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霸道的老丈人(1 / 1)
冀道翩此時眼眶怒火洶湧,若是能夠奪眶而出,一定要將沒入自己脖頸以下的臭水全都燒成灰燼。
嘴裡塞著的臭襪子燻得他幾乎快要窒息了過去,舌尖傳來的苦鹹味,一度讓胃不斷的翻湧。
這些,遠不及內心屈辱的百萬分之一。
冀家雖不是燕京頂級家族,他的權勢和地位也不足以和一些天之驕子相媲美,但在金陵這個小小的彈丸之地,可以說隻手遮天,一句話就能夠左右很多家族乃至企業的生死存亡。
然,到金陵才不過三天,就被一個半路殺出的“綠林好漢”給打得體無完膚。
更悲憤的是,他還不知道出手的人是誰,是哪位天殺的僱傭這位“綠林好漢”。
“嗚嗚...哇哇...”
想要說話,卻只能從嘴中發出悶響,轉過頭,看著奄奄一息,上氣不接下氣的武途,無助和絕望充斥著他的整個身心。
“噗噗噗!”
管道流出的臭水發出讓冀道翩心煩意亂的聲音,他的腳不斷的踢蹬,不知道是不是太用力,還是上天眷顧,一張帶血的白色物體從臭水中飛出,啪的一聲,黏在了他的額頭上。
“呃啊啊!”
噁心從靈魂中湧出,全身的每一根汗毛都在極度的憤怒中顫慄,怒火攻心下,這位不可一世的燕京冀家大少被氣暈了過去。
管道的水流似乎比剛才急促了一些,似乎是在嘲諷,似乎是在歡呼,於是和臭水中的漂浮物在默契的彈奏著一曲夜的肖邦。
東城區,人民醫院五樓,特級病房內。
“殺了我,我快承受不了了,呃啊啊!”
躺在病床上的潘永浩此時全身顫抖,五官扭曲,嘴中發出痛苦的嘶吼。
這已經是第二次了,昨夜的這個時候同樣發作了一次。
“封老,這是怎麼回事,你不是說過浩兒的傷勢已經開始復原了嗎,為什麼還會這樣?”潘偉明站在病床前,焦急的詢問。
這種現象,昨夜持續了一分鐘,骨科,心外科,就連院長都親自趕來診治,最後給出的結論是除了心率不齊,已經開始癒合的腿骨再次撕裂,沒有發現任何的異常現象。
於是,潘偉明就將封老和吳天恩再次請了過來。
“根據你的描述,和潘少現在的症狀來看,是他體內那股微弱的氣勁在作祟!”吳天恩將手從潘永浩的胸膛上移開,神色間盡是詫異和難以置信。
潘偉明:“...”
潘蓮:“...”
他們的雙眸陡然間色變,這種聞所未聞的事情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發生了。
擔心之餘,潘蓮急切的出聲:“那你快出手啊,我兒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老孃定要你陪葬!”
毒婦!
這是吳天恩和封老|共同的心聲。
他們敢怒而不敢言,只能在臉上表現出來,若不是顧忌她在軍|部的父親,二人早就離開了,或許,都不會來人民醫院。
“潘夫人請放心,下手之人並不是要潘少的性命,只是讓他受一些苦痛。”吳天恩收斂神色間的怒意,緊接著說道:“昨夜是一分鐘,按照今日發作的趨勢,應該是介於兩分鐘到三分鐘之間。”
果不其然,三分鐘接近尾聲的時候,潘永浩痙攣的身軀,扭曲的五官漸弱,時間一到最終停歇。
冷汗打溼了他的身軀,鮮血從他的唇角滾落,猙獰的瞳孔直視著天花板:“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哇啊啊...”
吳天恩屈指一彈,一根銀針沒入了潘永浩胸膛一寸,憤怒的嘶吼戛然而止,暴凸的青筋和血管讓他的五官在扭曲中變形,加上散亂的頭髮,此時的模樣像極了從地獄中爬出的惡鬼。
封老向前一步,再次檢查著潘永浩的身體狀況。
些許時間後,和對面的吳天恩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那抹詫異。
“你們兩個老東西說話啊,我兒怎麼樣?”潘蓮聲音驟寒,恨不能上去一人給他們一巴掌。
這兩天,將她內心的憤怒全都激發了出來,此時此刻,像極了一條見誰就咬的瘋狗。
老東西!
這三個字讓吳天恩和封老這種心性沉穩之人都差一點破口大罵。
潘偉明站在身後沒有出聲,那緊握的拳頭彰顯著他有多麼的憤怒,拳頭在緊握和鬆開之間迴圈往復,可以看出他已經到了爆發的邊緣。
“症狀和之前一樣,下手之人只是想讓潘少受盡折磨。”封老臉色難看,嘆息著搖了搖頭。
“母親,叫外公,叫外公來金陵,我要讓他們不得好死,我要讓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潘永浩抬起頭來,咬牙徹齒的暴吼:“我要將他們綁在鐵柱上,受炮烙之刑,然後將他們身上的肉一塊一塊的割下來!”
吳天恩:“...”
封老:“...”
聽到此話,二人的身軀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
他們素有耳聞,潘永浩對刑具有著病態的偏愛,可以說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
表面上是一個紈絝弟子,實則內心極其陰暗和邪惡,在家中私設刑具室,看來傳言並非空穴來風。
“浩兒,浩兒,母親已經要外公趕來金陵了,他最疼的就是你,一定會為你討回公道,讓這兩個天殺的畜生付出慘重的代價。”潘蓮慈愛的安撫著,溫柔的聲音下,是彌天恨戾之詞。
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子!
吳天恩和封老不用交流和溝通,精神上達成了完美的契合。
踏踏...
就在此時,走廊外響起了輕緩的腳步聲。
聞其腳步聲,潘偉明身上的怒意全都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儒雅,快速的走出門外,恭敬的俯身行禮:“父親。”
來人的身上無形之中散發著一股上位者的威嚴,只見他身高一米七八,濃眉劍目,僅僅只是注視,都讓人有一種如臨深淵般的恐懼。
他叫潘天佑。
輕輕的“嗯”了一聲,便從潘偉明的身邊走過,徑直來到了病房。
吳天恩和封老看到他的一瞬間,便感受到了一股凌厲之氣撲面而來,恭敬的點頭之間,退居一旁。
潘蓮神色間的刻薄變成了驚喜,來到潘天佑的身邊,抓住他的手,抽泣道:“父親,您終於來了,要是再晚來一點,您的好外孫就要去閻王殿報道了。”
“外公,您終於來了,您要為外孫做主啊。”潘永浩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力氣,撐著雙手直起腰,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淒厲喊道。
封老:“...”
吳天恩:“...”
他們二人看著此時的潘永浩,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還是那個要死不活的紈絝子弟嗎?
“浩兒,是誰把你打成了這個模樣?”潘天佑看到他此刻的悽慘狀況,一股冷冽的殺氣從身上洶湧而出。
於是,潘永浩把蘇銘和白屠折磨他的經過,添油加醋的全都和盤托出。
其聲音之悲鳴,其憤怒之無助,其痛苦之絕望,將二人的所作所為講得是那個令人髮指。
“哼!”
聽完之後,潘天佑一聲冷哼:“將你做過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我,不要有任何一個字的隱瞞。”
身後的吳天恩和封老很是識趣的在這個時候離開了特級病房,他們不敢聽下去,也不敢再這裡待著,一個不好,二人的性命很可能就會交代在了此處。
但他們並未有離開,而是在房門外提心吊膽的站著。
“混賬!”
潘天佑一聲怒斥,揚起的手,颳起的驟風,那足以拍死一頭牛的巴掌距離潘永浩的臉不過一寸之距。
殘害退役老兵,這位從前線退居二線的熱血將領恨不能現在就打死這個蠢貨。
潘永浩在這股駭人的氣勢下,嘴角飛出一絲鮮紅的血跡,尚未完全消腫的臉頰如湖水一般盪漾,嚇得全身顫抖,驚恐欲絕。
“父親,他是你最疼愛的外孫啊,你若是打死了他,女兒也不活了。”潘蓮出現在了旁邊,委屈吧啦的哭喪著一張臉,無意間瞥過頭,瞪了一眼站在旁邊默不作聲的潘偉明。
他怎會不明白悍妻的意思,現在出聲,無異於是自找沒趣,說得好,萬事大吉,說得不好,惹來一頓訓斥還是輕的。
他很清楚老丈人的脾氣,這些年入贅其門庭,深知其厲害之處。
潘偉明硬著頭皮開口道:“父親,是我教子無方,是我忙於工作疏於管教,才讓浩兒犯下如此大錯。”
看到老丈人的臉上並未有動怒,繼續道:“行兇之人說,如果將浩兒從刑具架上解下來,龍城地產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並誇下海口,就算您來了,也改變不了浩兒被殺的命運,龍城地產不復存在的結局。”
“父親,這是您一手扶持起來的企業,決不能毀在這個黑暗世界兇徒的手中。”
“啪!”
潘天佑轉身,一巴掌抽在了潘偉明的臉上,冷漠道:“知道我為什麼打你嗎?”
潘偉明臉上火|辣辣的疼,唇齒間溢散一絲腥甜,剛欲開口,冷漠的聲音再次響起:“不是因為你教子無方,也不是因為你沒有管理好企業,而是因為你打了我的女兒。”
潘天佑揹負著雙手,濃眉劍目凝寒,緩緩踱步向前:“他們三日後既然要來,那麼就將永浩接回去,老夫倒是要看看,他要如何殺了我外孫和讓龍城地產不復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