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要殺你們,如同屠狗(1 / 1)
唐天麒眉宇凝寒,聲音驟冷:“是誰害死了秦武王的女朋友,是你我四人共同出謀劃策,但實施計劃的人卻是慕容秋白。”
“要殺我們,以秦武王現在的權勢和地位,一句話就可以讓你我人頭落地,他之所以沒有現在來燕京,就是想讓我們在無盡的絕望和恐懼中精神崩潰,在死亡的陰影下備受煎熬和摧殘。”
慕容狄一死,接下來就是慕容秋白,然後就是他們。
視線中暖洋洋的天空,忽而變得冰冷刺骨,讓唐天麒忍不住的哆嗦。
司空天泓很認同他的看法,相比兇手是慕容秋白,他也更加的篤定是秦武王蘇銘。
似乎天地之間,有一層無形黑暗湧來,壓得他險些窒息。
燕京,董家。
正在處理檔案的董鯤鵬忽而抬起頭,便看到助理鍾丘領著秦川走了進來。
“安國候,不好了,秦武王動手了!”秦川聲色焦急,都忘了行禮問候。
“放肆,侯爺面前豈容你大呼小叫。”鍾丘神色震怒。
秦川這才察覺自己的失禮,於是恭恭敬敬的俯身。
“是慕容狄被殺一事吧。”董鯤鵬放下手中的筆,合上桌上的檔案。
這件事情剛發生的時候,他就已經盡數悉知。
“是的,安國候,我懷疑,慕容狄被殺是秦武王所為,他不會再等到年後來燕京了,我想,他現在已經動身。”秦川向前一步:“安國候,還請您出手救我。”
最先拿慕家開刀,那麼接下來就是司空家族,唐家,也有可能是自己。
死亡的恐懼最是讓人心驚膽寒,也最是讓人寢食難安。
如果秦武王出現在燕京,那麼父親會在第一時間將他綁起來親自送給秦武王,他不想死,他也不能死,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董鯤鵬。
“難道你就沒有懷疑慕容狄是被慕容秋白所殺?”董鯤鵬後背靠在舒適的座椅上。
鍾丘很是識趣的走了過去,雙手搭在他的雙肩上,有節奏的按著。
“這...這怎麼可能!?”秦川驚詫失聲,連連搖頭:“慕容秋白不過就是一個廢人,他在家族中的地位和一個低等的下人沒有任何的區別,現在連走路都成問題,一隻雞都殺不了,怎麼可能殺得了慕容狄呢?”
“其他人更不會受其擺佈。”
董鯤鵬閉著眼睛享受著雙肩帶來的舒|爽,絲毫沒有在意秦川是否焦急,也沒有想要開口說話的意思。
秦川看到他此時的模樣,心裡面恨得牙癢癢。
想他堂堂太子爺,常年霸佔京華煙雲封面人物,燕京最年輕的投資家,海納百川執行總裁,何曾受到過如此冷落和無視,若不是命懸一線,若不是有求於人,早就脫掉腳下的鞋子砸在董鯤鵬那張醜臉上了。
就在秦川心煩意亂之際,一道冷漠的聲音傳入了他的耳畔:“你對咱們這位秦武王還是不夠了解啊,慕容,司空,唐,秦,燕京四大頂級家族,在他的眼裡不過就是一隻稍微強壯的螻蟻,還犯不著如此大費周章。”
董鯤鵬緩緩睜開幽暗的眼眸:“他要殺你們,如同屠狗!”
燕京,慕容家族府邸。
一陣陣激烈的嘈雜聲和哭泣聲此起彼伏。
只見偌大的庭院中,一具咽喉有一道刺目的血痕,再無半點生機的屍體躺在了冰冷的地上。
至死都沒有閉上那驚恐的雙眸,就連五官都猙獰可怖,像在死之前看到了一隻只惡鬼從地獄爬出來一樣。
這具屍體,正是被一刀封喉的慕容狄,下一任家主繼承人。
旁邊一位美婦人早已哭得撕心裂肺,數次用手想要將他的雙眸合上,卻無論如何都做不到,似乎死去的亡靈還有未完成的心願,或者不甘心,亦或者死得冤。
“是誰,究竟是誰殺了我兒!?”
一把鼻涕一把淚,其哭讓天地為之哀傷,其痛讓萬物為之搖擺,其悲讓附近所有族人為之心悸。
“一定是秦武王,一定是秦武王,他要讓我們慕容家族絕後,他要對我們趕盡殺絕,東宸,你一定要為狄兒報仇雪恨!”
這位美婦人叫澹臺謹,慕容狄的母親。
她傷心欲絕的看著一位雙眸陰沉,揹負雙手站在一旁的中年男人。
她的話剛說完,就被慕容東宸怒斥:“閉嘴!”
澹臺謹哪裡會聽他的話,帶著哭聲回懟:“慕容東宸,你兒子死了,你欽定的家族繼承人被秦武...”
“啪!”
一個響亮的巴掌瞬間打在了她的臉上,欲要脫口而出的狠話盡皆被拍散。
“呃嗷嗷!”
淒厲的慘叫聲響徹整個庭院,圍觀的慕容族人一個個心驚膽戰的閉口不言,生怕因為自己的聲音惹惱了這位心狠手辣的族長。
慕容東宸聲音驟冷:“不想慕容和澹臺被除名,就閉上嘴,你若想死,我現在就成全你!”
他也懷疑是秦武王出手了,不過,懷疑終究只是懷疑。
沒有確鑿的證據,就堂而皇之的說兇手是他,這無異於是誣陷,誣陷權傾朝野的秦武王,這可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倘若隔牆有耳,別有用心之人利用這一點,不用秦武王出手,慕容家族就會在旦夕之間煙消雲散。
這句話就像一盆冷水將暴跳如雷的澹臺謹給澆醒了,她捂著腫脹的臉頰,兇狠的眸光中帶著畏懼。
隨之看向坐在輪椅上面無表情的慕容秋白,咬牙徹齒的道:“是你,是你這個殘廢害死了我的狄兒,一定是你!”
一巴掌彷彿給她帶來了無限的靈感,秦武王惹不起,難道老孃還奈何不了一個在床上躺了八年的廢物嗎。
她的話,讓附近絕大部分族人的目光看向這位曾叱吒燕京新生一代的前太子爺。
“怎麼可能是慕容秋白,他現在手無縛雞之力,連走路都成問題,況且,慕容狄還是在回來的途中被人所殺。”
“慕容狄將本屬於他的產業全都據為己有,甚至取代了繼承人的位置,好幾次我路過他居住的別院,都聽到慕容狄在譏諷和嘲笑,我看,多半是慕容秋白不甘心才報復的。”
“不可能,慕容秋白註定會成為犧牲品,他也知道會有這樣的結局,他死,慕容家族才會得以存續,最不可能殺害慕容狄的人就是他,應該是秦武王出手了。”
最後一句話,這位慕容族人說得很是小聲,只有圍在身邊的幾人能夠聽到。
這九個字,也如喪鐘一聲一聲從耳畔傳進了他們身軀的每一寸地方,恐懼在靈魂中滋生,如癌細胞般席捲全身。
慕容秋白抬起頭來,淡淡而語:“二孃,飯可以亂吃,但話卻不能亂說。”
“你都說我是殘廢了,那你來告訴各位族人,我是如何離開家,走進慕容狄的車裡,將他殺死的?”
澹臺謹:“...”
她頓時語塞,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的問題,染血的唇齒開了又合,合了又開,唯有猙獰的眼眸冷冷的注視著。
她的目光看到輪椅旁邊的慕容無敵,惡狠狠的道:“你不動手,但是有人卻可以幫你出手!”
慕容東宸在澹臺謹說是慕容秋白殺了慕容狄之後,就將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神色間盡是複雜。
“哦?”慕容秋白氣息古井無波,雲淡風輕的說道:“二孃的意思,是我要三叔殺了自己的弟弟?”
“慕容東宸,你聽到了吧,這個殘廢承認了,是他殺了狄兒。”澹臺謹站起身來,轉過頭大聲的吼道。
“哈哈...”慕容秋白失笑著搖了搖頭:“二孃,你誣衊我無所謂,但你不能當著父親,當著眾位族人的面公然羞辱三叔,咳咳...”
話一說完,就大聲的咳嗽了起來,臉色霎時蒼白。
“誣衊你?”澹臺謹兇眸畢露:“慕容秋白,老孃太瞭解你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殘廢了。”
慕容無敵:“...”
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裡啊!
眾位族人:“...”
他們感覺接下來會有不可思議的事情即將上演,同時也感嘆慕容謹的彪悍。
“你人不人鬼不鬼的躺在床上八年,聽聞秦武王蘇銘名號,就像死人迴光返照一樣重新振作了起來,在得知你父親要將你捨棄,要將你綁起來送給秦武王,以保全慕容家族時,你害怕了。”
慕容東宸:“...”
他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但並未出聲和出手制止,因為這是事實,每一個族人都深知這一點。
“你名下的產業全歸我兒所有,你繼承人的資格也被我兒取代,你不甘心成為犧牲品,成為墊腳石,只要我兒死了,那麼慕容家族就只有一個聲音,那就是支援你的聲音,保全你的聲音,否則,慕容家族就會斷後。”
慕容無敵:踏馬的,竟然在暗諷老子是光棍!
眾位族人:刁婦,老子不是男人嗎,眼瞎啊!
慕容秋白:“...”
這老孃們兒子死了,竟然還有如此縝密的思維,竟然能夠看透自己的所思所想,以前倒是小看她了,不過這些都未在臉上和神色間表現出來,依舊如此前一樣雲淡風輕。
“啪啪!”
“啪啪!”
慕容秋白艱難的抬起手掌,輕輕的拍了起來:“二孃不去做警察,簡直太浪費你的才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