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殺人不眨眼的兇徒(1 / 1)
潘偉明在不久前獨自去了502特級病房看望了施人誠,幾番寒暄之後,向施人賢坦明瞭來意。
他也如願的得到了文華現在所在的位置。
只是讓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文華副院長會和殺害姜淮的兇手,間接將他兒子打成植物人的兇徒待在一起。
怎麼會這樣?
潘偉明一張臉難看至極,仇人見面可謂是分外眼紅,但他也不得不硬著頭皮走向三人。
“你這個畜生,你還有臉來這裡,我父親,我哥哥都差一點被你兒子給害死了,你給我滾,這裡不歡迎你這種人渣。”朱詩顏咬牙徹齒的怒吼,若是她有實力,一定走過去給這位人面獸心的大企業家狠狠的扇一耳光。
“放肆,潘總面前豈容你大呼小叫,若再出言不遜,你一定會為今日所說的話而感到後悔。”緊隨而來的劉騫趕緊出聲呵斥,剛被潘偉明委以重任,看到有人辱罵自己的老闆,豈能不怒。
若不是他被白屠掐暈,一定會看到發生在密室中的驚魂一幕。
可惜,他註定會為自己的愚蠢而付出沉重的代價。
旁邊的文華總算是知道朱清和朱文為什麼會受到這麼重的傷了,原來是被潘偉明的兒子折磨成這樣,他神光熠熠的眼眸中盡是冷意。
“哦?”蘇銘揹負著雙手,就這樣盯著劉騫,清冷而語:“後悔?你想對她做什麼?”
“我和她說話,什麼時候輪到你來插嘴了。”劉騫不屑的瞥了一眼蘇銘。
“啪!”
就在劉騫將要再次開口的時候,潘偉明一巴掌重重的打在了他的臉上,怒斥道:“不長眼的狗東西,還不趕快向沈先生道歉!”
什麼?
竟然要我向他道歉,是我被打懵了,還是你被白屠那個惡魔給氣瘋了?
一左一右兩個鮮紅的五指印在劉騫的臉上十分的對稱,捂著臉頰不甘心的說道:“對...對不起!”
蘇銘看著潘偉明拙劣的表演心中冷笑連連。
若是他想要阻止,在劉騫開口說話時就可以打斷,何必在說完之後虛情假意呢。
看來,他是想借一個處於卑微地位,性命無足輕重的安保之手羞辱自己,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是什麼給了他如此大的依仗,難道僅僅只是在軍|部任職的老丈人嗎?
他來此又是為了什麼?
潘偉明從蘇銘的身上一掃而過,繼而將目光看向文華,臉上佈滿笑容,恭敬的俯身:“您好,文副院長,我是龍城地產潘偉明,冒昧前來,是有事相求。”
抬起頭來,繼續說道:“從施公那裡得知您在重症監護室,故此匆匆趕來。犬子身纏重疾,如今就在手術室,聽聞人民醫院來了一位蘇神醫,和您關係莫逆,我想請您引薦引薦,潘某定當重謝。”
蘇銘眼眸微眯,是來找我的。
看來,他不但沒有將自己的警告放在眼裡,還將潘永浩從刑具架上解了下來,並且送來了人民醫院。
嘟嘟...
從褲兜中拿出手機,開啟一看,是白屠發來的資訊。
“你要找蘇神醫?”文華臉色古怪的看了潘偉明一眼,隨之望向蘇銘,在他的臉上看到了些許的不悅。
你既然要找蘇神醫,剛才幹嘛還要自己的手下出言不遜呢。
他並不知道蘇銘和潘偉明之間的恩怨糾葛,但發生在朱清和朱文身上的不幸,就對潘偉明沒有什麼好感。
文華聲音冷漠:“朱清的傷勢最起碼都有三天之久,被鞭笞外翻的皮肉已經出現了潰爛和發炎,被打斷的腿骨差一點導致截肢,朱文在重症監護室待了也已經快三天,這些,潘總不可能不知道吧。”
“縱容兒子行兇,棄律法於不顧,你枉為人父,你兒子就是兒子,這位小姑娘的父親和兄長,難道就是泥捏的不成,他們生下來就應該被你們欺負。”
“朱清身上那一道道成年舊傷,是從戰場上和關外金兵廝殺留下來的,你和你的父輩,子孫,都曾受到過他的恩惠,他的守護,你們這群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文華越說越氣,連花白的鬍子都翹了起來:“我確實認識蘇神醫,而且他就在醫院,但是,他絕不會出手救一個社會的敗類,毒瘤,我不想再看到你,滾吧。”
他知道,想象中的或許遠比看到的還要令人髮指,這些自以為高人一等的人,其實就是一群披著人皮的豺狼。
說是豺狼還有些侮辱這個詞了,應該用牲畜來形容都不為過。
站在身後的朱詩顏緊抿著憔悴的唇瓣,委屈的眼淚不爭氣的奪眶而出。
面對龍城地產這尊龐然大物,若不是在九死一生中遇到秦武王,他們一家三口會相繼步入黃泉,連屍骨都未能有安葬之處,甚至還會遭到街坊領居的詬病。
爹爹是大英雄,錚錚鐵骨,但這個世界上又有幾人能夠像文華副院長和秦武王這樣記得呢?不遺餘力的幫助自己呢?
她恨蒼天不公,她怨世態涼薄。
劉騫:“...”
潘偉明:“...”
聽到這些誅心的言辭,潘偉明臉色煞白。
堂堂龍城地產總經理,金陵金字塔最頂尖的權貴之一,竟然被一個老眼昏花的老匹夫指責,謾罵,若不是自己有求於他,現在恨不能立馬上去刺瞎他的雙眼。
臉上的不自然轉瞬即逝,辯解道:“文副院長,情況並非您所聽到的那樣,有些人利用您的善心博取同情,表面上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實則暗地裡卻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兇徒,您可千萬不能被某些人給欺騙了啊。”
餘光從蘇銘的身上一掃而過,其言外之意,猶如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潘總的意思是說我老糊塗了,沒有了辨別對錯之心?”文華鼻息間一聲冷哼,右手一揮,揹負於身後:“究竟誰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兇徒,小人,誰是正人君子,老夫還不至於昏聵到如此地步。”
轉過頭來,恭敬的說道:“蘇老弟,時間不早了,我在人民醫院有一間寬敞的臥房,如不介意醫院消毒水的味道,今夜可以在這裡住一夜?”
蘇老弟?
潘偉明眼眸陡然間放大,口舌在一瞬間失去了水分,變得乾燥無比,咽喉火|辣辣的疼痛。
難道他就是心外科方徵口中提到的蘇神醫。
他不是姓沈嗎?
何時又姓蘇了?
就在文華邀請蘇銘前去休息的同時,潘偉明聲音顫抖:“你...你就是蘇神醫?”
身後的劉騫瞠目結舌,臉色漲紅,倒吸一大口消毒水的味道,嗆得他眼淚都差點奪眶而出,撒手人寰。
如果他真是蘇神醫,那麼自己剛才的出言不遜豈不是踢在了老虎的屁|股上,這不就等於是在找死嗎?
蘇銘依舊揹負著雙手,臉色除了些許的蒼白,沒有任何的變化,低吟道:“我這個兇徒難道不像一位神醫嗎?”
聽到他親口承認,劉騫連退數步,若是讓潘蓮知道,是因為自己剛才辱罵蘇神醫才讓他不前來醫治潘永浩,那麼自己必將活不到破曉的那一刻。
潘偉明此刻的心情也非常的糟糕,比兒子不是自己親生的都要萬念俱灰。
大鬧護士臺,到505特級病房連番遭受屈辱,低聲下氣,像個孫子一樣懇求施人賢幫忙,到頭來,找的蘇神醫竟然是親手將自己兒子推向萬丈深淵的惡魔,實在是太諷刺了。
“不...你騙我,你根本就不是什麼蘇神醫,你只不過是慕語嫣那個小賤|人的...”
“啪!”
清脆的巴掌聲將潘偉明抽飛了出去,一顆後槽牙夾雜著鮮血拋灑虛空,繼而隨著身軀濺落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劉騫如受驚的獵犬般飛速的逃離,眨眼之間消失不見,他所不知道的是,若是他去參加百米賽跑,定會打破吉尼斯紀錄。
文華和朱詩顏不可思議的看著蘇銘,他們二人根本就沒有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
蘇銘緩步向前,駐足在潘偉明的身前,居高臨下的俯視:“她是我的妹妹,這個世界上任何一個想要傷害她的人,都必須付出難以承受的代價,甚至是生命。”
“你不顧我的警告,將潘永浩從刑具架上放下來,且送到了醫院,甚至還親自請我前去幫你兒子治療,你就這麼迫不及待的想要黑髮人送黑髮人。”
潘偉明蜷縮著顫抖的身軀,神色猙獰可怖,明明蘇銘的身上沒有散發氣勢,卻給他一種如臨地獄的驚悚。
他凝眸而視,不顧臉上的疼痛,冷厲道:“黑髮人送黑髮人?天日昭昭,朗朗乾坤,你敢公然殺人嗎?”
“哼!我岳父已經從軍|部趕往金陵,有種你就留在金陵,哪裡也不要去,我不管你是蘇神醫,還是黑暗世界的兇徒,你都會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贖罪。”
蘇銘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潘偉明,蹲下|身來:“我的手上何止一條人命,那可是屍|山|血|海,如你這般奸佞小人,死在我手上已經不知凡幾。”
“我現在就敢殺了你和你的兒子,只不過,我卻不想這麼早就結束你們父子的性命。”
隨之站起身來,朝著文華和朱詩顏所在的方向走去。
一句話毫無情感的話傳入了眼神怨毒,嘴角染血的潘偉明耳中:“記住我的話,三天後我會再次前去別墅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