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既已執手,此生不負(1 / 1)
從鄒龍接受僱傭的那一刻開始,就註定了他此刻悲慘的結局。
而從他口中得到暗夜方寒這個訊息,倒是有些出乎白屠的意料。
旁邊的冀道翩看著鄒龍杳無聲息的屍體,至死也沒有閉上的恐懼眼眸,他全身的每一個細胞,甚至是每一根神經都在極度驚惶中痙攣哆嗦。
鄒龍是他僱傭的,也是他派去襲殺蘇銘和白屠的,鄒龍既然被殺,那麼自己接下來的結局......
他不敢想象!
吞嚥著口水,哀求道:“大...大哥,錢我已經給你了,剛才什麼也沒有聽到,什麼也沒有看到,我...現在可以走了嗎?”
“冀大少,你覺得自己現在還走得了嗎?”白屠蹲**來,聲音戲謔:“或者說,你還能夠活著見到明天的太陽嗎?”
每一個字都如喪鐘敲響在冀道翩的心魂深處。
他不想死,更不能死,因為他還要娶歐陽夏丹為妻,他還肩負著吞併歐陽家族產業的重任,他乃堂堂燕京冀家大少,不能死在這個窮鄉僻壤的金陵。
他不顧尊嚴,雙膝跪地:“大哥,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我都給你,只要你放過我。”
冀道翩右手雙指擎天:“我剛才聽到的,看到的,絕對不會告訴第三人,我發誓,如果...如果我洩露出去半個字,永世不得超生。”
看著他此刻的模樣,白屠心中冷笑連連。
毒誓如果能夠起作用,華夏熱血男兒又何必上戰場,不顧一切、不顧犧牲而奮勇殺敵呢!
蒼天有眼嗎?
它沒有!
“我相信你的話。”白屠用手拍了拍冀道翩的肩膀,隨之雙指成劍,輕輕地點在了他小腹陰|交穴上。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冀道翩雙手驚恐的在身上一陣亂|摸,卻沒有發現任何的異常之處。
下個瞬間,小腹處便傳來了輕微的刺痛。
忽而,第三腿出現了淡淡的**。
緊接著,便完全失去的知覺。
他...舉不起來了!
陽|痿了!
晴空霹靂!!
這簡直比殺了他還要殘忍得多。
“你...你竟然廢了我,呃啊...我要殺了你,我要和你同歸於盡!”冀道翩雙眸猙獰如惡鬼,不顧一切,像個潑婦一樣。
只不過他的惡毒言語和肢體動作看在白屠的眼中是那麼的蒼白無力。
從衣兜裡拿出一個早已脫好的臭襪子,一手捏著冀道翩的下巴,一手塞進他的嘴裡。
霎時,一股熟悉的味道瀰漫他的舌尖和味蕾。
冀道翩:“...”
這個味...簡直不要太酸爽!!!
冀道翩雙眸陡然間瞪大,身軀不停的掙扎,他想到了不久前被白屠扔進臭水溝中的驚魂一幕,難道他想...?
“嗚嗚...嗚嗚...嗯額額...”
他的反抗換來的是一根繩子,白屠將他五花大綁,捆紮實了後便提著它隱入了黑暗。
二人離去後不久,一位遊客裝扮的人走進這條灰暗的弄巷,他清理好留下的血跡,便提著鄒龍的屍體遠去。
映月迴廊。
柳疏影獨自一人站在入口,時不時的踮起腳尖四處觀望。
雙眸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尋找著那道熟悉的身影,卻遲遲不見他歸來。
拿出手機,編輯著一條簡訊,輸入一個早已記得滾瓜爛熟的號碼,傳送了出去。
而這一幕,恰好被隱藏在人群中的歐陽夏丹盡收眼底。
她眉宇微微蹙起,似乎想要弄個明白,於是提著花燈走向前來,淺笑道:“疏影,剛才是不是在給白大哥發簡訊呀,才這麼一會不見,就想他了?”
聞言,柳疏影的神色間出現了轉瞬即逝的慌亂,不過卻被她很好的掩飾了過去:“我才不想他呢。”
臉上的嬌羞取代了所有。
由於她嗪首微垂,歐陽夏丹並未發現任何的異常,拉住她的手:“看你幸福的樣子。”
柳疏影莞爾一笑,身子前傾,在她耳畔低語:“你是不是喜歡秦武王,可要加油哦。”
看似是在詢問,實則十分的肯定。
因為她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在表明這一點。
緊接著道:“據說,只要把喜歡的人名字寫上‘月牌’,就會被月老賜福,無論相隔千山萬水,都會如願以償,歐陽,心動不如行動,我陪你去。”
“真的靈驗嗎?”歐陽夏丹詢問道。
“心誠則靈。”柳疏影吃吃一笑,便挽著她的手走向映月迴廊。
“你不等白大哥了。”
“他逃不出我的五指山。”
二人笑得合不攏嘴,穿過人群,走向購買月牌所在地。
映月迴廊的另一處方位。
慕語嫣將手中的月牌系在了一顆開滿紅葉的大樹樹枝上,她的臉上浮現出了幸福的微笑。
“你寫的是什麼呀?”
“我寫的是一個長得很可愛的姑娘名字。”
“是誰?”
“當然是我最愛的你。”
看著旁邊一對對十指緊扣的男男女女,慕語嫣羨慕的同時,也希望月老能夠早點實現自己的心語心願。
她轉身遠去。
一陣微風拂過,月牌上一行行字映入眼簾:不怕念起,唯恐覺遲,既已執手,此生不負。
與此同時。
這顆大樹的另一邊,沈嘉怡看著視線中掛好的月牌,開心的笑著。
只見上面寫著六個字:你一定要幸福。
這裡麵包含的意思實在是太多了,但有一種是她最想看到的,那就是希望和自己一起長大的男孩,能夠開開心心,一直幸福下去。
沈嘉怡轉身,便看到了慕語嫣,於是一起走向了正在提筆的蘇銘身旁。
二人輕手輕腳的接近,想要看看他寫的是什麼。
不是多麼華麗的文字,也不是至死不渝的告白,而是一副惟妙惟俏的女孩畫像。
“這是若汐嗎?”慕語嫣在心中喃喃自語。
他眼神是那麼的溫柔,每一筆每一畫仿若都傾注著全部的愛。
大大的眼睛,甜美的笑容,長長的頭髮,有那麼一刻,慕語嫣似乎看到了蘇銘筆下的女孩從畫中走出。
她的雙眸中,笑容裡,全都是他。
他的雙眸中,笑容裡,也全都是她。
“若汐。”
慕語嫣在心中呼喚,視線中的女孩嗪首微移,朝著她露出燦爛的微笑,似乎是在說,以後,我就將他託付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