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你在威脅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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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偉明最不想看到的人如今真真切切的出現在了眼前。

是他!

是那個將自己兒子綁在刑具架上鞭笞,用燒紅的烙鐵摧殘,用長鞭打斷雙腿,且讓兒子不能人道的惡魔。

踏踏...

一連後退四步方才止住身形,他的瞳孔由最初的猙獰,到驚駭,再到恐懼,這一系列的變化,象徵著他內心的複雜和忐忑。

難道蘇神醫是他的朋友?

“這不是潘總嗎?怎麼,剛剛一別,就這麼迫不及待的想要來尋仇?”白屠拭擦著頭髮,嘴角勾出一抹戲謔的冷笑。

“二哥,潘總家裡面有人生病了,他是來找蘇神醫的。”慕語嫣雙手環抱,嗪首微轉,眼眸之中閃過一絲狡黠。

“哦?”

白屠甩了甩頭顱,從門中走出,詳裝疑惑的問道:“潘總,你家裡面有人生病了嗎,蘇神醫我倒是不認識,在下略懂一些旁門左道,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隨你前去。”

“雖說不能藥到病除,起碼可以讓你的家人少受一些苦痛,撐到蘇神醫的到來。”

劉騫聞言臉色驚恐萬狀,他怎麼也無法忘記,自己被他掐住懸空,窒息,絕望的畫面。

潘偉明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一陣黑。

旁門左道!

少受一些苦痛!

這個該天打雷劈的混蛋,畜生,殺千刀的。

他多麼想自己的老丈人此刻就出現,因為他萬分迫切的想要弄死白屠,將他一片一片切碎了餵狗。

“哼!”

潘偉明一聲冷哼,逐漸凝寒的眉宇釋放出滅天絕地的戾氣:“蘇神醫是不是在這間病房,我奉勸你,將他交出來,在事情沒有到徹底不可收拾的局面,或許還有轉圜的餘地。”

“你在威脅我?”白屠緩步向前,沒有在意他那吃人的眼神,就這樣駐足在一米外。

“這不是威脅,是好心提醒!”潘偉明沒有退縮,而是昂著頭顱。

“蘇神醫我認識,只要我一句話,他就可以去救你的家人,但...”白屠雙手握住毛巾的兩頭,就這樣搭在脖頸上:“我並不準備這樣做,因為我很想看看局面會到何種不可收拾的地步。”

他隱約間知道,潘偉明之所以敢說出這句話,無外乎是他口中軍|部就職的老丈人給了底氣。

白屠沒有動用許可權去調查,因為他根本不屑於這麼去做,按照大哥的說法,這叫引蛇出洞。

“你...”潘偉明怒火翻湧,緊握的雙拳由於過分用力,剛包紮好的雙掌紗布上滲出鮮紅的血印。

他毫不在意手心的疼痛,因為肉|體的疼痛遠不及精神摧殘的千萬分之一。

如今兒子危在旦夕,若不能求得蘇神醫為其治療,那麼就會如方徵所說會在床上躺一輩子,他不能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沒有忘記此次前來的目的。

要忍住,要忍住,只要老丈人到來,那麼現在所受到的屈辱就會化為最狠厲的刀,扎進對方的胸膛。

眼眸開合之間,臉上的猙獰消失不見,微微俯身:“剛才一時情急,多有得罪,還請兩位見諒,我真心的懇求,請蘇神醫救救我的家人。”

慕語嫣眸綻異色,這人還真是恬不知恥。

白屠有些許的意外,他竟然能夠忍住心中的憤怒,同時也很是吃驚,面對兒子的兇手竟能做到如此地步,不愧是龍城地產的掌舵人,心性遠非尋常人所能比肩。

只不過他註定要期望而來,失望而歸。

“是救你的兒子潘永浩吧?”白屠的話看似是在詢問,實則早已知曉問題的答案。

前腳剛來到人民醫院,他們後腳就跟了過來,且指名道姓的要大哥為其治療,不用想也知道,手術室前的神奇一幕,定是被某些人告知了潘偉明,從他的言辭中可以看出,似乎並不知道這間病房裡面住著的是朱清。

看到潘偉明變幻的表情,白屠嘴角獰出一個森冷的弧度:“看來,你並沒有將我大哥的警告放在心中,你可知道,自己犯下了多麼嚴重的錯誤,做出多麼愚蠢的決定,你有恃無恐的依仗,難道就是你那位在軍|部任職的老丈人嗎?”

“就算他來了,也改變不了你兒子的命運,龍城地產不復存在的結局。”

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讓潘偉明的臉色煞白一分,面對眼前這個面若冠玉的男人,他從心底感到畏懼和悚然。

“你...你會為自己的愚蠢付出慘重的代價,羞辱軍|部,羞辱保家衛國的軍人,你一定會上軍事法庭,受到制裁!”潘偉明再次後退,轉身之際朝著來時的路倉惶離去。

就在他走出八步之距時,一道戲謔的聲音傳入了他的耳畔:“你知道蘇神醫是誰嗎?”

潘偉明駐足停留,陰沉的臉,猙獰的眸,此刻醞釀著熊熊怒焰,他懷疑白屠想要羞辱自己,戲耍自己。

但,若是知道蘇神醫是誰,或許自己的兒子還有救,即使隱約間心有不安,也不得不轉過身來詢問道:“他是誰?”

白屠轉過身,朝著門中走入,路過慕語嫣的身旁時,左臂懟了她一下。

慕語嫣心領神會:“你猜!”

話音落下,便和白屠走進了505特級病房,隨之在潘偉明那幾乎是要滴出血來的猙獰五官中輕輕地關上了房門。

給他希望,又讓他失望。

這種極大的心理落差,讓潘偉明一顆頑強的心臟此刻都在痙攣,抽搐。

“該死的見人,該死的畜生,我一定要讓你們不得好死!”這三句話,幾乎是從他的唇齒間蹦出,咬牙徹齒之下,撕破的皮肉溢位鮮血,口腔盡是刺魂的血腥味。

無人來往的樓梯間,潘偉明徹底的將心中淤積的怒火爆發了出來。

“呃啊啊!”

雙腳重重的踢在牆壁上,每一次都比上一次用力,一個個皮鞋腳印躍然白色的牆面,他不知道自己具體踢了多少下,直到雙腳疼痛方才休止。

雙手握拳,同樣捶在了牆壁,大口的喘著粗氣。

身後的劉騫心驚膽戰的看著這一幕,他暗恨自己當時在護士臺前為什麼要出謀劃策,他現在害怕極了,害怕潘偉明會拿自己出氣。

果不其然,想什麼就來什麼。

他的腳受到了重踢,他的臉結結實實的捱了一巴掌。

“你這個廢物,平時不是耀武揚威嗎,怎麼剛才一句話都不敢說,你平時不是鬼點子很多嗎,告訴我,現在該怎麼做,啊!”潘偉明不解氣,一腳跺在了他的身上。

痛得劉騫是一陣的齜牙咧嘴,哭爹喊娘,抱著頭顱蜷縮在地。

“我怎麼敢說話,那個惡魔他會殺了我的,你不是屁也不敢放一個嗎,還有臉說我?”

當然,這些話就算借他一百個熊心豹子膽也不敢當著自己主子的面說出來。

“再不說話,老子就將你從五樓扔下去!”

這句警告就像一團烈焰灼燒著劉騫,他快速的從地上爬起,捂著被打的臉頰,稍微遠離,躬身說道:“潘總,動手術的那位醫生不是說副院長叫蘇神醫為蘇老弟嗎,以您在金陵的權勢和地位,他不會不給您面子。”

“就算這位副院長食古不化,冥頑不靈,以您和施公關係,只要他一句話,人民醫院上下誰敢忤逆。”

聽到這裡,潘偉明身上的戾氣淡化了不少,伸出手連續輕輕地拍了拍劉騫的臉:“以後,你就跟在我的身邊。”

劉騫:“...”

我不願意啊,我要跟在潘永浩那個紈絝身邊吃香的喝辣的,偶爾還有小妹妹可以玩。

看到潘偉明的眼色,他急忙掐滅心中的掙扎:“多謝潘總賞識,我一定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重症監護室。

一個嘴中插著管,臉上有著傷,胸膛九處大穴上分別扎著一根細小銀針的昏迷身影躺在病床上。

此人正是朱文。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氣色出現了紅潤,起伏的胸膛也變快了些許,儀器上的資料也朝著穩定中變化。

蘇銘臉色比原先蒼白了些許,連續給朱清父子施展乾坤九極針法,耗費了他太多的心神,此刻正坐在一旁休息。

他的旁邊,是一臉興奮的文華。

不久前,蘇銘在施展乾坤九極針法的同時,也講述著各處大穴和施針需要注意的地方,以及要訣。

他此刻正在腦海中反覆熟悉,熟記,推敲,他發現,以前在針灸上遇到的問題,有些竟然迎刃而解了。

這一次,他受益匪淺。

文華還有很多醫學上的問題想要請教,但看到蘇銘臉色蒼白的模樣,最終還是忍住了心中的衝動,有了慕語嫣給的地址,以後交流、探討的時間有的是。

在窗戶邊觀望的朱詩顏滿臉的焦急,她只看到哥哥全身插著銀針,蘇銘臉色蒼白,她很想進去問一問,情況怎麼樣了。

心切,慌張,無助,恐慌瀰漫著她的整個身心。

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的流逝,大約五分鐘後,蘇銘緩緩的睜開了雙眸,起身之際,九根銀針盡數被他抓在了手心。

二人一前一後走出重症監護室。

“蘇先生,您還好嗎,我...我哥哥他怎麼樣了?”朱詩顏來到蘇銘的跟前,眸中含淚的急切詢問。

就當蘇銘想要回答的時候,他忽而轉頭,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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