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新一輪的角逐(1 / 1)
紫鴛看到白屠嘴角那抹意味深長的微笑,覺得有些滲人之外,還有一些淡淡地耐人尋味之意。
這絲尋味到底是什麼,她不知道,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這其中並未夾雜著敵意。
“所有的費用都由屋子裡面的董大少來付,我們不會少醉仙樓一毛錢。”白屠走到紫鴛身邊的時候,再次強調他們不缺錢,隨之低吟道:“剩下的菜打包好,我們在一樓等你。”
說完便緊隨其後。
當蘇銘即將要走進電梯的時候,他停住了步伐,轉過頭來:“我叫蘇銘。”
“蘇銘?”
“他竟然也姓蘇!”
紫鴛在心中喃喃自語:“他的輪廓和大哥十分的相向,難怪我在他的身上能夠感受到一種親切感。”
細細咀嚼著這個名字,忽而,她的瞳孔於一瞬之間陡然瞪大。
傳聞,秦武王就在金陵,且他的名字就叫蘇銘,剛才仔細瞧著他遠去的背影,現在回想,和熒屏上那道身姿巍峨,氣蓋如雲的背影完全一樣,難道他就是...
想到這裡,快速的吩咐著小蘭將剩下的菜餚打包,而董鯤鵬則是黑著一張臉到前臺結賬。
大約過了五分鐘。
醉仙樓一樓門口,蘇銘站在屋簷下,靜靜的欣賞著柳絮紛飛的大雪,寒風吹起他的髮梢,拂過他的臉頰,親|吻著他的唇瓣,溫柔的笑著看向天地間的一處方向。
“董大少,謝謝你這次的盛情款待,你看,我還打包帶回去,有些提不動,要不...送你一份?”白屠楊起手提袋,臉上的笑容要多欠揍就有多欠揍。
噁心死你。
不是任何人都有機會可以羞辱安國候的,若是身邊沒有蘇銘,他也不敢如此造次。
送我一份?
好像此次的宴請感情是你買單一樣,這一頓飯,可是花了他一百五十八萬七千塊啊,雖然不怎麼在意,但是這心裡就是不舒服。
沒有理會他的嘰嘰喳喳,快速的走出了門口,生怕慢了一步而控制不住內心壓抑著的怒焰。
駐足停留在蘇銘的身旁,恭敬的俯身行禮:“蘇先生,此次一別,那我們就燕京再見,告辭。”
蘇銘點了點頭,看著遠去的黑色小橋車,眼眸微微眯起。
這一次宴請,董鯤鵬看似處處受挫,實則他才是最終的贏家。
即使沒有從自己的口中得到想要的答案,但最起碼他產生了懷疑,而懷疑的種子一旦在心中生根發芽,只要吸收一些陽光雨露,那麼它的根莖就會快速的向著四面八方蔓延開來。
他在算計蘇銘的同時,蘇銘又何嘗不是在給他挖坑呢。
新一輪的角逐,也至此拉開了帷幕。
白屠嘴角撇出一抹獰笑,鼻息間發出一聲冷哼,轉頭想要說話時,卻看到醉仙樓的老闆紫鴛出現在了門口,於是很識趣的提著手提袋走向吉普車。
“蘇先生今年多大?”紫鴛按耐住心中的震撼,轉過頭來,詢問道。
“嗯?”
蘇銘微微皺眉,他很是意外紫鴛的問題,既然已經猜到了自己的身份,詢問其年齡這又是為何?
沒有回頭,依舊看著天穹之上的飛雪:“如果我沒有記錯,應該是26歲了吧。”
陰曆九月初八,這個日子,是他和蕭若汐在幸福家園孤兒院認識的那一天,也在今後的歲月裡,他們將這一天定為彼此的生日。
剛陪汐兒過完生日,年齡自然就大了一歲。
聽到這句感嘆,是的,是感嘆,而不是回答,紫鴛的心莫名一痛。
26歲,大好的青春年華,竟然在他的身上看到了垂暮老人該有的滄桑,這些年,他一定受過很多苦,很多累,不自覺中,眼眶蒙上了一層淡淡的水霧。
緊接著詢問道:“蘇先生是金陵人?”
蘇銘神色微微動容,因為他在美婦人的身上感受到了不一樣的情緒,側移轉身,看著她的眼睛:“我從小就生活在金陵。我們應該是第一次見面,難道你認識我?”
汐兒在哪裡,哪裡就是他的家,即使她現在已經離開了人間。
之所以問紫鴛是否認識自己,是因為,無論是在第九層時的失態,還是剛才那種悲傷的情緒,都給他帶來不一樣的感受。
眼前的美婦人,或許是他能夠找到母親的唯一線索。
紫鴛眼含秋水,淺淺一笑:“你的輪廓很像我認識的一個人,雖然他有些混蛋。”
“混蛋?”
蘇銘再次皺眉,難道她不認識自己的母親,是我的感覺錯了嗎?
就在他狐疑的同時,紫鴛的聲音再次傳來:“蘇先生,冒昧的問一下,你的母親叫什麼名字?”
母親,即使時間已經過去了二十三載春秋,她的身影亦不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淡忘,她有一個好聽的名字:“單尋芳。”
“單尋芳?”
紫鴛喃喃低語,臉上露出了失落之色,和那個江南水鄉女子不同姓,不同名。
難道眼前的年輕人只是和大哥有些相似,沒有一丁點的關係嗎?
會不會是他的母親改換了名字,但仔細一想想又覺得不可能,哪一個母親會將編造的名字告訴自己的孩兒呢。
看到她臉上表情的變化,蘇銘在心中嘆了嘆氣,在她身上感受到的親切,應該是自己太過執著尋找母親而產生的錯覺吧,便不再停留,朝著吉普車所在的方向走去。
“蘇先生,請等一等。”紫鴛呼喊道,三步變作兩步快速的出現在了蘇銘的身側:“以後你有時間,能不能多來醉仙樓,就當散散心如何,你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開啟車門的白屠臉上出現了不悅之色,但看到大哥並未生氣,對她的印象也算不錯,也就沒有動怒呵斥。
蘇銘駐足,或許是因為此前的親切感,也或許是因為那杯薑茶,吐出了一個字:“好。”
說著,便進了後車廂,隨之便和白屠駕駛著吉普車,消失在了大雪紛飛的主幹道上。
看著消失在視線盡頭的吉普車,紫鴛的心裡面既歡喜,又有些失落:“太像了,會是大哥口中提到的那個小小少年嗎?”
拿出手機,編輯著簡訊。
一位身著旗袍的妙齡少女撐著傘快步的走來:“紫鴛姐,你認識這位帥氣的客人嗎,有沒有留下他的聯絡方式,能不能...給我?”
紫鴛拍了拍額頭,慍怒道:“小蘭,你怎麼不早點提醒我呢。”
是啊,自己怎麼就沒有留下他的聯絡方式呢。
金陵這座繁華的大都市,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人海茫茫該如何去尋找他呢,他又會什麼時候來醉仙樓呢?
紫鴛臉上的愁容轉瞬之間化為了欣喜,握著手機,再次望向吉普車消失的方向:“蘇銘,如果真是你,那麼我就知道該如何去哪裡找你了。”
“蘇銘?”小蘭好看的唇微微張開:“這名字好像在哪裡聽過,紫鴛姐,難道你們認識?”
歪了歪頭,小嘴微嘟,對沒有拿到蘇銘的聯絡方式而表示委屈。
紫鴛別有深意的一笑,吐出四個字:“萍水相逢。”
“紫鴛姐,我猜你們肯定認識。”
小蘭一把摟住她的臂彎:“我們醉仙樓來了那麼多尊貴的客人,從未見過你對任何一個人如此客氣,煲薑湯,親自在門口等候,還不顧嚴寒站在大雪中痴痴地相望,還有你眼中的溫柔,要不是知道您不好這口,我還以為他是你的小情郎呢。”
“死丫頭。”
紫鴛伸手在她的額頭上一點,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他呀,身份非同一般,是一個頂天立地的大英雄。”
說著笑著,二人便快速的走進醉仙樓。
茫茫白雪之中,一輛吉普車在飛速的疾馳。
“大哥,琅琊弦驚發來訊息,冀道翩前來金陵是為了一個女人,這人你也認識,而且還很熟。”白屠透過內後視鏡看了一眼後座。
“哦?”
蘇銘有些許的吃驚,很熟的人,而且還是一個女人?
他的身邊,除了海棠,慕語嫣,沈嘉怡三人外,熟悉且印象還不錯的唯有一人:“歐陽夏丹。”
“不愧是大哥,對接觸過的女人果然過目不忘,而且一猜就準。”白屠拍了一記馬屁,只不過這馬屁多少有些水分。
蘇銘對歐陽夏丹做過調查,知道她不是金陵人,而是來自燕京,具體是因何緣由從王侯將相雄踞的燕京來到金陵,就不得而知了。
白屠透過內後視鏡再次說道:“冀家和歐陽家是世交,他們從小就被老一輩的人指腹為婚,冀道翩此人頗有商業才能,在燕京創辦了自己的服裝品牌,在商界小有名氣。”
“只因自視過高,且有紈絝子弟的不良風氣,歐陽夏丹對他很是反感,更談不上喜歡,因拗不過爺爺的脾氣,所以在三年前離開了燕京,憑藉著自己的努力,成為了金陵人民廣播電臺著名的主持人。”
白屠還想要說什麼,但又有些欲言又止。
蘇銘看著窗外的皚皚白雪:“想說什麼就說出來,憋在心裡面不難受嗎?”
“嘿嘿。”
白屠咧嘴一笑:“大哥不愧是我肚子裡面的蛔蟲,不...我是大哥肚子裡面的蛔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