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偷走我呼吸的人(1 / 1)
家國太平,本想安安穩穩的過上一段時間平凡人的生活,但身在局中,早已身不由己。
大哥的好意,妹子的好心,靜姨的祝福,他也只好辜負了。
為了今日凌晨的小籠包和豆漿,他會將潘永浩這顆毒瘤除去,為了朱清這位西境退役老兵,他同樣義不容辭。
“我送你回家。”白屠駕駛著吉普車繞過殘肢斷臂,快速的消失在了夜色中。
顫顫巍巍倚靠在車門邊的柳疏影永遠也不會知道,白屠出手殺了這些人渣,一部分原因是為了她不受傷害,不受潘永浩這個紈絝子弟的侵犯。
現實中有很多這樣的例子,原本兩個互有好感的人之所以疏遠,是因為你不問,我不說,而讓彼此之間的隔閡越來越深,越來越冷漠,最終形同陌路。
這一次的擦肩而過,柳疏影或許錯過了這一生的幸福,錯過了那個可以將她細心呵護,妥善安放的良人。
有些人錯過了,那就是一輩子的遺憾。
或許從認識的那一刻開始,兩人之間看似相處的不錯,實則走向的卻是兩條截然不同的路。
東城區。
離慕家一里之外的漆黑陰影裡,一道狼狽的身影屏住呼吸,極力壓制住心中的害怕,不讓自己發出哪怕半點聲音。
藉著殘缺的斑駁月影,她看到了兩道身影緩緩逼進。
“朱詩顏這個賤/人竟然趁著我們不注意跑到了東城區,待會被我擒住,一定要讓她知道什麼叫做生不如死。”
“別抱怨了,今夜若不能找到她,你我吃不了兜著走,他來東城區,無非就是想要前來慕家尋求幫助,可惜,武神慕雲已葬入棲霞山,秦武王也早就離開了金陵,她的希望不過就是夢幻泡影。”
“這條臭水溝燻死人了,以她嬌生慣養的性子,絕不會出現在這裡。”
兩道身影朝著來時的路飛速離去,如若他們再前進六米,或許就會發現躲藏在陰影角落中的朱詩顏。
她沒有著急離開,因為背上的傷疤,臉上尚未散去的疼痛讓她知曉這些人的習性。
所謂吃一塹長一智,就是這個道理。
果然,不到六秒,兩道去而復返的人身影再次出現在原來駐足的地方。
“是不是太多心了,一個溫室中長大的花朵還能夠有這樣的心智?”
“你可不要忘了,他是朱清的女兒,虎父無犬女,若是讓她逃走,死的人可就是你我。”
再次看了一眼,兩道身影便頭也不回的離去。
朱詩顏雙手捂著口鼻,委屈的眼淚止不住的奪眶而出,倘若不是自己謹慎,不是自己受過一次次慘痛的教訓,那麼現在的自己很有可能已經再次遭受到了他們的虐待和毒打。
她在心中安慰著自己,要堅強,要勇敢,爹爹還等著她去救,哥哥如今還躺在醫院昏迷不醒。
如今能夠救他們於水火中的人就只有那個虛無縹緲的傳言了。
她希望秦武王還在金陵,還在慕家,即使只有百萬分之一的希望,她也一定要拼死一搏。
三十秒後。
沒有聽到異響,朱詩顏環顧一週,擦掉眼角的淚痕,朝著慕家所在的方向緩慢走去。
500米...400米...200米...100米...
四百米的距離用了她將近十五分鐘的時間,身在弄巷中的朱詩顏看到慕家還有微弱的燈光,眼中露出希望的光芒,爹爹,哥哥他們有救了,迫不及待的快步朝著大門跑去。
然而,兩道身影適時的出現在了她的身前。
左邊的身影冷笑道:“我就知道你會來慕家求救,果然還是被老子給逮到了,現在我看你往哪裡跑。”
“啊...”朱詩顏心若死灰,但她不願放棄,不願讓自己的努力付諸東流,不願看到爹爹蒙受不白之冤,不願看到哥哥就這樣死在醫院,說話已經來不及,她發出了一聲尖叫。
“該死的賤/人!”右邊黑影一巴掌抽在了她的臉上,繼而捂住她的嘴,將之快速的拖離慕家。
“嗚嗚...救...命...”
嗚咽哀鳴淹沒在了厚實的掌間,絕望,無助充斥著她心魂的每一處地方,不甘的淚水奪眶而出。
為什麼?
她不斷的掙扎,雙手用力的怕打,雙腳用力的踢蹬,可惜她的拳打腳踢在兩位大漢前面就如同一個小白兔般軟弱無力。
“嗯?”
正在練習鶴戲十三式的慕語嫣忽而聽到一聲淒厲的慘叫,眉頭微蹙,快速的來到門口,左右環顧,卻沒有看到任何的異樣,嘀咕道:“難道是自己聽錯了?”
就在她將要轉身時,一道若不可聞的踢蹬聲響從弄巷盡頭傳來:“這不是幻聽!”
快速的朝著弄巷外跑去,轉頭之間,就看到兩道身影抱著一個人將要離去,怒聲道:“放開那個女孩。”
掙扎中的朱詩顏看到有人追出來,趁捂住自己的身影不注意,一口要在了他的手指上,吃痛之下,她的嘴終於有了說話的機會,大聲的哀求道:“救我,救...救我!”
剛說出三個字,她的嘴就再次被捂住。
左邊的身影向前一步,冷冷的說道:“小妞,不要多管閒事,這會給你帶來殺身之禍。”
若不是顧忌這裡是慕家,他早就出手劫持了慕語嫣,因為她的身材在他所見過的女人之中是最完美的,眼中淫/邪之色一覽無餘。
“我是慕語嫣,我大哥是秦武王,你們若不想牢底坐穿,就將這個女孩給我放開。”慕語嫣手中戒備,緩緩向前,步步緊逼。
秦武王!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還在慕家,爹爹和哥哥有救了,朱詩顏奮力的掙扎,眼淚再次奪眶而出。
兩道身影聞言驚恐萬狀,秦武王出現在慕家的訊息被金陵千家萬戶傳為美談,當時金陵商界大佬,名流權貴紛紛前來拜訪,那一段時間,慕家門庭若市,這件事情他們又豈會不知道。
但,據他們所知,秦武王已經去往了燕京,怎麼還會留在金陵,留在慕家呢,她不會是在誆騙自己吧?
左邊身影聲音不在那麼的冷漠,反而語氣中多了一份敬畏:“久仰慕姑娘芳名。這位是我們朱家小姐,她的精神有些問題,這幾天瘋瘋癲癲的,打擾之處,還請您見諒,我們現在離開。”
就在二人將要離去之時,慕語嫣出聲了:“站住,一看你們就不是好人,如若還不放手,我可就要不客氣了。”
“慕姑娘,她確實是...”
左邊身影的話尚未說完,慕語嫣就朝著弄巷大聲的喊道:“哥,你秦武王的名號不管用啊。”
“她竟然喊秦武王哥哥,我的天啦!”
兩道黑影感覺天都要塌了,他們不敢賭,也不敢心存僥倖,相比牢底坐穿,他們毅然決然的扔下朱詩顏,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消失在了夜色中。
北葵區,香山王庭。
一道容顏傾城,青絲披肩,打著赤腳,雙手環抱的女子站在落地窗前,她遙望著天穹之上殘缺的月影,似乎在等待著什麼人。
她把所有的相思,所有想要早點見到他的心語心願全都告訴了浩瀚星辰。
“他會來嗎?”
鳳眸從天穹之上收回,藉助著斑駁的星光月色,她在尋找著那道讓她心心念念,夜不能寐的身影。
抬起手來,看了一眼分針和時針所在的方向,那滴滴答答的秒針轉動,似是她的心玹在無聲撥動著一曲“歸人”。
這樣的動作她不知道自己已經來回往復多少次了,即使離相約的時間還差五分鐘,但每一分每一秒都讓她迫不及待。
呼呼...
一陣晚風從窗前拂過,將她披肩的青絲吹散,每一根都在虛空中隨風搖曳,就像是懂得主人的心思,在踮起腳尖,四處張望,併發出肝腸寸斷的呼喚。
海棠的嘴角勾勒出一抹絕美的弧度,因為她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
不知何時,一道全身籠罩在黑袍下的身影駐足在她的左側,他同樣抬頭仰望著天穹,唇齒輕吐:“你在看什麼?”
“我是在等那個偷走我呼吸的人。”海棠轉過身來,將雙手放下,似是久別重逢的戀人,將自己投入了他溫暖的懷抱。
雙手緊緊地擁抱著他的腰,想要將整個身心都融入他的身體,貪婪的呼吸著他身上的味道,將耳畔貼在他的胸膛,感受著那顆有力的心跳,這一刻,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感。
她要的不多,只想在時光靜好的歲月裡,與君語;細水流年的時光裡,與君同;繁華落盡的日子裡,與君老。
海棠和天下所有的女子一樣,都希望有一個自己的家,有一個他,有一個乖巧聽話的女兒,有一個調皮搗蛋的兒子,一家人開開心心的生活在一起,無論生活富裕還是貧苦。
而這個他,就是雙手緊擁的蘇銘。
“你再多用一分力,我的呼吸或許就要被你給偷走了。”蘇銘疼愛的撫摸著海棠的頭,嘴角嗪著淡淡的淺笑。
不說還好,一說,腰上的雙手就更加的用力了。
八年的分別,八年的相思,八年的委屈,怎會是一兩次擁抱就能夠彌補的,若不是顧忌別有用心之人的窺視,她恨不能天天和蘇銘共住同一個屋簷下,將慕語嫣的位置取而代之。
“哥,我想你了。”海棠的嗪首在蘇銘的胸膛拱了拱,訴說著濃濃的思念。
【作者題外話】:給回憶名字的人,有幾個世界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