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先斬後奏(1 / 1)
與繁華的鬧市相比,東城區可以用老舊來形容,只見一家獨立的院落裡,傳出了一陣陣喧囂的爭吵聲。
“再等一天?當你兒子是誰,一個短命鬼也配讓我鼎宏集團讓步。”
他叫段浩坤,金陵臭名昭著的惡棍,手段極其狠辣,為人囂張跋扈,可以說無惡不作,自從綁上鼎宏集團這顆大樹之後,行事相比以往更甚。
“你...”面容憔悴,眼角還有未乾淚痕的婦人顫抖著用手指向前方,情緒激動道:“我兒是軍人,不容許你這樣羞辱他。”
“況且,我們已經答應了鼎宏集團的要求,你們也許諾過,為何出爾反爾?”
婦人名叫吳靜,此刻的她心中怒火翻湧,兒子征戰沙場,雖未封候拜將,也未加官進爵,但也為這個和平的國度拋頭顱灑熱血。
如今,連屍骨都未迴歸故土,只有冷冰冰的一紙公文,她無怨無悔,因為有這樣一個保家衛國的兒子她感到無比的傲嬌和自豪。
“軍|人?”段浩坤的聲音中盡是不屑和嘲諷:“你兒子軟弱無能,實屬一個爛泥扶不上牆的阿斗,我看多半就是一個餵馬劈柴的伙伕吧。”
“你們...欺人太甚。”吳靜胸腔劇烈的起伏,因情緒過分的激動,而導致眼前的視線出現了些許的重疊。
就在將要摔倒之際,一道急切的呼喚從靈堂內快步的走出,一把攙扶住吳靜:“媽。”
慕語嫣,一個集美貌和才華於一身的女子。
看到母親痛苦的模樣,快速的轉過頭,聲音中盡是冷意:“羞辱烈士,欺辱烈士家屬,你可知會受到何種制裁?”
看到她出現,段浩坤眼前一亮,緊縛於身的牛仔褲將她完美的玲瓏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秋水為眸,皓月為齒,即使臉上被怒容和憔悴所充斥,依舊掩飾不了那清冷的獨特氣質。
對慕語嫣的威脅絲毫不以為意,眼眸中閃過一絲覬覦之色,邁步向前:“慕語嫣,還是那句話,只要你答應陳少的要求,別說是一天,就算你要這片東城區都沒問題。而且,你的哥哥還可以風光大葬。”
聽到他這句話,懷中的母親止不住的顫抖,慕語嫣輕拍後背安撫著,怒聲道:“我哥哥是英雄,他護國土,鎮守邊疆,狙殺外敵,沒有他,沒有像他一樣的將士,你們這些只知道欺負老百姓的蛆蟲能夠安穩的活在陽光之下。”
“這裡不歡迎你們,給我滾出去。”
哥哥是她的精神支柱,亦是她心目中的蓋世英雄,絕不容許任何人出言羞辱。
段浩坤嘴角傾斜,雙手插兜,臉上的玩味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陰冷:“慕語嫣,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麼你這個廢物哥哥的靈堂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他的魂魄也終究回不到故土,給我砸!”
踏踏...踏踏...
就在身後一眾打手將要推開慕語嫣母女二人時,一陣輕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明明相隔甚遠,卻清晰的傳入了所有人的耳畔。
“嗯?”
段浩坤眉頭緊蹙,轉身看向門口,他很是好奇,誰人有這麼大的膽子敢不將鼎宏集團放在眼裡。
倚靠在慕語嫣身側的吳靜似有所感,冥冥之中她彷彿聽到了兒子的呼喚,不由自主的緩緩向前邁出一步,隨之,她的身軀止不住的顫抖,右手捂住乾澀的嘴唇,眼淚止不住的奪眶而出,泣不成聲。
蘇銘抱著黑布包裹的木盒緩步走進,看著視線中淚眼婆娑的婦人,他的心如刀絞般疼痛,駐足在一丈外,唇齒輕啟:“伯母,慕雲回家了。”
最後五個字,猶如一道晴天霹靂轟在了吳靜的心房,即使已經知道兒子為國捐軀,而當真正看到時,她的精神世界一片灰白。
眼淚模糊了視線,快步的走到了蘇銘的跟前,伸出顫抖的手撫摸著黑布包裹的木盒,悲痛的吐出兩個字:“雲兒。”
慕語嫣亦來到了跟前,心中岌岌可危的高山也終於在這一刻徹底的坍塌了,泛紅的眼眶,淚水不受控制般潤溼了臉頰:“哥哥。”
那個揹著她嬉笑打鬧,做錯了事情替她背黑鍋,有好吃的總是想著她的哥哥永遠的離開了。
蘇銘的十指關節微微泛白,他的雙眸頓生漣漪,歉意道:“伯母,我沒有照顧好慕雲,對不起。”
吳靜緩緩的抬起頭來,打量著眼前的年輕男子,搖了搖頭:“雲兒捨生取義,守護國門,這是他的選擇,也是他身為男兒的責任,我不怪你,也不怪任何人。”
蘇銘的整個心魂狠狠的顫抖了一下,他萬萬沒想到,眼前的婦人竟能說出這句讓絕大部分男人都為之汗顏的話。
“慕雲是一位真正的將士,他沒有忘記您的教誨。”
聽到蘇銘的話,吳靜含淚欣慰地點了點頭。
“這就是餵馬劈柴伙伕的骨灰,真是晦氣。”段浩坤陰沉的視線從黑布包裹的木盒上一掃而過,便將目光放在了蘇銘的身上:“我是鼎宏集團陳少的人,我勸你不要多管閒事,最好從哪裡來滾回到那裡去。”
“東城區已經全歸鼎宏集團所有,他們已經簽了協議,如若你想祭拜,那就抱著靈位一起找個荒山野嶺吧。”
蘇銘眸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霎時,這方寸空間的溫度似乎零下了好幾個攝氏度。
段浩坤看到了一雙深邃的瞳眸,有那麼一刻,他彷彿看到了地獄惡魔在向他伸出詭異的魔爪,似要將他拖入無盡的煉獄深淵。
“砰砰...”
一連後退三步才止住身形。
段浩坤怒不可遏,他乃金陵一霸,歷來只有他人畏懼自己,何曾被他人嚇退過,眉宇凝寒:“小子,如若你再阻攔,我就讓你和慕雲這個餵馬劈柴的伙伕一起埋進黃土。”
右手抬起,向前一揚,聲色俱厲道:“將靈堂給我砸了。”
就在此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走近,眨眼之間的功夫,一位面若冠玉,雙眸如出鞘利劍般的青年男子出現在了視線中。
“哪裡來的狗東西,打斷鼎宏集團辦事,活膩了!”段浩坤兇芒畢露,左右撇了撇頭,發出清脆的骨骼摩擦聲響。
最後一個字剛說完,他便感受到一股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瞳孔驟縮,臉色驚惶,他可以肯定,此人手上定是染過不少人的鮮血。
青年男子的目光從段浩坤的身上一掠而過,快步的來到蘇銘的跟前,恭敬的道:“將帥,這是燕京五位長老共同簽署的批文,同時賜予您一把劍,劍名‘逆鱗’。”
“將帥?”段浩坤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甚至有些懷疑是不是聽錯了。
他看向蘇銘,一個和自己年齡相近的人居然是將帥,竟還提到了燕京至高無上的五位長老,一時間,他甚是覺得有些可笑,譏諷道:“小子,你是那個劇班的戲子,知不知道自己已經犯下了死罪,你準備吃一輩子的牢飯吧!”
本想再出言嘲笑,但看到蘇銘轉身時的背影,竟有那麼一絲莫名的熟悉,好像在哪裡看到過?
下個瞬息,這位金陵一霸聽到了此生最心驚膽寒的話。
“西、南、北三大境區聯合發文恭賀您榮登百將之首,封號秦武王。”
百將之首!
秦武王!
段浩坤臉色煞白,全身盡皆被冷汗打溼,他終於想起為何看蘇銘的背影會有一種熟悉感,原來銀幕上那道氣勢凜然、睥睨天下的背影竟然是他。
“你是...秦武王,蘇銘?”
七個字,仿若用盡了他全身的氣力,耳畔清晰的傳來了牙齦打顫和肌肉哆嗦的聲音。
段浩坤,以及身後一眾打手此刻心魂悚然,起初的嘲諷、謾罵,到現在的恐懼、驚惶,這些情緒猶如喪鐘般在腦海中轟隆作響。
將帥,百將之首,秦武王,任何一個名頭就足矣讓鼎宏集團徹底的飛灰湮滅,讓他們永遠的消失,連投胎轉世都會成為永久的奢望。
蘇銘捧著黑布包裹的木盒,神情依舊,這些虛名他寧願不要,如果能夠讓手足兄弟復活,他願捨棄所有,包括自己這條命。
“這把‘逆鱗’劍有何作用?”
青年男子身姿挺拔,恭敬的回應:“上斬王權貴胄,下斬奸佞惡人,可先斬後奏!”
先斬後奏!
段浩坤:“...”
一眾打手:“...”
這四個字猶如四座擎天巨嶽重重的壓在了他們的頭頂,一時,四肢俱顫,面若死灰。
“咚咚!”
“咚咚!”
這是一雙雙膝蓋重重的跪在他們十分厭惡的土地裡發出的聲音。
段浩坤不斷的磕頭,全然不顧橫流的鮮血,驚恐失聲:“秦武王,我真不知道是您啊,我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得罪您。”
一邊說著一邊往前爬,臉上的驚恐轉變為憤憤之色:“陳韜覬覦慕語嫣的美色和才華,藉著慕雲戰死沙場的事情而大做文章,想在他魂歸故鄉的時間逼迫慕語嫣就範。”
快速的抬起頭來,語無倫次的說道:“我也是迫不得已,一切...對對對,一切都是陳少,不...一切都是鼎宏集團副總陳韜指使我做的。”
強與弱是相對的,一個地位超然的人在平民百姓面前有著無敵之力,一句話就可以左右他人一生的命運,只有俯視而從無仰視,但當面對一個比之還要更具權利之人時,他就會為了生存而搖尾乞憐。
想到剛才譏諷蘇銘是哪個劇班的戲子,揚言犯下死罪,準備吃一輩子的牢飯,他恨不能現在就撕爛自己這張臭嘴。
秦武王,百將之首,擁有生殺大權,可先斬後奏。
舉國上下,誰敢觸其鋒芒!
“秦武王,這一切都是誤會,誤會啊。”段浩坤全身的每一絲肌肉都在顫抖,明明此刻豔陽高照,他卻凍得瑟瑟發抖。
見蘇銘並未說話,餘光不經意間看到那把全身雕刻著細密龍鱗的長劍,一股銳利的鋒芒刺目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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