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驚鴻掠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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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銘落筆,拿著月牌朝著開滿紅葉的大樹走去。

二人並未跟隨,而是站在原地。

沈嘉怡淺淺一笑:“二十三年前,蘇銘來到幸福家園,當時的他還是一個時常會流鼻涕,尿床的小男孩,但是他不哭不鬧,也不太愛說話,我曾一度以為他是一個啞巴。”

身旁的慕語嫣臉上浮現出燦爛的笑容。

“直到蕭若汐過來安慰他,和他坐在一起,給他講故事,逗他開心,他才慢慢的敞開心扉,開朗了起來。”

“從那以後,但凡有人欺負若汐,他都會將那人揍得鼻青臉腫,小時候可沒少給我惹麻煩,好幾次都被他給氣哭了,我的話他不聽,我母親的話他也不搭理,唯獨對蕭若汐言聽計從,百依百順。”

說著,不知不覺微微紅了眼眶。

蕭若汐是她的好姐妹,也是他今生摯愛。

慕語嫣挽住沈嘉怡的臂彎,這還是她第一次聽到蘇銘和蕭若汐小時候的故事。

“不知不覺,他已經長成了一個大男孩,成為了數萬萬黎民百姓心中的大英雄,受人敬仰的秦武王。”

沈嘉怡轉過頭來:“我知道你很喜歡他,也很愛他,但他的心裡只有蕭若汐,現在是,很可能一輩子也是,你會受傷,或許...得不到想要的答案。”

“不過,我相信你會開啟他封閉的心。”

這個世界上,能夠如此瞭解蘇銘心中柔軟的人,或許也就只有她了。

“我也相信。”慕語嫣沒有迴避她對蘇銘的情感,正如她寫在月牌上的話一樣,既已執手,此生不負。

緊接著說道:“我們一起。”

她也能夠看出,沈嘉怡對蘇銘的喜歡,這種喜歡除了姐弟之間的情誼,還有就是男女之間的情愫。

正當沈嘉怡將要說話的時候,一道熟悉的聲音傳入了她的耳畔:“怎麼了,眼睛紅紅的,誰惹我們家沈大小姐生氣了?”

嘭!

一隻粉拳捶在了蘇銘的胸口。

沈嘉怡沒好氣的白了一眼:“這個世界上除了你會惹我生氣外,還有誰。”

“我比竇娥還要冤啊,沈大小姐這是陷害忠良,我決定了,一定要去燕京告御狀。”蘇銘小小的開了一個玩笑,惹來了二人一頓笑罵。

沈嘉怡和慕語嫣所不知道的是,蘇銘和白屠在不久之後,便會離開金陵。

就在這時,白屠三人來到了近前。

豪爽道:“今晚你們所有的消費,都由我來買單。”

“二哥,你剛才離開,不會真的是去打劫了吧?”慕語嫣開心的詢問道。

“哎...”白屠神秘一笑:“我們是文化人,不能說打劫,應該是...”

“強取豪奪。”慕語嫣及時的送來了一刀。

白屠補充道:“應該是劫富濟貧。”

還真是去打劫了啊,歐陽夏丹眸綻異芒,她忽而想到了冀道翩。

上一次他被人打了一頓,雙手雙腳被綁,仍在了一條臭水溝中一夜,在醫院住了好幾天才恢復過來,她懷疑是蘇銘和白屠所為。

而這一次,他又出現,並出言羞辱。

白屠這一次離開,有很大的可能是去打劫冀道翩了。

歐陽夏丹心中沒有絲毫的擔憂,反而還有一絲的小確幸,因為又有好幾天不會收到他的騷擾資訊了。

雙眸看了一眼白屠,而白屠也給了她一個你懂得的眼神。

就當他們想要朝著購物區走去的時候,視線的盡頭,一盞盞五顏六色的燈火下,一道如夢若幻的玲瓏身影戴著一張可愛的面具款款走來。

“這位小姐姐即使帶著面具,也難以遮掩她那不食人間煙火的氣質,就算我是女人,也深深地被她吸引住了。”

“肯定是月老聽到了我的心聲,她就是我等了三十年的有緣人。”

“女神朝著我這邊走來了,不要擠我,踏馬的誰踩我的腳,我的鞋子,我的鞋子......”

這條長長的走廊霎時人聲鼎沸,喧囂不止,一個個就像是餓了半個月的豺狼,緊緊地盯著走來的玲瓏倩影,很多人恨不能現在就走上去摘掉遮住傾世容顏的面具。

所有人都在猜測她是誰,但現場卻有兩人在她出現的第一時間就認出來了。

慕語嫣抱著蘇銘的手腕,嗪首微抬,像是在炫耀。

蘇銘嘴角噙笑,就這樣看著她徐徐漸近。

而就當即將要擦肩而過的剎那,玲瓏身影駐足停留,伸出芊芊素手,食指彎翹,點在了他的額頭上。

她所不知道的是,僅這一個動作,就讓這條走廊上絕大部分男人的心碎了一地。

“這小子還真是幸運啊,已經左擁右抱、坐享齊人之福了,竟然還能夠得到女神的青睞,沒天理啊。”

“我的有緣人啊,月老,你為何對我如此殘忍!”

“這位小哥哥人長得真帥,就是花心了一點,不過我好喜歡。”

聽到四周傳來的聲音,蘇銘露出一絲苦笑。

他沒有說話,玲瓏身影亦沒有停留,蓮步輕邁,徐徐遠去,留給了眾人一個絕美的背影。

白屠收回目光,看著柳疏影和歐陽夏丹臉上疑惑的表情,開口道:“不要懷疑大哥的魅力,他即使只是站在那裡,身上所釋放的荷爾蒙都可如海嘯般席捲整個十里秦淮。”

“你們如果不想買東西,那我可就要省下很多錢了。”

聽到他的話,慕語嫣第一個就不答應,拉著蘇銘和沈嘉怡就率先朝著前方走去。

如殘月形狀的迴廊裡,一對對提著燈籠的人兒在歡聲笑語。

而映月迴廊的下方,秦淮河畔,一個毫不起眼的角落,一道全身被繩子綁住,嘴中塞著一個臭襪子的身影在暗自流淚,身邊並盪漾起一圈圈微微起伏的水波漣漪。

一夜很快就過去了。

翌日清晨,一則訊息再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席捲整個金陵:清掃秦淮河的環衛工人在映月迴廊下的一處角落中、發現了凍暈過去的燕京冀家大少冀道翩。

“這位冀家大少莫不是走狗屎運了吧,才被人打劫仍在臭水溝中不久,這一次又被人綁了仍在秦淮河。”

“據說,送到秦淮男科醫院的時候,查出了他那個地方凍壞了。”

“他現在應該還沒有醒來吧,要是知道自己‘不行了’,會不會咬舌自盡,哈哈...”

眾人議論紛紛,這則訊息相信在很長一段時間,都會成為他們茶餘飯後的談資。

有人歡喜,自然就有人憂。

而憂愁的人,就要數施人賢父子了。

“怎麼又是這個廢材,第一次是在天上人間入口,這一次是在秦淮河,跟我過不去了。”施人誠聲音低沉,臉色有些難看。

站在一旁的管理人員戰戰兢兢,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查出是誰了嗎?”打完太極的施人賢負手而立。

其中一名男性管理人員恭敬的回應:“施公,我們詢問了昨日所有巡邏的安保,有人曾聽到一條弄巷中傳出打鬥的聲音,一大早我們去現場看了,除了青石板和牆壁上有尖銳且不規則的劃痕外,並未發現其它的異常。”

“另一位安保看到冀少在秦淮河畔和人有過爭執,但具體是誰,不得而知。”

抬起頭來,便看到了一雙冷漠的眼睛,嚇得他趕緊低頭:“或許,他被人綁了仍在秦淮河中,很可能和爭執的人有關係?”

“和人有過爭執?”施人誠抓住了其中的關鍵詞,詢問道:“是誰看到過?”

這位男性管理人員向後伸手一招,一位身高一米七二的中年男子快速的小跑著來到跟前,恭敬的俯身行禮:“施公,施少,我叫楊巔峰。”

施人誠眼簾微沉:“冀道翩昨夜和誰有過爭執,男的還是女的,一共有幾個人,長相、身高、穿著如何?”

楊巔峰點頭:“一共是兩男四女。”

“我隱約間聽到,冀少叫其中一個女的為丹丹,聽其語氣應該是他的前女友,後面說了什麼回燕京完婚,做伴娘之類的話。”

“其中一個男的長了一張比女人還要好看的臉。另一個男的一直揹負著雙手,最後轉過身來只說了一句話,冀少當場就變了臉色,灰溜溜的離開了。”

聽到最後一句話,無論是施人誠,還是施人賢都變得慎重了起來。

四目相對間,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一個名字。

施人誠邁步向前,將蘇銘和白屠的外貌說一遍,楊巔峰如同小雞啄米一般點頭:“是的,施少,這兩個男的和您描述得一模一樣。”

“果然是他們。”施人誠眼眸微眯,聲音凝寒。

打了自己一次出氣還不夠,竟然接二連三的栽贓陷害:“簡直欺人太甚!”

他有一千個,一萬個理由懷疑,冀道翩被人綁了仍在秦淮河一夜,絕對跟蘇銘和白屠脫不了干係。

施人賢和他的看法一樣,整個金陵敢得罪燕京冀家,甚至不將其放在眼裡的人,非他們莫屬。

跟前的管理人員和楊巔峰嚇得連連倒退,一滴滴冷汗從皮下組織快速的滲出,打溼了他們的後背和額頭。

“曾主管,這個蠢貨現在在醫院如何了?”施人誠看向之前說話的管理人員。

曾主管,本名曾憲文,只見他回應道:“施少,他現在還未醒,只是...”

“嗯?”

一聲冷音讓曾憲文渾身一顫,吞嚥著口水繼續道:“只是冀少的第三腿...廢了。”

一眾男性管理人員忽而覺得褲|襠涼颼颼的。

“...”短短的一句話,讓施人誠臉色發青,身為男人,他當然知道第三條腿被廢代表的是什麼,怒吼道:“蘇銘,你踏馬的坑老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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