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歐陽夏丹的為難(1 / 1)
若不是蘇銘早就熟知他是什麼德行,剛剛吃進肚子裡面的饕餮盛宴,就會盡數的吐了出來。
不用說出口,也能夠知曉他想要表達什麼,果不其然,白屠的話印證了心中的猜測:“歐陽夏丹幫了我們多次,我們是不是也應該禮尚往來,或許可以趁著這次機會,為燕京之行做點什麼。”
蘇銘沒有回頭,雙眸依舊注視著窗外的飛雪,但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卻在右膝上微微上下撥動。
些許時間後:“給歐陽夏丹發資訊,讓她前來慕家,朱清的事情還要請她幫忙,如果說出這件事情,那我們就還她一次人情。”
朱清是西境退役老兵,本不應該由自己來插手為他沉冤昭雪,但手握逆鱗劍,遇到了此等不平事,又怎麼能袖手旁觀,既然事情已經做了,那麼就送佛送到西。
軍人的尊嚴,軍人的軍魂,不能被這些國家的蠹蟲踐踏,既然能夠保護他們,那麼也可以將這些白眼狼打回孃胎。
燕京,勢在必行,白屠說得沒錯,可以藉著這次機會,做點什麼。
隨之問道:“琅琊弦驚就發來這些訊息?”
白屠將簡訊發出去之後,快速的回應道:“冀道翩臉上的疑惑,琅琊弦驚說,主要是因為你的氣質太吸引人了。大哥,這可是他的原話,並不是我在調侃你。”
蘇銘並未生氣,琅琊弦驚如此說,那就證明他也沒有查到有用的資訊。
看來,只能自己去會一會冀道翩了。
“大哥,醉仙樓的老闆為何對你如此客氣,這種客氣似乎超出了地位之間的界限,我在她的眼中看到了溫柔。”白屠一邊開著車,一邊詢問道。
他很想問,紫鴛是不是你失散多年的母親,但如果這句話問出來,肯定會被痛罵。
即使很小就被“遺棄”,但母親的樣子怎麼會忘記呢。
“或許,她在我的身上看到了某位故人的影子吧。”蘇銘思來想去,目前也只有這個答案方能解釋得通了。
想要更深一層次的去了解,去挖掘紫鴛為什麼會對自己如此客氣,也唯有後面再去醉仙樓尋根究底了。
隱約間可以從紫鴛的神色間看出有所隱瞞,或許連她自己也不太肯定,或許等她求證之後,下一次說不定有不一樣的收穫。
“我看不像?”白屠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他雖然是一個大老粗,但紫鴛眼中那抹溫柔分明就像是母親看孩子一樣,他絕不可能會看錯。
當她端著菜出現在第九層的時候,看到蘇銘的第一眼就是震驚,而後就喊出了孩子。
試問,一個不認識的人,誰會第一次這樣稱呼。
蘇銘沒有回話,而是將目光再次瞥向窗外,他不是不想承認,是不想再次懷有希望,又最後變為失望。
東城區,金陵人民廣播電臺負一樓,一輛白色的小橋車內。
歐陽夏丹右手拿著鑰匙,多少次啟動發動機卻又將之熄滅,雙手搭在方向盤上,臉上盡是猶豫之色。
她不想回燕京,也不想嫁給冀道翩這個花|花公子,不過,爺爺的命令又讓她左右為難。
想要打破老一輩的承諾,唯有一方主動退婚,她瞭解爺爺的性格,絕不會做出失信於人之事,況且還是自己的老大哥。
那麼現在唯有一個辦法,就是讓冀道翩主動提出,他此次前來金陵,就是來接自己回去的,所以,她現在唯一能夠求助的也就只有秦武王,只要他開口,這件事情就可以迎刃而解。
“嘟嘟...”
被歐陽夏丹仍在副駕駛位上的手機發出了震動,她沒有去看,因為不用想也知道定是冀道翩這個花|花公子打電話不接,而換成了發資訊。
“秦武王會不會答應我的請求?”
“他說過,欠金陵人民廣播電臺一次人情,並不是欠自己一次人情,如果找他幫忙,是不是有些太過分了,要是他不答應怎麼辦,豈不是很丟臉?”
一時之間,歐陽夏丹有些心煩意亂,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就算要嫁人,她的夫君也一定要像秦武王一樣是個頂天立地的大英雄。
有些人註定是你生命中的過客,有些人註定來到你的世界是為了添堵,有些人註定是你逃不開的劫,躲不過的禍,避不開的災,也有些人哪怕只是匆匆而過,就在你的生命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並且在不自知的情況下,對他情愫暗生。
“怎麼只響一次就沒了聲音?”
歐陽夏丹側身拿起手機,當看到簡訊內容的時候,心中所有的煩悶都消失不見,啟動發動機,快速的離開了停車場。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
歐陽夏丹便駕駛著白色小橋車來到了慕家小巷口,剛開啟車門,耳畔就想起了一道喇叭鈴聲,一輛掛著境區牌照的吉普車出現在了視線中,當看到後座上的蘇銘時,她的眼神出現了些許的閃躲。
“歐陽小姐,你為什麼看到我臉不紅呢,是我不夠帥氣,還是我魅力不如某人?”白屠拿著手提袋,開著玩笑。
“白將|軍,您就別取笑我了。”歐陽夏丹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白將軍叫著多生分,以後你就叫我小白,記住,千萬不能在後面加個臉字啊。”
“噗嗤!”
白屠的幽默讓歐陽夏丹掩嘴淺笑,唇齒輕啟:“那怎麼行,您是東境四大戰將之首,歐陽不敢無禮。”
“那如果這是命令呢?”白屠走向前來,提了提手中的袋子:“來得早不如來得巧,今日有人請客,順便打包帶回來了一些,走,進屋再說,剛好我們有事情請你幫忙。”
“那小女子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歐陽夏丹淺淺一笑,向著剛下車的蘇銘微微頷首行禮:“您好,秦武王。”
蘇銘點了點頭,便率先朝著弄巷走去,白屠和歐陽夏丹緊隨其後。
看著走在自己前頭的蘇銘,歐陽夏丹美眸頓生漣漪,繼而就連心湖都泛起了粼粼波紋,他是那麼的高大,在自己的心目中,至少能夠和天地比肩。
踩在他留下的腳印中,頓時覺得十分的有趣。
“歐陽小姐,你身邊就有一個風度翩翩,玉樹臨風的大帥哥,為何還要捨近求遠呢?”白屠偏過頭:“難道你...”
看到白屠嘻笑的神色,就知道他又在拿自己開玩笑了,淺吟道:“不是您想得這樣,我只是發現秦武王今日似乎有心事?”
為了不讓自己內心真實的情感被發現,也只能轉移話題,不過還真被她給猜對了。
什麼樣的心事,能夠讓連天地都不懼的秦武王露出愁容呢?
是因為這場雪?
還是因為他逝去的愛人?
又或者是其他的什麼事情?
這是一個註定也無法得到答案的問題。
吳靜聽到聲音,便從屋內走出。
白屠快步的走上前去:“靜姨,天氣寒冷,要多穿一些衣服以免著涼了。”
開啟手中的袋子:“您快看,我給您帶回了什麼好吃的東西,這是蒸熊掌,清燉鹿肉,紅燒雪鯉...保準合您的胃口。”
“小白,你又亂花錢了。”吳靜笑罵道。
“靜姨,有個冤大頭請客吃飯,他的錢多得花不完呢。”白屠打趣著。
“啊秋!”剛到天上人間五星級大酒店樓下的董鯤鵬沒由來打了一個噴嚏。
歐陽夏丹看到吳靜的那一刻,顯得很是不可思議,因為她發現,吳靜的氣色,身上的精氣神相比以往好得太多了,簡直判若兩人。
她是吃了什麼靈丹妙藥嗎?
快步向前:“您好,靜姨,我是人民廣播電臺的主持人歐陽夏丹。”
“你好,歐陽,我記得你,上次雲兒的事情還未來得及感謝你,今日小白帶回了好吃的,夜晚一定要留下來吃飯。”吳靜接過白屠遞過來的手提袋,知道他們有事情協商,於是說道:“你們先聊,我去做飯。”
“靜姨,這是我應該做的,武神慕雲是金陵的英雄,更是我們的守護神,能夠為他做出一些事情,是我的榮幸。”歐陽夏丹回以微笑,看著她開心的模樣,心中感慨萬千。
老有所依,有秦武王和白將軍在她身邊為其養老,這對她來說,也是一種莫大的幸福。
白屠將歐陽夏丹領進房間。
蘇銘將手中的資料遞出:“這是西境退伍老兵朱清被龍城地產潘永浩非法拘禁三天三夜,以及被被害人父母反咬一口的證據,你回去整理一下,寫一篇文章刊登在第三日的金陵晚報上,並與發報的同時,做一個簡短的全城播報,時間你們自己把控就好。”
轟動整個金陵的車禍事件歐陽夏丹早已知曉,只是迫於龍城地產總經理潘偉明的警告而胎死腹中,如今有秦武王的批准,他們人民廣播電臺便會無所畏懼。
雙手拿著資料,激動的說道:“秦武王,您請放心,我一定會將事情公諸於眾,絕不讓好心人蒙冤受辱。”
說完,便朝著門外走去,而當將要跨出房門時,又停住了腳步,臉上盡是掙扎和猶豫。
白屠看了一眼蘇銘,隨之詳裝疑惑的問道:“歐陽小姐,你還有什麼事情嗎?”
歐陽夏丹轉過身來,目光從白屠的身上一掃而過,隨之放在了蘇銘的身上,像是鼓起莫大的勇氣似的:“秦武王,我能不能求您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