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暗夜幽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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箜篌的冷笑看在黑袍人的眼中猶如小丑一般,他就這樣站在原地,任由凌厲的鋒芒接近,輕飄飄揚起的右掌看似緩慢,實則奇快無比,快到了根本以肉眼都難以捕捉到的程度。

“啪!”

清脆的拍擊聲為這個靜謐的夜空徒添了幾分喧囂。

箜篌身軀在這股反震之力下側翻了九十度,落地的剎那,腳步沿著後方滑行了三米之距方才停止住,映月亦在堅實的混泥土中留下了一條深深的溝壑。

“嗒...嗒!”

驚駭的目光看著從嘴角滴落而下的鮮血,心中泛起了驚濤駭浪。

他可是一名實力達到半步五境的高手,而且還是一位冷血殺手,就算沒有出全力,想要如此輕鬆就將自己拍飛,對方的實力一定在他之上。

小小的一個金陵,竟然有如此可怕的高手!

他不敢置信,亦無法相信,抬起頭顱,猙獰的雙目釋放著比烈陽還要灼魂的冷芒。

左手重重的拍在了混泥土上,箜篌不再有任何的保留,右手中緊握的映月與天穹之上的殘月相輝映。

銀芒乍現,刺骨森寒。

視線中的黑袍人依舊未動,如此前一般雲淡風輕,寒風吹拂著他的黑袍,藉助著銀輝,箜篌看到了一雙比地獄還要黑暗的瞳仁。

藐視!

赤/裸裸的嘲諷!

“我一定要宰了你!”

可恨,他要將黑袍人千刀萬剮,將他的皮肉一寸寸割下來刷火鍋。

身影穿梭於黑暗,這一次,箜篌出現在了黑袍人的身後,映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刺向他的後心。

嘴角的猙獰,彷彿嗅到了噴濺的血腥味。

忽而,一隻鐵鉗緊緊地抓住了他的右手,無論如何用力映月也無法再寸進後心分毫,箜篌如臨大敵,心中暗道一聲:“不好!”

他想要後退,卻發現無法掙脫,陰鷲的眼神驟寒,左手聚掌成刃,直轟黑袍人的心房。

讓一個殺手近身,這是最愚蠢的行為,因為這代表著死亡。

“去死吧!”

“鐺!”

左掌觸碰到黑袍的瞬間,他的臂彎被一股巨力拍中,緊接著,箜篌的左手也被一隻鐵鉗緊縛。

他沒有任何的慌張,身軀離地,左膝高抬,轟向黑袍人的胸口,只要被錘中,他有百分百的把握讓肋骨盡數插/進黑袍人的心臟。

然,黑袍人又豈會讓他如願,又豈會看不出他的意圖。

腳步連退,雙手用力一拉,箜篌離地的身軀,錘擊之勢當空瓦解。

“這...怎麼可能。”

箜篌喘著粗氣,瞪大著驚駭的雙眸,不斷的懷疑著眼前會不會只是自己氣血和心魂極度混亂下所衍生的幻象。

不用去證實,接下來的一幕給了他最完美的詮釋。

黑袍人鬆開雙手,聚掌成拳,直接擊打在了箜篌的關節處,沒有給他任何的喘息之機,左膝高抬,撞在了他的下巴上。

“啪!”

箜篌牙齦在這股巨力下幾欲崩碎,他的腦海同時也響起了清脆的骨裂之聲,那是下巴骨被撕裂時發出的嗚咽哀鳴。

他的身軀成拋物線般向後飛去,眼前的視線呈現著混亂的黑白。

之前的難以置信,現在變成了驚恐欲絕,混沌的視線在劇痛之下短暫的恢復了焦距,他想要逃,沒錯,堂堂黑暗世界讓人聞風喪膽的冷血殺手箜篌,竟然生出了從未有過的逃生意念。

然而,就在此時,一隻鐵鉗禁錮在他的後勁。

天地在旋轉,風聲在呼嘯,當身軀於地面親密接觸的剎那,便嗅到了徹徹底底的絕望。

“咔嚓!”

這是混泥土裂開的聲音,也是他脊骨被撕裂時的轟鳴。

“噗嗤!”

四肢皆顫之際,一口逆血噴濺而出。

心中的殺意和憤怒在轉瞬之間被震裂,粉碎,心魂直墜向無盡黑暗的深淵。

“你...你到底是誰?”箜篌雙眸充血,染血的唇齒在極度的恐慌中發出魂裂魄散的低吟。

黑袍人拿出箜篌褲兜中的手機,想看看裡面剛剛發出的簡訊,不過很可惜,簡訊一經發出,就已經自動刪除,翻看著通訊錄,如他所想得一樣,裡面空空如也。

這是炁殿的規矩,一切能夠暴露身份的資訊全都要記在腦海。

“回答我剛才的問題,你只有一次機會。”黑袍人右手五指張開,一道薄如蟬翼的銀芒在吞吐著寒光。

“......邪刃蜃樓,你是閻羅王。”箜篌看到這道銀芒,瞳孔驟縮,面容抽搐,驚恐的低吼道:“閻羅王,我箜篌與你閻王殿毫無恩怨,就連殿主亦有告誡,炁殿所屬絕不會觸犯你閻王殿任何人,為何你今日要對我出手?”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不可置信,黑暗世界排名第二、第三的殺手組織從來就井水不犯河水,怎麼也無法想法,閻羅王會至他於死地。

難怪自己半步五境都毫無還手之力,傳聞,閻羅王的實力深不可測,今日一見,比想象中的還要可怕得多。

而閻羅王的回應,是驟然覆下的邪刃蜃樓。

“呲!”

這是利刃穿過皮肉,洞穿骨頭的聲音。

“呃啊啊!”

箜篌目眥盡裂,劇烈的疼痛讓他發出淒厲的慘叫之聲,緊接著,耳畔就再次響起了冰冷的低吟:“不要挑戰本王的耐心,相比殺人,我更懂得如何讓一個人生不如死。”

鮮血染紅了地面,並隨之滲入裂縫,視線中居高臨**影,如噩夢般侵襲他的整個心魂。

箜篌沒有任何的僥倖,也沒有任何的懷疑,他絕對相信閻羅王可以做到這一點,因為插在心脈之上的邪刃蜃樓就是最好的證明,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讓全身每一根脆弱的神經在瑟縮痙攣。

艱難的抬起頭來,染血的唇齒開合:“原來白色法拉利中的男人是你,哈哈...我竟然會蠢到去殺閻羅王。”

似笑非笑著搖了搖頭:“閻羅王,我並不知道僱主是誰,我接到的命令是車毀人亡,如果你想要答案,可以去燕京找...夜梟。”

最後兩個字響起的同時,落在不遠處的映月陡然間刺向閻羅王的咽喉。

箜篌趁著這個短暫的瞬間,不顧神經,脊骨和肉體的劇痛,飛速的縱身躍下高樓。落在閻羅王的手中必死無疑,跳下去,以他半步五境的實力,至少可以保留一條殘命。

就算他日後追究,虎踞龍盤的燕京,加上夜梟這位殿主坐鎮,閻羅王定不敢踏足半步。

在箜篌看不見的地方,他日日相伴的匕首被閻羅王夾在了雙指之間。

“想逃,也要問我答不答應。”一步踏出,就出現在了高樓邊緣,看著飛墜而下的身影,屈指一彈,映月如九天之上的一道雷霆驟閃人間。

離地面還有十五米,只要一秒,他就可以逃脫魔掌。

“咻!”

利刃摩擦空氣在耳畔發出鬼泣般的嗚咽之音,寒風肆虐著箜篌的臉頰,於一瞬之間,全身毛骨悚然。

一道夾雜著血色的月輝陡然從胸口中遁出,在他的視線中劃出一道悽豔的弧線。

“好熟悉的匕首,是...映月。”

隨著這一句話消散在風中,他體內的生機,掌控的力道在快速的流逝。

十五米,成為了他今生永遠也無法跨越的天塹鴻溝,也成為了他走入黃泉路的勾魂鎖鏈。

精神世界分崩離析,化為一片混輪的灰白,整個人如一尊沒有了意識的玩偶,飛向了下方。

轟隆!

隨著一聲宛若天塌的巨響,箜篌的身軀和大地來了一次親密無間的相擁,那刺入地面的映月,嚴絲合縫的和咕咕流血的胸口重合。

閻羅王傲立高樓,看著倒在血泊中的屍體,臉上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他知道,就算再次擒住箜篌也不會從其嘴中得到丁點有用的資訊。

從天上人間出來,就遭到了追殺,很明顯,他和慕語嫣早就被人給盯住了。

上一次是縱橫,這一次是炁殿,而且都是半步五境高手,如果是燕京四大家族,他們也未必太愚蠢了些。

剛到天上人間入口時,就和董鯤鵬隔空相望,從進入到離開,他都沒有現身,想到這裡,閻羅王的眼眸逐漸緊眯:“董鯤鵬,你這是在玩火自焚。”

忽而,一陣微風輕輕吹拂。

閻羅王轉過身來,就看到對面的樓頂之上站在一道身姿婀娜,雙手環抱於胸的曼妙身影。

與此同時,曼妙的身影也轉過身來,嫣然一笑:“閻羅王,八年未見,別來無恙。”

緩緩踱步向前,駐足在高樓邊緣,餘光掃過箜篌的屍體,唇齒輕啟:“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喜歡穿黑袍,這一點似乎從未改變過。”

看著既熟悉又陌生的臉頰,閻羅王淡淡出聲:“暗夜幽冥,你不該來金陵。”

“還以為八年未見,你把人家給忘記了。”暗夜幽冥嫵媚一笑,狹長的雙眸上下打量著視線中的身影:“我說過,下次見到你,一定要看看你的廬山真面目?”

話雖這樣說,但她卻並未付諸行動。

插入混泥土中的邪刃蜃樓顫鳴之間消失在了閻羅王的手心,他轉過身,抬頭看向天穹的星月:“見過我的人都成為了一具屍體,如果你想找死,我可以送你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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