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謝幕(1 / 1)
對於林奇而言,肖伯納是他在這異世裡最親的親人,也是他心裡最大的牽掛。
他們倆一起年輕過,也一起放浪過,歲月匆匆數十載,他看著肖伯納成家立業,也眼看著肖伯納在數十年的風霜中逐漸老去。
平常人是抵擋不了歲月的侵蝕的,就連海克斯也不行。
林奇一直在都在默默地保護他的這位老友,甚至在他聲名鵲起後他都從未向任何人引薦過肖伯納。
他防的就是有一天自己結了仇家,拖累他們一家。
林奇心裡一直明白,同甘之人太多,所以共苦之人才要加倍的珍惜。
“世間不平之事太多”,林奇道,“我確實管不過來。”
沃特森突然喜出望外,林奇的話語聽起來就像是在赦免他一樣,他“乘勝追擊”道,“聖騎士大人志在四方!您是要去古路盡頭替萬萬人作戰的,是要拯救萬萬人的!別被這些風裡的沙子吹花了眼睛,這些又算得了什麼?”
林奇轉而又道,“可是你不一樣,殺你一人可替萬人了結仇怨。比起我一個一個地去找,那不是方便太多了?”
沃特森突然如墜冰窖,都說冤有頭債有主,一個一個地去幫世間之人報仇自然不現實,林奇也沒有那個盡心的義務。
可沃特森你不一樣啊,只你一人就能平千人的怒火。
“我懺悔!我懺悔!”沃特森突然痛哭了出來,林奇顯然是不準備給他活路了,只是他心中一直還留有一絲僥倖而已。
“你為什麼對世間就如此的眷戀呢?難道那些被你殺死的人不想看看今天的夕陽麼?難道那位被你殺死的母親不想最後再抱一抱她的孩子嗎?”
林奇直接將箭矢對準了沃特森的額頭,“今天,所有死去之人都即將得到安息了。”
“不要這樣……聖騎士大人……我求你了……”
沃特森哭失了聲,他的眼角居然哭出了血淚。
在另一邊,雪梨村,海克斯的眼裡露出了不屑的眼神,“為了活命也是拼了,他演的還挺賣力的。”
而林奇卻突然瞳孔一震,“不對,海克斯,他好像中毒了。”
“中毒了?怎麼會?”海克斯也透過水晶球認真地觀察了起來。
“是他!他居然……”沃特森突然蜷縮在了地上,他的眼中流露出了恨意,在他的眼角口鼻裡面突然止不住地滲血,他雙手抓住了自己的脖子,似乎是十分地痛苦。
然後,他突然開始大口大口的嘔血,他的五臟六腑正在被毒藥瘋狂地侵蝕。
“這是泥沼枯木的中毒症狀”,海克斯判斷道,“在泥沼枯木根瘤裡的膿液有劇毒,這種毒發作緩慢,一旦來了毒性那可是真真正正的極致折磨。
一旦中毒者要死了,泥沼枯木本來的藥性就會把他救回來,而等那人要活了,毒性又繼續反覆發作。這可是酷刑中的極品,他是得罪了什麼人居然給他挑了個這種死法?”
“和萬人狩獵有關?”林奇突然被海克斯勾起了回憶,他記得萬人狩獵時那近百個村莊都狩獵過泥沼枯木的根瘤。
沃特森的眼神十分地痛苦,現在的他肝膽俱裂,渾身痙攣,連嗓子都已經毒啞了,他不停的乾嘔,恨不得把自己的胃都吐了來。
“請……請……”沃特森看向林奇的迷途狩獵獵弓,他的眼裡居然露出了某種強烈的渴望。
“請給你個痛快是吧?”海克斯摸了摸鬍鬚道,“聖騎士,我覺得咱們可千萬不能便宜了這個傢伙。他都這麼喜歡折騰,死前就讓他再折騰折騰吧。”
林奇緩緩收回了獵弓。
“請……請……”沃特森的嗓子已經被完全毒啞了,他的痙攣的身體忍不住地想要把自己給擠壓成一團,他的渾身虛汗已經把教堂的二樓洗了一地。
他用盡渾身力量想要喊出來,可他始終吐不出一個完整的句子,連那個“請”字都已經沙啞變形。
林奇就那樣看著他,靜靜地看著沃特森躺在地上在昏迷與清醒之間不斷地交替、不斷地掙扎、不斷地抽搐。
“請……請……”沃特森一次又一次地苦苦哀求,可林奇正想讓沃特森也好好的體會體會絕望的滋味。
沃特森整整熬了六個多鐘頭,一直熬到他的全身神經已經近乎完全死亡。而林奇這時才抬起了弓矢將他一箭封喉。
血夜迅速嗆進了沃特森的肺部,可他已經連面部的肌肉都無法調動了,咳不出來也咽不下去的他驚恐地瞪大了眼睛,在劇烈的抽搐與無比的絕望中停止了呼吸。
一陣長久的沉默。
林奇道,“小盧卡斯、特拉,這就是沃特森該有的下場。如果人有來生,願你們安息吧。”
海克斯突然道,“解氣嗎?”
“我覺得還是太便宜他了”,林奇搖了搖頭,“你覺得會是誰幹的?”
“他既然仇家那麼多,或許是死在仇家手裡也說不準。”海克斯判斷道。
“一定是和萬人狩獵有關的人。”林奇又道,“接下來我要替代的就是這個沃特森了,可他是個其騎士。海克斯,你說我能繼承他的許可權麼?”
“能,當然能,只不過你的所有騎士許可權都解鎖了,現在的你只有二分之一的機率能把他的騎士套裝許可權繼承到弓手主職上。”
“也就是說”,林奇道,“我還有二分之一的機率會繼承成巫師?”
海克斯點了點頭,“沃特森也是解鎖一件復仇騎士長靴(二階)的一階騎士,不過他比你多了一個盾位。他的許可權是肯定比你高的,不過具體能繼承到什麼地步,你或許還要碰碰運氣。”
另一邊,魔偶沃特森已經招呼好了他的保鏢們回到了鎮上。
“沃特森先生,威爾遜先生他……”
“沃特森”回頭看了一眼保鏢,“什麼威爾遜?有這個人?”
“有啊!”保鏢斬釘截鐵道,“昨天不是他約您去聖底修斯大教堂的麼?剛你不是還在叫他的名字麼?”
“那我問你,這個威爾遜是幹什麼的?”
保鏢正欲回答卻突然語塞,“他……他……誒,我怎麼想不起來了?”
威爾遜正在被世界快速地“遺忘”。
“那我再問你,他住在哪裡?小名叫什麼?我都說了多少遍了,沒有這個人,蠢貨!”
“可是這個名字總給我一種很熟悉的感覺,或,或許是我記錯了吧?”
自從林奇完美替換掉了威爾遜,他的存在對於這個世界而言就已經變成了可有可無。
這個身份已經被世界拋棄,就連林奇放在家中牆上的威爾遜畫像都在迅速地脫落泛黃、起褶朽爛。
“威爾遜”已經謝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