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人性的骯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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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三憑什麼可以如此大言不慚的說出這句話,因為在剛才的交手中,他發現白屠身上透露出來的氣息也是半步三境。

自己後退,不過就是左膝被擊中而產生的反射運動。

這些年死在他手中的半步三境之人足有五指之數,雖同一境界,但若論經驗、狠辣、手段,他自信是其中的翹楚。

若能收服此人,鉅鹿區所有的黑色產業都會歸於他的手中,甚至整個金陵的夜幕都是他說了算。

“既然你冥頑不靈,那我今日就替天行道。”白屠不緊不慢的說道。

“顧三爺,不要再玩了,潘少已經調製好了藥劑,就等著好戲開場了,早點解決,我們也好早點嚐嚐鮮。”中年男子催促道。

這種藥劑簡直讓他欲/罷不能,尤其是服了藥劑的女人,那個瘋勁和索取,光是想想就讓他血/脈/噴/張。

身為潘永浩的心腹,還知道他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那就是不服藥只能勉強維持十三秒,即使服了藥劑,最多三分鐘就要繳械投降,這也是中年男子如此迫不及待的原因。

沒有理會中年男子,顧三身上霎時縈繞著一股嗜血的殺意:“替天行道,哈哈...這句話怎麼這麼熟悉呢,哦...被我打殘的那個老兵也是這麼說的,既然你如此不識好歹,那麼就不要怪三爺心狠手辣了!”

老兵被打殘!

五個字猶如火山熔岩在灼燒白屠的每一絲肌肉和血管,雙拳緊握之間,一縷冷冽的殺氣盈空怒嘯,如一頭暴虐的蟒蛟殺向顧三。

“好恐怖的殺意!”

顧三瞳孔驟縮,心中駭然,殺意尚未臨身,他便感覺到自己仿若被恐怖的亡靈軍團弒魂,一瞬之間,後背被冷汗浸溼,後退的剎那,一隻鐵鉗死死的扼制住他的咽喉。

攻勢瞬間瓦解。

“你的實力不止半步三境,金陵從未有過你這樣一號人物,你...究竟是誰?”顧三咽喉劇痛,併發出骨結錯位的聲響,恐慌如癌細胞一般蔓延至他全身每一處角落。

“被你打殘的老兵叫什麼名字,現在在哪裡?”這一刻的白屠化成了收割人命的死神。

一雙冷漠的瞳孔映入顧三的視線,他有那麼一刻,仿若看到了地獄中的惡魔:“我是龍城地產潘偉明潘總的人,你若傷害我,金陵將沒有你的容身之地,識相的就放了三...”

“啪!”

一巴掌重重的打在了他的左臉上,頭顱偏移的剎那,三顆牙齒混雜著鮮血飛了出去,五個清晰的血印高高的鼓脹。

耳膜轟隆作響,似有百萬只蜜蜂在嗡嗡嘶鳴,一道冰冷的聲音穿過所有的阻礙直達心魂:“回答我剛才的問題,否則,你會比他們的下場還要悽慘。”

“你...”

顧三欲脫口而出的狠話如鯁在喉,一招之間就將自己制服,那不容抗拒的言辭讓他心底直發毛。

從他出手,以及身上所釋放的氣息可以看出,此人的手上定是沾染過不少人的鮮血,甚至比自己還要多,如今性命掌握在他的手中,若是再做無畏的反抗,不過就是自討苦吃。

想到這裡,顧三艱難的說道:“他叫朱清,說自己是西境退役下來的老兵,因為幫人家出頭,從而得罪潘少,現在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個地方?”

嗚哇!

顧三小腹如遭重擊,體內的五臟六腑撕裂般疼痛,五官霎時扭曲在一起。

呃啊啊!

緊接著,殺豬般的疼痛從他的嘴中發出。

只見白屠左手抓在顧三的左肩,清脆的骨裂之聲如炒豆子般不斷的爆響,冷聲道:“你並未將我的警告放在心上,記住,你還有一次回答的機會。”

柳疏影:“...”

“...”中年男人驚恐的看著這駭人的一幕,他怎麼也不會想到,心狠手辣的顧屠夫,竟然被人當做死狗一般暴打。

他心生退意,想要朝著小橋車靠近,然而剛走三步,膝蓋就像被某個尖銳的東西刺中,劇痛之下,一個重心不穩,就跪在了地上,刺鼻的鮮血霎時染紅地面。

跟隨而來的三人臉色恐懼,比被女朋友帶了綠帽子還要難看至極,嚇得不敢有任何的妄動,生怕步入了後塵。

顧三嘴角滲血,眼神由最初的猙獰變成了恐懼:“他現在在...”

“顧三,出賣潘少,你會死得很慘!”中年男人忍著刺骨的疼痛,抬起頭來低吼道。

咻!

一枚石子霎時貫穿了中年男子的咽喉,他至死也沒有想到,白屠竟然敢殺自己。

他可是潘永浩的心腹,數之不盡的榮華富貴還等著自己去享受,萬千女人還等著自己去寵幸,我不能就這樣死去,伸出去的手想要抓住什麼,一股溫熱的血液就遮住了他的視線,同時也帶走了他所有的生機。

隨行而來的三人看到大哥變成了一具屍體,恐懼將他們心中所有的僥倖摧潰得體無完膚,轟隆一聲,重重的跪在了地上,整個身軀在止不住的顫抖。

“聒噪!”白屠看都沒有看一眼中年男子,冷聲道:“現在沒有人會打斷你說話了。”

哀嚎的十一人:“...”

顧三:“...”

彈指間殺人,這種實力,這種狠辣,這種毫無顧忌,遠不是自己所能抗衡。

他,究竟是誰?

“大...大哥,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全都告訴你,朱清現在被潘永浩關在別墅最底層,已經摺磨三天三夜了,明日就會將他剁碎了扔進秦淮河餵魚。”顧三用盡全身的力氣,將他知道的事情全都說了出來。

“他該死!”

白屠身上釋放著暴戾的殺氣,每一個退役老兵都是國家的財富,都是國家的脊樑,都是國家的不朽豐碑。

他們為這片土地拋頭顱灑熱血,過著刀口舔血的生活,為這份來之不易的和平作出過難以磨滅的功績,沒有戰死沙場,卻被被保護的人折磨三天三夜。

問道:“潘永浩的別墅在哪裡?”

“鉅鹿區,落霞別墅,9527號。”顧三沒有任何的猶豫,快速的回應。

“朱清為何會得罪他?”白屠右手一鬆,顧三便如一條喪家之犬般無力的摔在了地上。

他十分的好奇,朱清已經自報家門,潘永浩為何還如此喪心病狂的對待他。

“咳咳!”顧三劇烈的咳嗽,由於用力過度,從而導致喉骨傳來撕裂般的疼痛,眼眶霎時盈滿滾燙的淚花。

忍住劇痛,抬起頭來:“一個星期前,潘永浩從酒吧出來,駕駛一輛白色跑車在路途將一輛行駛中的大眾小橋車撞翻,他沒有理會車中受傷的人,駕駛著跑車逃逸了。”

“因為大眾車身損壞,發動機漏油,從而造成一對夫婦和一個五歲大的女孩當場被活活燒死。”

顧三呼吸變得順暢了許多,調整著坐姿:“他們的父母得知訊息後,因畏懼龍城地產的權勢,繼而找到老鄰居,從西境退役下來的老兵朱清。”

“得到賠償後,結局卻發生了戲劇性的變化,這對老東西最後卻反咬朱清一口,說是他害死了自己的兒子兒媳和孫女,潘永浩藉機擒住朱清,廢了他的雙腿。”

白屠身上的殺意越來越洶湧,不用想也知道,定是這對夫婦的父母得到了潘永浩的好處或者威逼利誘,從而冤枉朱清。

人性的無恥,卑鄙,竟然骯髒到了如此令人髮指的地步。

顧三感受到空氣中瀰漫的窒息壓抑,他心中的恐懼無以復加,哀求道:“大哥,我已經將全部知道的事情都告訴了你,我是否可以...離開了?”

“你可以離開了。”白屠冷冷的看著他。

顧三如蒙大赦,不顧身上的劇痛,倉惶的爬起來朝著遠處停放的小橋車跑去,他暗恨自己,為什麼要將車停得如此之遠。

倒在地上裝死的小弟,哀嚎不止的小弟,以及跪在地上的三人,如作鳥獸般逃竄。

吉普車中的柳疏影驚恐欲絕,雙眸陡然間瞪大,雙手緊緊地捂住紅唇,整個身軀都在抑制不住的顫抖,因為她看到了這一輩子恐怕也難以忘懷的詭異一幕。

顧三等人的身軀竟然在倉惶奔跑中四分五裂開來!

沒錯,他們被白屠釋放的殺氣肢解了,因為他們該死,因為他們不配活在這個世界上,如果他掌控輪迴,一定要讓這些人魂飛魄散,永世不能超生。

拿出手機,發出一條資訊,隨即轉身,朝著吉普車所在的方向走來。

柳疏影嚇得亡魂皆冒,一雙眼眸止不住的瑟縮,視線中的白屠,怎麼看都像是嗜血的屠夫,魔鬼的化身。

不...此刻的白屠在她的眼中就是屠夫和魔鬼!

第一次聽到父親說起他的名字時,就覺得此人心狠手辣,是一個十惡不赦之徒,原來自己的猜測一切都是真的。

“嘭!”

車門被開啟,又被重重的關上,這個聲響,就像是喪鐘發出的哭泣之音。

顫抖的身軀嚇得一激靈,忍住胃中的翻湧,柳疏影緊緊地靠在車門邊,心中在祈禱:“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看著她害怕的模樣,白屠在心中嘆息了一聲,當著她的面殺人,目的有二,其一就是讓她看清自己最真實的一面,雖然有些殘忍,但對她來說是最好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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