說是怕辜負了這支古傳狼毫嗎?”
謝文興有些傻眼,就林青這凜人的架勢,父親不僅沒生氣,還要把自己都不捨得用的珍藏狼毫給林青用,這不是抽瘋了吧。
其他人也有些意外,對於這支關東遼尾的珍貴,大家都知之甚深。
老爺子簡直把它看的比自己的命還重要。
平時根本就不捨得拿出來,也只有特別高興的時候才捨得拿出來給大家瞧上兩眼。
就連他的那些老夥計都為此生了幾次悶氣。
現在,老爺子竟然要把這麼珍貴的毛筆拿給林青使用,這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難道林青這個架勢真的有什麼特殊的意味嗎?
“廢什麼話,趕緊去。”
謝老爺子眼睛一瞪,對著謝文興叫了一句。
謝文興不敢違逆,趕緊離開。
過了一會兒,他端了一個看起來非常古樸的錦盒出來。
老爺子一把抓過錦盒,慢慢的開啟。
只見一隻八寸長的毛筆靜靜的躺在那裡,三寸狼毫如一墜蒼黃,堅硬清勁。
他雙手顫顫巍巍,小心翼翼的取出毛筆,眼神中透露著濃濃的欣賞和不捨,但是他還是毅然將其遞給了林青。
林青接過這隻毛筆,眼神中逐漸透露出一絲別樣的神采。
他不再多言,對著眼前的宣紙,靜思片刻。
接著只見他眼神一變,一股恣意汪洋,一筆在手,天下我有的氣質在庭院裡瀰漫開來。
林青拿起筆在硯臺裡用力一沾,只看的謝天華心肝都疼。
林青根本就不在意,直接提筆在宣紙上龍飛鳳舞,筆走龍蛇。
隨著他的書寫,眾人只覺得自己的心神好似附著在毛筆上,也在跟著這筆尖騰挪轉移
一時道路艱險如登蜀道,一時路途順遂如上康莊,一時雪山阻隔寸步難行,一時瀑布飛流酣暢淋漓。
刷刷刷,眨眼的功夫,一個草書的“道”字完全出現,可眾人卻好像經歷了百年爛柯一般。
呼,大家同一時間長出了一口氣,只覺得身上出了一層冷汗,渾身粘粘的。
到這個時候,再也沒人敢小瞧眼前這個少年的書法。
謝家兄弟想起剛才林青評點老爺子書法時自己心中隱隱的不忿,不由臉上有些發燙。
這個林青總是給人很多驚喜。
一身與天奪命的神奇醫術不說,這手絕妙的書法也是世間難見。
真讓人懷疑這世上還沒有他辦不到的事。
謝雅荷的一對美目此時目不轉睛的盯著林青,心裡已經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這一刻的林青散發的獨特魅力,讓她心神沉醉,心裡有一種衝上去擁抱他的衝動。
沒人願意打破這種狀態,只有林青自己。
只見他又提起了筆,這一刻他的氣質又變了。
仿若熱血少年長成了翩翩青年,鋒芒漸斂,但卻沒人能忽視那隱隱勃發的豪氣。
龍蛇飛動,鐵畫銀鉤,起筆軟潤如春風拂面,收筆卻矯健如驚龍閃電。
一個柔中帶剛的行楷“道”字浮現在宣紙中央。
這一瞬間,氣質,筆意就發生了極大的轉變,還沒等眾人喘過這口氣,林青又動了。
這一次,他溫文爾雅如魏晉名士,瀟灑自若如幽谷竹蘭。
這一次,他下筆更加輕柔方正,從容不迫,落紙雲煙,行雲流水,賞心悅目。
少頃,宣紙右側中央,一個自然天成,雋永俊秀的“道”字正楷躍然紙上。
林青提筆在宣紙左側寫下“仙青乙酉年秋以贈謝翁”兩字後,收筆而立。
“道,道,道!”
草書,行楷,正楷,三個風格迥異,卻又集各種書法之大成的三個道字靜靜的躺在宣紙上。
看的眾人是目眩神迷,心神迷醉,猶如喝了瓊漿玉液一般。
久久無人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