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嗜血獠牙(1 / 1)
武途很是詫異,這位全身籠罩在黑袍下的身影難道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天上人間五星級大酒店的入口,施人誠的地盤,竟然還有人敢在此處打劫,真是不知死活啊。
聽到他的話,武途的眼眸越來越陰沉,不過他卻並未動怒,而是反問道:“你要多少?”
“你是本大爺從業這麼多年以來,碰到過最識趣的蠢貨,不...是金主。”黑袍下發出了一道戲謔的聲音。
就在武途將要動怒的同時,聲音再次傳來:“不多不少,五千萬零二百五十元。”
五千萬零二百五十元!?
這...還有這樣打劫的嗎?
殺意從武途的身上洶湧而出:“你這是在找死。”
“和氣生財嘛,別為了身外之物而讓你家少主難堪,既然你嫌多,那我就打個折,你們兩個加起來也算抵個二百五,那就湊個整數,五千萬好了。”黑袍下的身影伸出一隻手揚了揚。
二百五!
他竟然拐著彎罵自己是個二百五,叔叔可以忍,但嬸嬸絕對忍不了。
坐在黑色小轎車中的冀道翩臉色陰沉得可怕,他本來只是想讓武途好好的教訓一下,但現在,他改變了注意,一定要將這個挑釁的傢伙折磨得死去活來。
推開車門,踩著油光發亮的皮鞋走上前來,冷冷道:“武途,先將這個蠢貨的雙腿打斷,然後慢慢的玩死他。”
武途點頭之間,慢慢地緩步向前,每一步跨出,身上的氣勢便濃烈一分,一股嗜血的煞氣盈空怒嘯,仿若有一頭兇獸即將要撕開黑暗的虛空破界而來。
“乖乖的跪下磕頭,或許少主可以讓你少受一些罪,要不然...”
他的話尚未說完,黑袍下的身影便搶先一步開口:“要不然如何?”
最後一個字落下的剎那之間,武途便突然發動了攻擊,因為他在對方的身上似乎並未感受到絲毫的害怕和畏懼,反而每一句話,每一字都透露著挑釁和不屑。
似乎...有恃無恐!
所以武途先發制人,剛猛的掌刃刺破寒風,朝著黑袍人的咽喉捅去。
黑袍人側身之間輕而易舉的就躲過了他的致命攻擊,須臾之間,側移的身子在復位的同時欺身而上,撞在了他的胸膛上。
與此同時,武途的掌刃,猶如五彩斑斕的毒蛇變幻著形態,聚掌成爪,抓向黑袍人脆弱的脖頸。
踏踏...
爪勢擦著脖頸而過,武途一連後退兩步方才止住身形,心中甚是詫異:“好巧妙的反擊,力道竟也如此剛猛!”
雙手環抱的冀道翩眼眸微眯,他的臉色一變,武途的實力是三境巔峰,憑藉一身的煞氣,可以和四境高手一戰,沒有想到,一個回合下來,竟然落了下乘,看來,這個出言不遜的黑袍人有幾分斤兩。
冷冷的開口道:“武途,不要留手。”
武途的攻擊陡然間凌厲,欺近一米之距的同時,右腳高抬,踢向黑袍人的下巴。
腳掌未至,冷冽的寒風已然襲空。
黑袍人駐足在原地,左腳同樣高抬,以雷霆萬鈞之勢擎空而下,打在了武途的腳踝處,左腳彎曲的瞬間,驟然踢在了他的胸膛上。
“嗯!”
武途唇齒間發出一聲沉重的悶哼,這一次,他一連後退了五步半,胸膛上的刺痛,讓他的嘴角溢位了些許的血跡,駭然抬頭:“半步四境!”
“你究竟是誰?”
黑袍人收回左腳,揚起手拍了拍,戲虐道:“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大名爺,叫你大爺。”
“找死!”武途怒不可遏,拭去嘴角邊的血跡,一雙眼眸此時猙獰如吃人的豺狼。
而就當他將要發動攻擊的瞬間,身後的冀道翩在此時出聲道:“閣下竟然是半步四境的實力,為何要委身在一個小小的金陵替他人賣命,以你的實力,不應該被囚困在淺灘。”
雙手放下,走向前來:“我來自燕京冀家,只要你跟在我的身邊,別說是五千萬,一億我都可以給你。”
半步四境,就算是冀家,也只有兩位,如果將黑袍人招攬,那麼他在家族中的地位就無人可以撼動。
“哦?”黑袍人將雙手揹負於身後:“一億似乎不夠,僱我來的人比你出價更高。”
“我家少主既然看得上你,別不識好歹。”武途撣去胸膛上的水漬,聲音微冷。
如若黑袍人被招攬,那麼自己的地位就會一落千丈,說不定還會成為此人的手下,處處受到打壓,這是他決不願看到的。
冀道翩伸出手製止武途,淺笑道:“僱傭你的人出價多少,我出雙倍。”
黑袍下的身影,嘴角勾出一抹戲謔的微笑,伸出右手,豎起食指。
“十億?”冀道翩驚詫失聲。
出價十億來打劫我,是此人腦子被驢踢了,還是自己猜錯了?
武途臉色凝寒,他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不好意思,食指經常不聽話,會自己跑出來,是這根!”黑袍人將食指收攏,然後豎起中指。
去你嗎的!
就算冀道翩再蠢,也知道中指代表的是什麼,森冷道:“你耍我!”
“你還不算白痴到無可救藥,大爺從始至終都在玩你,而且,打劫也是在同時進行。”黑袍人緩步向前:“拿出三億,你們就可以迴天上人間好好休息。”
“究竟是誰派你來的,可知道羞辱本少的後果。”冀道翩看著黑袍人逼進,一股不安的錯覺於心魂萌生,後退之際,陰狠道:“武途,殺了他!”
武途心中早已怒火滔天。
身上的煞氣在寒風中洶湧澎湃,聚掌成拳之間,三道烏黑的銀芒在右拳下張開了兇殘的嗜血獠牙。
“去死吧!”
獠牙撕開所有的阻礙,朝著黑袍人的心口撲來。
黑袍下的雙眸中陡然間劃過三道烏光,驟至的風刃夾雜著淡淡的腥味,欲撕碎護身的防禦。
撕啦!
武途拳頭下的烏光擦破了胸口處的黑袍,幾根絲線在寒風中搖曳著絕美的舞姿,只不過這傾城之舞讓黑袍人的氣息陡然驟冷:“有毒!”
“哼!”武途冷哼,拳風剛猛,如刃索命:“還算有點見識,能夠死在我的手中,也不算你白來世上走一遭。”
“本欲不想殺你,可惜,你觸犯了我的底線。”黑袍人赤手空拳,殺意怒嘯間,似有萬千鐵騎在引頸長鳴。
武途臉色大變,似乎看到了一支亡靈軍團破空而來:“好恐怖的殺意!”
腦後青絲縱橫,身上衣衫獵獵作響,現在想要退已然來不及,唯有拼死一搏。
右拳刺破防禦,剎那間,五指鬆開,三根鐵針驟然飛出,欲扎進黑袍人的咽喉。
可是,下一個瞬間,他就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三根淬了劇毒的鐵針竟然被黑袍人捏在指間。
這...怎麼可能!!
他懷疑這種幻象是自己因為過度的被殺氣侵襲所致。
雖然心中是這麼想,但他的行動速度卻絲毫的沒有受到干擾,急促的後退,想要遠離這股不安,可是,危險並未有隨著距離的拉遠而消失,而是如跗骨之蛆般如影隨行。
黑袍人怎麼會讓他逃走呢。
讓他欺近身前只不過是故意為之下露出的一個小小破綻。
彈指之間,三根鐵針發出了一道“噗”的聲響,為什麼只有一道,因為三根鐵針不分先後同時扎入武途的胸膛。
快,快到了極致!
“啊...”
吃痛之下,雙眸劇震,心魂悚然:“你的實力根本不是半步四境!”
黑袍人沒有心思回答武途的問題,一步之間就出現在了他的身前,十指成爪,扣在了他的雙臂關節處,用力之間,骨裂之聲如雷轟鳴。
“呃啊啊!”
淒厲的慘叫在這個靜謐的夜空鬼哭狼嚎,卻無法擺脫雙臂被廢的命運,就算醫聖出手,給出的唯一答案也是截肢。
“你...廢了我的...”
或許由於他太過吵鬧,黑袍人一掌打在了他的胸膛上。
武途一邊吐血,一邊擦著雪花滑行,哐鐺一聲,殘敗的身軀撞在了冀道翩即將要開啟的車門上。
“你...不要過來,我是燕京冀家大少爺,殺了我,你會遭受到無休止的追殺。”冀道翩緊靠在車門上,此時臉上的猙獰,神色間的高高在上,變成了極度的惶然和驚恐。
吞嚥著口水,顫抖著說道:“只要你放了我,我給你一億,不...三個億,三個億。”
黑袍人走上前來,站在冀道翩的一米外,拿出手機放在他的視線中:“三個億轉入這個賬戶,轉完之後清除所有的記錄,不要和我耍小聰明,否則,你會和他一樣毒發身亡。”
冷漠中夾雜著森冷的殺意,冀道翩全身每一根脆弱的神經都在瑟縮痙攣,看著不斷咳血,臉上烏青的武途,一顆心驚恐到了極點,他哪裡敢有絲毫的遲疑,轉完三億之後,將所有的記錄全部銷燬。
“挺有錢的嘛,轉三個億眉頭都不皺一下。”黑袍人將奄奄一息的武途和驚惶失措的冀道翩扔進後座,驅車快速的離開了天上人間入口。
五里外,一條臭水溝旁。
“你要幹什麼,錢我已經轉給你了,為何還要出爾反爾。”冀道翩不斷的掙扎,苦苦的哀求,但無論如何也掙脫不了黑袍人的束縛。
“噗通!”
冀道翩雙手雙腳被綁,嘴巴用臭襪子堵住,被黑袍人扔進了臭水溝。
臭水漫過他的胸膛,刺鼻的臭味燻得他眼淚直流,武途唇齒滴著血,意識越來越模糊。
“嗚嗚...”
冀道翩大聲的嘶吼,兇狠的瞪著蹲在他頭頂上的黑袍人。
黑袍人站起身來,徐徐遠去,只有一句冰冷的聲音在風中聚散:“好好享受金陵的溫泉,你會永生難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