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忽有故人心上過(1 / 1)
北葵區,銘晟集團,總經理辦公室。
慕語嫣將昨日和柳榮輝一起到秦淮區勘查秦淮河和長江支流的情況彙報給了海棠。
並將一些需要注意的問題和解決的方案做了一份詳細的資料。
水利發電站這個浩大的工程至關重要,這對銘晟集團來說不僅僅是一個專案,更關係到蘇銘的榮辱,她不容許這中間出現任何的差錯。
海棠將檔案合上,讚賞道:“語嫣,做得不錯。”
“謝謝海總,這是我的分內工作。”慕語嫣淺淺一笑,隨之開口道:“我昨天路過夫子廟的時候,無意中看到了鼎宏集團的股東何振軍,他們似乎在商量著什麼,由於距離太遠,我沒有聽清。”
“但其中有一個人我認識,周維。”
還未從鼎宏集團離職前,業務上和此人有過幾次接觸,算不上太熟,但也不陌生。
“洛維文華傳播的周維?”海棠不假思索的說道。
“正是他。”慕語嫣雙手環抱,修身的小西裝將她完美的輪廓勾勒得淋漓盡致,緩步向前:“如果我沒有猜錯,他們是為一年一度的花燈大會做準備。”
每一年,天上人間都會在十里秦淮舉辦一場賞燈大會,且都是施人誠親自安排。
然而今年,他卻被白屠打成了重傷,以殺神的手段,既不讓他輕鬆,也不讓他好過,至少也得在病床上躺個十天半把月。
所以,親力親為的事情就得假手於他人了。
慕語嫣駐足停留,嘴角微勾:“果然不出海總所料,天上人間和鼎宏集團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而何振軍與周維出現在夫子廟,恰恰就坐實了這一點。”
海棠並不意外,因為她早已篤定,施人誠是施人賢的兒子,就算他獨立於外,可打斷了骨頭連著筋,想撇清關係都難。
“花燈大會,往年是什麼時間?”海棠旋轉著手中的簽字筆,嗪首微抬。
“12月12日,持續五天。”慕語嫣對於這個時間可是記得清清楚楚,因為每一年她都會去。
“雙十二,果然如此。”海棠站在起身來,踩著高跟鞋緩緩踱步:“你知道每一年十里秦淮的賞燈大會為什麼是這個時間嗎?”
看到慕語嫣搖頭,繼續說道:“因為這一天正是施人誠的生日。”
從認識他開始,每一年的這個時候都會邀請自己共進晚餐,但每每都被自己婉言拒絕。
“還真是一個自戀狂,他該打,真想有人把他從醫院劫出來,再次綁在樹上一夜。”慕語嫣鼻息間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冷哼,自從天上人間商業交流會之後,她就徹底的對這個平時還有些許好印象的人產生了厭煩。
“咯咯咯...”海棠轉過身來掩嘴嬌笑:“你知道他是如何被綁在樹上的嗎,除了某個關鍵部位,可以說是一|絲不|掛。”
“這種事情也就只有殺神白屠能夠做得出來,你想如願,可以和他說,疼你的二哥定不會拒絕。”
慕語嫣對海棠知道自己叫白屠二哥並不感到吃驚,每每蘇銘夜出晚歸,不用想也知道,定是去見她了。
拍了拍慕語嫣的香肩:“人民醫院特級病房雖有人看守,但殺神白屠卻可以在人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擄走施人誠,而不會留下任何的蛛絲馬跡。”
慕語嫣看著海棠嘴角的微笑,怎麼看都覺得有些不懷好意,唇齒輕啟:“海總,為什麼我在您的話中感受到了一股陰謀的味道,您該不會是想利用我唆使二哥除掉施人誠這個礙眼的蒼蠅吧?”
她十分肯定自己的猜測。
一個不喜歡的人,對自己別有目的的人,想要陷害自己愛的人,誰都會討厭,甚至恨不能親手抹掉。
施人誠接近海棠,除了些許的喜歡,更多的是想要佔有,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事情是比侵佔秦武王的女人更讓他覺得暢快呢。
“我喜歡蒼蠅這個詞,用得甚合我意。”海棠身軀前傾,鼻息打在了慕語嫣粉嫩的紅唇上:“除掉倒不至於,打得他三年五載下不了床就可以了,聰明的小丫頭,你該不會拒絕姐姐的請求吧?”
被一個絕|色美人挑|逗,就算慕語嫣是個女人,也同樣有些受不了她的誘|惑。
踏踏...
高跟鞋急促的後退,直到遠離一米之距後方才止住步伐,將嗪首望向窗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海總,我手上還有事情需要處理,您先忙。”
看著慕語嫣焦急離開的背影,海棠嬌笑連連:“真不經逗。”
收回目光,望向剛才還有陽光的天際,轉瞬就寒冷刺骨:“施人誠,你不該打他的注意。”
慕語嫣本想回到辦公室,但早上二哥明顯是有著心事,問他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沒事,就再也沒有下文。
柳疏影答應本來今天早上會來送早餐,然後一起來銘晟的,但發資訊沒有回,打電話也提示關機。
想來,昨夜在送她回家的過程中發生了什麼不愉快的事情,或者二哥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
慕語嫣走進電梯,按下法務部所在的樓層按鈕。
“芝蘭生於幽谷,不因無人而不芳,這句話說得應該就是慕總了,面對她的美,僅僅只是說話輕挑或者多看一眼,都覺得是一種褻|瀆。”
“要是能夠與慕總共進午餐,我做夢也會笑醒啊,也不知道會是哪個臭小子有榮幸能夠得到她的垂青?”
“你還不知道吧,在天上人間交流會中,慕總常伴在一個穿著普通的年輕人身邊,聽說,就連海總都邀請他一起跳舞呢。”
這個世界果然是沒有不透風的牆,也沒有辦公室不知道的八卦,一時間,忙工作的,不忙工作的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有說有笑。
“慕總,您怎麼來法務部了,有什麼事情您打個電話就可以了。”說話之人是法務部部長馮玫,今年三十有八,雖已徐娘,但風韻猶存。
“你好,馮部長,我來找柳疏影,她怎麼不在辦公室?”慕語嫣環顧四周,都沒有發現她的身影。
馮玫走上前來,淺笑道:“她今天早上發來訊息,請了一天假,說是‘姨媽’來了。”
慕語嫣心領神會,點了點頭。
這應該是一個藉口,剛好今天下午要再去一趟秦淮區,可以問問柳榮輝到底發生了什麼,拿出手機發出了一條簡訊,於是離開了法務部。
東城區。
主幹道上,一輛掛著境區牌照的吉普車在快速的行使。
“大哥,朱清前輩的傷勢已經穩定,用不了多久就會醒來,朱文的傷勢比我預想中的要好,沒有想到,已經能夠開口說話了。”白屠看了一下內後視鏡:“兩天後,你真的打算帶他一起?”
見識過蘇銘醫術的他,沒有一點的吃驚,乾坤九極針法配合氣勁,雖說不能將死人救活,但只要還有一口氣在,就絕對過不了奈何橋。
“能夠好得如此之快,一部分原因和他的身體以及意志力有關係,父親和妹妹受到如此虐待,換做任何一個人也會忍不下這口氣,帶他去也無妨。”後座上,蘇銘將目光投向窗外,看著大變的天氣,喃喃道:“要下雪了。”
寒風透過玻璃窗刮進了車內,那讓人忍不住直哆嗦的寒氣,卻不能給二人帶來任何的不適。
他的汐兒最喜歡的也是下雪,若是她還在,一定會站在天穹下,等著第一片雪花落入掌間。
忽有故人心上過,回首山河已是冬。
離這不遠的地方,一幢恢弘大氣的建築聳立在天地之間,琉璃紅瓦,雕樑畫棟,裝飾得十分的賞心悅目,每一層像極了亭臺樓閣。
在它的正前方,是秦淮河的一條支流。
傳聞,這裡曾有一位“仙人”下榻至此,醉酒之下,一劍劈開一條長達數十里之遠的縫隙,秦淮河水亦順流而下。
這座恢弘大氣的建築也因為這位“仙人”而得名醉仙樓。
“你們聽說了沒有,今早有一位從燕京來的權貴子弟想要預定醉仙樓最頂層,卻沒有想到被人給捷足先登了,他本想以權勢讓預定之人知難而退。”說話之人眉飛色舞,咧嘴一笑:“你們猜,可以俯瞰整個金陵美景最豪華的頂層落花誰家?”
“我說柳老頭,你就別賣關子了,今日你聽說書的茶水本少報銷了。”同座一位喝著小酒的年輕人拍著胸膛豪爽道。
“小夥子講道義。”柳老頭環顧一週,輕撫黑白相間的鬍鬚,露出還有三四顆依然屹立不倒的牙齒:“我也不知道。”
四周傳來了一陣唏噓聲,還有一道道白眼。
“鐺!”
恰在此時,一道驚堂木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只見二樓之上,一位穿著中山裝,眼睛炯炯有神的老者開口道:“傳聞,秦武王眉分八彩,目若朗星。陰,可柔情似水,嫵媚蹁躚;陽,可鐵面無私,言出法隨;正,可撼天動地,扭轉乾坤;邪,可攬天魔,窺九州八荒。一人千面......”
與此同時,一輛吉普車停在了門口,說書人的這段話恰好被蘇銘和白屠盡收耳畔。
【作者題外話】:忽有故人心上過,回首山河已是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