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劍氣滿人間(1 / 1)
坐在輪椅上的潘永浩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張臉黑的像是剛挖出來的煤炭。
滴答!
滴答!
安靜的空間,眾人聽到了雨打芭蕉的聲音。
沒錯,潘永浩早已被嚇尿了。
驚恐的呼喊道:“外公,救我,救我!”
頭顱低垂在地上的潘天佑,眼眸深處釋放著的冰冷殺意,正在摧殘著他身軀裡面每一根脆弱的神經。
艱難的抬起頭,每一個字仿若從牙齒縫中蹦出:“見王不跪,陷害忠良,按照當朝律例,當...斬立決!”
斬立決!
跪在地上的潘偉明如聞噩耗,整個人在極度的驚惶中顫抖,他的害怕不僅僅是因為兒子,很大一部分是因為自己,因為是他不顧蘇銘的警告,將潘永浩從刑具架上解下來的。
旁邊的潘蓮沒有了潘偉明的壓制,蹭的一聲從地上站起,憤怒道:“父親,您老糊塗了嗎,一把劍就把你給嚇成這個樣子,小畜生,你今天若是敢殺我兒,你們這些人一定會陪葬!”
“放肆!”潘天佑一聲暴吼:“給我跪下!”
連老子都跪下了,你還在那裡逞能,眼睛被肥肉給堵住了嗎?
白屠冷冷一笑,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上樑不正下樑歪,潘天佑,你教了一個好女兒啊,是你動手,還是我來?”
轟!
最後一句話猶如一個重磅炸彈投進了潘天佑的心海,頓時萬丈波濤傾天洶嘯。
處決自己的外孫!?
這可是他最疼愛的外孫啊,要不然在得知真實情況下,也不會急匆匆的從燕京趕回金陵。
但,為了自己的仕途,為了將功補過,他不得不做出抉擇!
沒有絲毫的猶豫,起身之間便出現在了潘永浩的身前。
潘永浩驚恐欲絕,看著那覆天而下的手掌,看著熟悉不能再熟悉的面龐,看著平日裡對他百般疼愛的外公,此刻,怎麼也無法相信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聲嘶力竭的吼道:“外公,您不是軍|部機要局的人嗎,您不是南境曜日軍團的百夫長嗎,一個小小的秦武王怎麼讓您害怕成這個樣子!”
這個世界上最大的悲哀,莫過於親人死在自己的手中。
潘天佑本來還對親手處死潘永浩有些許的內疚,但當聽到這句話,掌中殺機更甚,他不想讓這個口無遮攔的畜生再多活一秒,因為他害怕自己的老底或者某些秘密會被說出來。
就在巨掌離潘永浩的頭顱只有兩寸之距時,一道身影陡然間出現在了旁邊,一拳打在了他的掌上,攻勢頃刻間被瓦解。
“處決罪|犯這種事情還是由我親自來。”白屠輕蔑一笑,在潘永浩以為撿回一條命的僥倖中,一隻輕飄飄的手掌打在了他頭顱上。
世界變成了一片混沌,最後一抹意識消散的瞬間,他看到了一張冷笑的臉,以及黑白世界中迴盪的一句催魂索命的話。
“你不該覬覦柳疏影,更不該羞辱她!”
生機消散,至死都沒有閉上那驚恐的雙眸。
一隻手掌垂落在了潘蓮和潘偉明的視線中,嚇得他們夫妻二人亡魂皆冒,還有那源自於心魂深處的悚然。
幾天前,潘偉明還在發誓,若是蘇銘和白屠敢來,一定會讓他們死無全屍,他怎麼也沒有預想到,事情竟發生瞭如此天翻地覆般的變化。
另一隻手掌垂落在了潘天佑那沒有任何感情|色彩的視線中,他不得不掩其鋒芒,甚至不敢在心中滋生哪怕半點殺意。
四位神醫:“...”
眾人:“...”
看到潘永浩身死,朱詩顏緊緊的握住哥哥的手,積壓在心中的委屈,憤怒,恐懼,全都在奪眶而出的眼淚中化為欣喜。
“父親,秦武王為我們伸張正義,將這個惡貫滿盈的人渣處決了,您不會再揹負不白之冤。”
這是兄妹二人共同的心聲。
白屠沒有再看一眼潘永浩,仿若剛才不過就是宰了一條狗,看著潘天佑:“我代替你處決,沒有意見吧?”
潘天佑在心裡面早已像個農村的潑婦一樣,一手拿著菜刀,一手拿著砧板在罵天,但嘴上卻說:“他該死!”
“潘副處長深明大義,白某佩服。”白屠嘴角獰出一抹森冷的弧度。
殺人不過頭點地。
可誅心呢,就不一樣了。
要讓他輸得心服口服,要讓他輸得生不如死,要讓他輸得肛|腸寸斷,讓他活著,更要讓他心死,徹底瓦解他的意志,摧殘他的精神,活得像一具行屍走肉的軀殼。
蘇銘雙手搭在逆鱗劍柄上,雲淡風輕的道:“潘天佑,以權謀私,羞辱本王,按照當朝律法該當何罪?”
潘天佑:“...”
一張臉猶如吃了大|便一樣難看,俯首躬身:“秦武王,我...”
潘天佑的話還未說完,一道殘影如鬼魅般出現在了他的身前,緊接著,一道從天而降的掌法在猝不及防之間打在了他的老臉上。
啪!
眾人瞠目結舌,視線中的潘天佑,燕京軍|部機要局的二把手,不久前還不可一世的模樣,此刻猶如一條喪家之犬在空中噴灑出一口鮮血、並旋轉一圈之後墜在了地上。
捂著腫脹的臉頰,染血的唇齒冷聲道:“你...你竟然敢打老夫?”
白屠身上殺意洶湧:“秦武王不喜歡別人站在高處和他說話,尤其是你這種倚老賣老的老匹夫!”
緩緩踱步向前:“說話就要有說話的態度,要你站著你就跪不了,要你跪下你就不能站著,剛才的問題,難道你還要秦武王再重複一遍嗎?”
中間的一句話,啪啪啪打得潘天佑臉頰生疼。
這不正是他此前說過的翻版嗎:我說它是黑的它就白不了,我說它是白的它就黑不得。
潘天佑一雙拳頭緊握,十指間溢位鮮紅的血跡,那是指甲扎進掌間所致。
忍著心中的屈辱,緩慢的從地上爬起,恭恭敬敬的跪在了地上,逆鱗鋒芒,讓他全身每一寸肌膚都如針|刺般絞痛,忍著難以想象的屈辱說道:“按照當朝律法,以權謀私,羞辱秦武王,當以...”
“當以何罪論處?”蘇銘聲音如淵,步步緊逼:“白屠,你來告訴潘副處長。”
白屠點頭:“以權謀私,貪贓枉法,擁兵自重,羞辱秦武王,謀害秦武王,按照當朝律法,其罪當誅!”
潘天佑:“...”
潘偉明:“...”
眾人:“...”
就在此時,跪在地上的潘蓮再次起身,兒子的慘死讓她狀若瘋狂,指著蘇銘:“你這個小畜生,若敢殺我父親,我兒潘昱珩一定不會放過你們!”
潘偉明和潘天佑同時怒吼道:“住口!”
“果然是悍婦,自掘墳墓啊!”跪在地上的四大神醫搖頭嘆息。
蘇銘眉宇凝寒,一股殺機陡然驟至。
“噗嗤!”
潘蓮臃腫的身軀如斷線的風箏一般飛了出去,人還未落地,一口鮮血便噴了出來,繼而身軀撞在了圓形石柱上。
她瞪大著一雙驚恐的瞳眸,鮮血從其嘴中源源不斷的滲出,怎麼也沒想到,口中的小畜生竟然敢對自己動手。
看到逆鱗出鞘,潘天佑跪地的雙腿匍匐向前,哀求道:“秦武王,小女口無遮攔,還請您高抬貴手,饒她...”
就在此時,一道冷冽的銀芒陡然間從他的視線中閃過。
金陵這座繁華的大都市,所有人忽而感覺到一股莫名的寒意襲來。
這一刻,劍氣滿人間!
於一剎那之間,潘天佑全身汗毛炸立,機械般的轉過頭,便看到女兒的胸口早已被鮮血染紅,生機也盡數消散。
他欲哭無淚,唯有極度的憤怒:“堂堂秦武王,當代第一位百將之首,怎麼能殺一個女人?”
錚!!
拔出的逆鱗迴歸於鞘,冷然道:“逆鱗從不挑食,本王的劍下,沒有男女之別,只有該死之人!”
霸氣!
跪匐在地的絕大部分人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嚇得肝膽俱裂,因為他們剛才可是顛倒黑白,說出了很多違心之言。
蘇銘繼續說道:“念在你曾為這個國家做出過重大貢獻的份上,本王今日不殺你,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剝奪你二星中將軍銜,廢除一切職權。”
“袁弘,由你親自押送潘天佑回京接受調查!”
“是,謹遵秦武王之命!”袁弘恭敬的回應。
剝奪二星中將軍銜,廢除一些職務,還要接受調查,就算自己不被處死,這一輩子也會在監獄裡面度過餘生,這比殺了他還要殘忍!
“哈哈...”
潘天佑先是低聲的冷笑,後來變成放聲的大笑,再後來變成猖狂、瘋癲的獰笑。
眼神猙獰可怖,猶如冤死的孤魂野鬼:“秦武王,你這是在報復南境,以權謀私之人是你。”
站起身來,發出了一聲聲仿若來自地獄的彌音:“我是安國候的人,更是南境曜日軍團的百夫長,就算要剝奪本將|軍的軍銜,廢除一切職權,也應該由將帥墨滄發號施令,而輪不到你東境,更輪不到你秦武王!”
“啪!”
白屠一步向前,直接甩出一巴掌,將潘天佑抽飛在了地上。
“你...”
他的話尚未說完,模糊的視線就徹底的陷入了黑暗,昏死了過去。
“聒噪!”白屠一聲不屑的冷哼。
蘇銘環顧一週,視線停在了別墅外跪匐於地的眾人身上:“本王不處罰你們,不是因為你們沒有過錯,而是想告訴你們,冷漠才是這個世界沉淪的幫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