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狼狽的小黑臉(1 / 1)
姜淮一連後退五步半方才止住身軀。
灌入咽喉的腥甜被吞嚥了回去,駭然的看著視線中全身各處冒煙的小黑臉,自己可是一名貨真價實的半步三境高手,竟然被打退了,且還被打傷了。
姜淮仔細的打量著小黑臉,心中越來越震駭,剛才的交手,分明是感受到了冰冷至極的殺意,還有那股弒天滅地的殺伐之氣,從小黑臉的氣息中可以感受出,他和自己一樣是一名軍人。
“殺了他,快給本少快殺了他!”潘永浩臉色驚恐萬狀,站在姜淮的身後聲嘶力竭的咆哮著:“姜淮,你是聾了嗎,本少要你殺了他!”
趁他病要他命,如果等他恢復過來,那麼死的人很可能就是自己。
踏踏...
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看到來人,潘永浩雙眸放光:“父親,您總算來了,這個畜生他廢了我的***,他要讓潘家絕後啊,快...快要姜淮殺了他,殺了他。”
姜淮沒有理會潘永浩,沒有回身,也沒有動手,而就這樣隔空注視著白屠。
以重創之身還能將自己打傷,他的實力定然超過了自己,這股盈滿蒼穹的殺氣,舉國上下決不超過十指之數,慎重的開口道:“閣下帶人離去,此事就此一筆勾銷,如何?”
姜淮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夠將視線中的白屠留下來,如果硬拼,他很可能不是對手,甚至有一種荒謬絕倫的想法,會死在對方的手中。
身為軍人,他對殺氣、對危險尤為的敏感,眼前之人,絕對是一個兇徒。
潘偉明將目光從白屠的身上收回,很是意外的看了一眼姜淮,他可是清楚的知道自己保鏢的實力,能夠從其嘴中聽到這句話,感到頗為的意外。
“姜淮,你腦子是被門擠了,還是被驢踢了。”潘偉明還未說話,潘永浩就大聲的吼道:“這個畜生他廢了我的***,廢了我的***,還差一點殺了我,你說要他帶著那個老東西離開,此事一筆勾銷,你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
“閉嘴!”潘偉明一聲怒斥。
兒子被廢了***,被打成這樣,他也很憤怒,恨不能現在就殺了白屠。
但憤怒歸憤怒,身為龍城地產的總經理,又豈非是酒囊飯袋之輩,他清楚的知道姜淮的性格,絕不會無的放矢,定是在剛才的交手中察覺到了什麼。
能夠讓一名退役軍人忌憚,能夠讓半步三境實力者讓步,他也不得不為之慎重。
潘永浩氣得胸膛劇烈的起伏,他不甘心,他不甘心,他一定要將白屠留下來,他一定要將白屠折磨致死,剁碎了餵狗。
就在他苦思冥想之時,殺氣怒嘯的白屠及時送來了助力:“一筆勾銷,如果我說不呢?”
“今日,他必死無疑,誰來了也改變不了他的命運!”
踱步向前,每一步踏出,這間忽明忽暗的房間便幽暗一分,滾滾殺氣在身後席捲,似有萬千陰兵鐵騎手持長劍怒嘯盈空。
三步之後駐足停留:“身為軍人,竟然為虎作倀,你是否還記得在軍旗下宣誓時的諾言,你是否還記得自己的信仰,你是否還記得這片土地所承載的不屈脊樑,跪下!”
姜淮雙拳緊握,眼簾驟沉,凝寒的眉宇迸射著濃濃的煞氣,他當然記得,他當然記得,但心中的信仰拋棄了他,將他永除軍籍。
跪下?
又是跪下?
他這一生跪天跪地跪父母,何曾向他人下個跪!
抬起頭來,這一刻,他的雙眸猙獰嗜血:“既然你不識好歹,那就永遠的留在此地。”
就在他將要奮起反擊的剎那,忽而轉過頭來,一名臉頰紅腫的安保驚慌失措的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
“怎麼了,說話,看見鬼了?”潘永浩正喜出望外之際,美夢就被打破,他豈能不怒,一腳踹在了安保的側腰上,由於用力過猛導致下腹劇痛,疼得他一陣的齜牙咧嘴。
“他...他...”
安保用手指著門外語無倫次,眾人便駭然的看到一位身姿巍峨,氣蓋如雲的身影揹負著雙手緩步走來。
“又一個小白臉,還揹著雙手,太踏馬的囂張了,姜淮,給我打爛他的臉。”潘永浩氣急敗壞的吼道,他被白屠掌摑,並按在地上摩擦,尋歡作樂時又被打了一次,現在的他,看到比自己長得好看的都氣不打一處來。
“嗯?”
姜淮皺眉,並不是因為潘永浩的頤指氣使,而是因為來人的氣質實在是太獨特的,明明身上沒有釋放任何的氣息,卻讓他莫名感受到了一股危險的錯覺。
“是你!”
潘偉明看到來人,一眼便認出,他就是讓施人誠客客氣氣招待的,讓金陵商界女王邀請跳舞的,讓鼎宏集團陳副總吃癟的“沈先生”。
在天上人間最後的商業交流會中,他可是一語就促成了金陵水火不相容的兩大集團合作。
他究竟是誰?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聞訊趕來的蘇銘。
他沒有理會三人,而是揹負著雙手來到白屠的身前:“看你狼狽的樣子。”
“大哥,我救人心切,著了這小子的道。”凶神惡煞的白屠瞬間變成了一隻溫煦的小貓咪,從地上撿起一顆小石子,屈指一彈。
姜淮瞳孔劇震,一把攬過潘偉明急速的後退,小石子從他的耳畔剎那飛過,颳起的風讓他臉頰微微刺疼。
嘭的一聲,和牆壁融為一體的按鈕瞬間凹陷下去,三聲輕微的響動,合金牢籠瞬間升空。
姜淮雙目陰沉:“...”
潘永浩:“...”
戰戰兢兢的安保:“...”
“大哥?”潘偉明一聲低吟,難道他們是地下黑暗世界的人?為什麼從來就沒有聽過他們的名號,看到過他們的身影,莫非,不是金陵之人,而是來自其它的省份?
來到姜淮的身邊,講述著自己的猜測和看法。
“什麼時候你也如此不小心了,是不是離開得太久了?”蘇銘聲音漸冷,快速的出現在老者的身前,這一檢查,他身上便也湧現出一股冰冷至極的殺意。
從懷中掏出一個布包,開啟之際,一枚枚長短不一的銀針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刺進了朱清的全身各處大穴。
一縷縷微弱的氣流隨著銀針灌入了經脈以及四肢百骸。
“銀針/刺穴!”姜淮失聲驚呼,藉助著微弱的燈光,以他半步三境的實力,竟然沒有看清銀針是如何刺進朱清體內的。
“銀針/刺穴,他很厲害?”潘偉明臉色微微動容,疑惑的問道。
“現代醫學,大多都是中西醫結合,以銀針/刺穴療傷的醫者,都是不出世且行蹤虛無縹緲的醫聖,看他的年齡,應該是某位醫聖的徒弟,或者,是不知從哪裡學會的醫術?”姜淮搖了搖頭,他也不知道,自己應該更篤定是那種猜測。
如果此人是某位醫聖的徒弟,那麼今日之事恐怕就難以善了。
而如果他是半吊子,或者是從某處偷學,那麼事情就還有轉圜的餘地。
想起剛才小黑臉叫他大哥,姜淮更偏向於第二種,因為醫聖收徒最講究的就是品行,且門規極其苛刻,絕不會讓其墮入黑暗世界,成為社會的一顆毒瘤。
隨著他的到來,事情已經變得越來越棘手了。
“哼!”潘永浩在旁冷笑道:“還用說嘛,這小子的醫術肯定是偷學而來的。”
“父親,他打我的臉,廢了我的***,他這是在打我嗎,他這是在打您的臉,打咱們潘家的臉啊。”
惡毒的看著白屠,恨不能將他綁在鐵柱上,受炮烙之刑,兇狠的道:“您好不容易拿到華鼎投資的專案,這件事情要是被他們知道了,會如何看您,會如何看待龍城地產?”
“他們會終止專案合作,讓您成為金陵商界的笑柄,父親,今日無論如何也一定要將這三人永遠的留在此地。”
猶豫中的潘偉明雙目越來越陰沉,兒子雖然做得過分,但說得不完全是錯,不過,他卻沒有著急下命令,而是低吟道:“姜淮,有沒有把握?”
姜淮沒有回應,他看不透施針的蘇銘,從他身上沒有發現任何一絲氣息的波動,要麼他只是一位醫者,要麼他就是一位遠超於自己的高手。
神色在變化,心中在權衡。
白屠冷眼看著這一切,二人的小動作又怎麼能夠瞞過他的視線呢。
身體的**已漸漸消退,力量重新迴歸,如今大哥到來,就算是勾魂使者也休想帶走朱清的命,他現在並不著急離開了。
血債必須要鮮血來償還。
就在姜淮將要說話的同時,蘇銘拭去額頭上的汗珠,臉色略顯蒼白的站起身來,目光透過昏暗的燈光,放在了五官猙獰的潘永浩身上:“是你,將他折磨成這副模樣?”
潘永浩站在姜淮的身後,忌憚的看了一眼白屠,繼而忍著痛,昂著頭冷笑道:“這個老東西誣衊本少醉駕害死人,說是要我償命,被害人家屬指名道姓的說是他害死的,並親自指證。”
“他想要置我於死地,本少不過就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