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你知道的太多了(1 / 1)
鄒龍說得一點都沒有錯,冀道翩確實是花了三千萬要蘇銘的項上人頭,而白屠的命只不過是順帶。
聽到他的話,白屠氣得都快要罵娘了。
好說老子也是秦武王座下四大戰將之首,肩抗二星,一條命,竟然分文不值。
“嘭!”
一腳重重的踹在了跪匐於地的鄒龍右肩上。
“噗嗤!”
一口逆血在後背撞於牆壁上的剎那噴灑而出,低垂的頭顱下,雙眸折射出冰冷至極的殺意,握住奪命鎖鏈的手想要發出致命一擊。
“我感受到了你的殺意,如果你現在出手或許還來得及。”白屠的雙手依然揹負,腳步未移動分毫,就連身上的氣息都消失得一乾二淨。
他身上的一切全都被鄒龍盡收眼底,如果此時動手,興許有百分之一的希望可以成功。
但,殘存的理智告訴他,如果動手,只會加速死亡的程序。
眼眸中的殺意盡斂,緊握鎖鏈的手卻並未鬆懈:“不敢!”
燈光雖然灰暗,不過他所表現的一切都逃不過白屠的眼睛:“給冀道翩打電話,要他來此地,不用我教你,應該知道怎麼做吧?”
現在身受重創,唯有配合方能有一線生機。
自己也可以趁著這段時間恢復體力和療傷。
點了點頭,拿出手機,接通電話:“冀少,你要的人已經被廢,是你自己來取他的命,還是我將人頭割下來給你送過去。”
耳畔傳來了激動的聲音。
鄒龍告訴冀道翩地址之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他現在趕過來。”
咻!
白屠屈指一彈,一枚小石頭擊打在了他脖頸處。
“呃啊啊!”
聲音剛發出就戛然而止,因為鄒龍驚駭的發現,他的左半邊身軀竟然使不出力氣了,變得麻木,恐懼的抬頭:“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這不像是一個失敗者該有的口吻。”白屠從懷中拿出一張可愛的面具戴在了臉上,一邊說著,一邊隱入黑暗。
踏踏...
踏踏...
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一行六人快速的出現。
環顧一週,看到癱倒在地,唇齒染血的鄒龍,冀道翩臉色微變:“人呢?”
鄒龍眼神猙獰,猙獰中還帶著冷冽的殺意,若不是他,自己不會遇到閻王殿的人,更不會有今日這個悲慘的下場。
就算要死,他也要拉著冀道翩一起陪葬。
“不好,鄒龍,你踏馬的出賣我。”
冀道翩在他的眼中感受到了危險,就在欲要逃離的剎那,一道冰冷的聲音緩緩傳來:“冀大少,既然來了,何必又要走得如此匆忙呢。”
所有人的視線中,出現了一位頭戴面具的高大身影。
“這聲音...怎麼如此耳熟?”冀道翩站在五人的身後,忽而,他瞳孔劇震:“是你?”
“給我攔住他。”
就算時過境遷,歲月更迭,冀道翩也不會忘記這個數次讓他從噩夢中驚醒的聲音。
話音一落,就像條喪家之犬倉惶逃竄。
他現在恨不能自己多長一雙腿,背上多長一對翅膀。
一邊跑,一邊回頭,便看到隨行而來的五人連一招都沒有抗住就接連倒在了地上。
冀道翩嚇得肝膽俱裂,想要大聲呼救,話音剛出咽喉,一張面具就出現在了他的視線中,緊接著,一隻鐵鉗就死死的扼制住他的咽喉,將他如小雞仔一般拎起來,隨手一拋,將攙扶牆壁欲要逃跑的鄒龍砸在了地上。
“啊啊額!”
冀道翩被摔得是頭昏眼花,就連那張保養得很的好臉此刻都摩擦出了血痕,隨之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
他剛抬頭,就被走上前來的白屠連續用腳踹。
看得緊靠在牆壁上的鄒龍一陣的膽戰心驚,殺豬般的叫聲更是讓他全身每一根汗毛都紛紛炸起。
“不要...踹本少的臉。”冀道翩雙手護頭,疼得是悲春傷秋。
“如你所願。”白屠左右腳連踹,一道道腳印就這樣拓印在了他的臉上。
“呃啊啊!”
冀道翩嘴角溢血,臉頰生疼,就連牙齒都欲要脫口而飛。
哀求道:“好漢,別打了,別打了,快住手。”
白屠仿若沒有聽到一般,一腳接連著一腳踹在了他的臉上。
鄒龍毛骨悚然,沿著牆壁緩緩遠離,並在心中嘀咕:“作死啊,這就是覬覦人家女人的後果。”
忽而,他全身不寒而慄,就像被一條陰冷的毒蛇給盯住了似的。
抬起頭來的瞬間,便看到面具下一雙漆黑的瞳眸,不敢再有任何的妄動,吞嚥著唇齒間的鮮血:“我可以替你教訓他。”
鄒龍看出來了,白屠並未打算殺冀道翩,或許,自己也能夠藉此保住一條命。
看見白屠停住腳的剎那,還能動的一隻手在冀道翩的臉上左右開弓。
“啪!”
“鄒龍,你踏馬的敢打本少,我要你不得好...”
“啪啪!”
“鄒龍,老子一定要弄死...”
“啪啪啪!”
冀道翩說得有多狠,鄒龍打得就有多賣力了,可以說使出了全身的力氣。
“噗嗤!”
一口鮮血伴隨著兩顆後槽牙從冀道翩的唇齒間噴出,繼而如一灘爛泥般蜷縮在了地上哆嗦。
驚恐的看向帶著面具的白屠,顫抖著唇齒:“好漢,不...大哥,那位姓沈的人花多少錢僱傭了你,我出雙倍,不,四倍。”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那夜在天上人間路口打劫自己的人,將自己仍在臭水溝中一夜的人,殺死自己心腹的人,竟然成為了蘇銘和白屠的保鏢。
事情怎會如此巧合?
旁邊的鄒龍聽到此話,感覺到很是莫名其妙,他明明是和蘇銘一起的,而且看起來關係很不一般,莫非....難怪他要帶著一張面具。
白屠蹲**來,拿出手機:“按照這個賬號,轉五億,我可以饒你一條狗命。”
“五...五億?”冀道翩驚詫失聲。
上一次打劫了自己三億,現在又要五億,還真當我是開銀行的啊。
“冀大少的意思是,你的命不值五億?”白屠做勢欲要收回手機。
“不...”冀道翩連連搖頭,哭喪著一張臉:“大哥,您要錢早說啊,何必要如此折磨我呢。”
想他堂堂燕京冀家大少,頗具商業才能,並創立了自己的服裝品牌,來到金陵,不到半個月的時間,竟然連續遭到了同一個人的敲詐勒索。
他恨啊!
“要錢?”面具下發出一聲冷笑:“冀大少把我當做是沿街乞討的叫花子啊,五億五千萬。”
“大哥,對...對不起,我不是這個意思,我...”
“六億。”冀道翩的話還未說完,白屠便出聲打斷。
“我轉,我轉。”
冀道翩戰戰兢兢的拿出手機,生怕再多說一句話就會破產,一邊按著號碼,心一邊在滴血。
自己創立的服裝品牌,每一年的利潤也不過才三億左右,這一次加上前一次就去了九億,若不是他是冀家大少,還真拿不出這麼多的錢。
抬起頭來,有氣無力的說道:“大...大哥,已經給您轉過去了,所有的記錄我都刪除了。”
白屠看到手機中的簡訊,滿意的點了點頭:“冀大少挺有錢的嘛,看來,我是要少了。”
冀道翩想掐死他的心都有了,他很想大吼:這可是我的血汗錢啊。
沒有在意他那張腫得像豬頭的臉,白屠來到鄒龍的身邊,將手機正對著他:“你的命值多少錢呢?”
“我...只要放了我,所有的家當全都給您。”鄒龍輸入卡|號,將這些年得來的佣金和不義之財盡數轉出。
錢可以再賺,但命只有一條。
他不敢心存僥倖,因為眼前的白屠是閻王殿的人,很可能還是高層,現在命攥在他的手中,不得不低頭。
而且,閻王殿的人從來不會濫殺,這些錢,自己的舉動,或許能夠換回一條命。
白屠開啟簡訊,看著上面的數字,面具下的嘴角勾出一絲邪異的弧度:“冀大少這些年起早貪黑,在商界摸爬滾打,也不過你一個零頭,確定全部轉給我了?”
冀道翩:“...”
“全都轉給您了。”
鄒龍開啟簡訊,其上顯示的餘額是250.52。
白屠很喜歡這個數字,將手機收回,詢問道:“一個禮拜前,黑暗世界有沒有發生過特殊的事情。”
“給你幾個提示,不是金陵的口音,國字臉,身高一米七八,身上有著軍人的鐵血氣息。另一個特徵,大眾臉,身高一米七四,左眼角處有一條小刀疤。”
“或者,有沒有人左肩或者右肩受傷,實力是四境。”
旁邊的鄒龍還未說話,冀道翩的氣息便陡然間出現了波動。
“冀大少對我剛才的描述很吃驚啊,你莫非認識?”白屠轉過頭來,別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
冀道翩搖了搖頭:“不認識,我是因為痛抽搐了一下。”
白屠也沒有追問,看著沉思中的鄒龍:“不要和我打啞謎,也不要和我耍小聰明,你應該知道,怎麼做才能保住自己這條命。”
鄒龍眼中閃過一絲猶豫,最終還是說道:“七天前的夜晚,我無意中在窗前看到一個人捂著左肩遠去,他的身上確實有著傷。”
“叫什麼名字,哪個勢力?”白屠聲音驟冷。
“他叫方寒,剛突破四境不到半年時間,‘暗夜’組織的二把手。”鄒龍將知道的資訊全都說了出來。
“方寒,暗夜!”白屠喃喃低語,左手驟然伸出,掐住他的咽喉。
鮮血從鄒龍的唇齒間溢位:“為什麼...還要...殺我?”
白屠收回手掌:“你知道得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