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我姓白(1 / 1)
整個金陵,實力達到四境之人可謂是屈指可數,孤影從來就沒有聽聞過有關白屠的丁點資訊。
他終究是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
老者右肩血流不止,唇齒更是盡皆被鮮血染紅,此刻他的模樣,和大街上的乞丐一般無二。
看著坐在沙發上的白屠,眼睛裡面有猙獰,有憤怒,有不可置信,但更多的還是恐懼。
此前叫囂得最歡的二人,更是嚇得五臟六腑都快要跳出胸膛了,他們臉色慘白,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生怕步入了老者的後塵。
相比於他們的驚駭,白屠依舊如此前一樣坐在沙發上,只是頭髮稍微被氣勁吹亂了些。
嗤笑著:“你們這些人就喜歡問一些愚蠢的問題。”
一邊說著,一邊看向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的兄弟。
拿著刀的小羅羅在看到白屠的雙眸時,手腳都在止不住的顫抖,生怕握不住刀柄,而將手中受傷的人一刀封喉。
看見孤影揚手,他終於是舒緩了一口氣,輕輕地將刀拿開,快速的退到最後,不敢再看一眼讓他不寒而慄的身影。
受傷的兄弟叫溫嶽,他捂著胸口,緩慢的來到白屠的身後,歉疚道:“抱歉,讓您失望了。”
“是誰打傷了你?”看著他身上的傷口,白屠聲音驟寒。
溫嶽抬頭,看向形同如乞丐一般的老者:“是他。”
若不是身體素質好,若不是守口如瓶,那麼現在的自己很有可能已經過了奈何橋。
“那隻手打的,就廢了那隻手,那條腳踢的,就廢了那條腳。”白屠視線遠眺,這一刻的他,聲音中沒有一絲的情感。
老者艱難的撐著雙手,每用一分力,右胸就傳來了撕裂般的絞痛,將身軀靠在沙發上。
僅僅一會,就氣喘吁吁,鮮血就已經染紅了他的半邊身軀,如若不止血,就算撿回一條命,實力必會大跌。
有氣無力的說道:“小子,老夫承認你的實力很強,成王敗寇我輸得心服口服,但是想要讓我廢掉手腳,你是不是太囂張了。”
“囂張?”白屠一聲不屑的冷哼:“我讓你看看何為囂張!”
屈指一彈,一塊茶杯碎片射入了老者的右臂。
“呃啊啊!”
染血的唇齒髮出了一聲痛苦的哀嚎,錐心刺骨般的劇痛霎時襲遍他的全身。
“住手!”孤影一聲暴喝。
如若不阻止,暗夜的右**很可能會慘死當場。
白屠置若罔聞,再彈指,一塊茶杯碎片頓時擊空。
與此同時,孤影撿起沙發上一塊茶几碎片彈射了出去。
二者在虛空相遇,只不過卻相隔五釐米之距擦肩而過。
“呃啊啊!”
淒厲慘叫聲響起的同時,老者的左臂關節處亦沒入了一塊茶杯碎片。
眾人:“......”
以他們的目力,完全沒有看到茶杯碎塊和茶几碎片在空中行走的軌跡,唯有鬼哭狼嚎之聲不絕於耳。
孤影的強大他們這些小弟再清楚不過,那可是他們心目中戰無不勝的王啊,如今,卻連番受挫,且毫無還手之力。
這一刻,他們真正感受到了白屠的狠辣。
孤影怒不可遏:“你...”
看到白屠又準備出手,他趕緊出聲道:“請住手,我將方寒的資訊告訴你。”
白屠摩挲著手中茶杯碎塊:“不要和我耍小聰明,除非你想看著他們死在面前,也不要妄想拖延時間,因為這會給暗夜帶來覆滅的危機。”
赤|裸裸的威脅和警告!
一眾小弟眼眶中盈盛著滔天|怒焰,如果可以噴湧而出,我想,現在的白屠已經化為了灰燼。
孤影也萬萬沒有想到,縱橫金陵這麼多年,有朝一日會如此的狼狽。
他雖不甘心,但也不得不為之妥協,他心中有一個不切實際的想法,那就是白屠並未出全力。
心中嘆息了一聲,說道:“方寒是暗夜的左**,三天前,他給我發了一條簡訊,說是要離開一段時間,我問他去哪裡,去做什麼,但資訊沒有回覆。”
“昨日我給他打電話,提示號碼為空。”
“哦?”白屠一聲驚疑:“簡訊和電話號碼給我。”
孤影找出方寒的號碼,將手機遞出:“做我們這一行最忌諱的就是留下蛛絲馬跡,簡訊我已經刪除,不過我說的一切為真,這個是他的號碼。”
刪除簡訊,白屠並不感到意外,方寒三天前消失,簡訊的內容是真是假他現在還不敢斷定。
深深的看了一眼孤影,將手機號碼記住,隨之問道:“八天前,鄒龍看到方寒左肩受傷匆匆離去,他是去執行什麼任務?”
孤影搖了搖頭:“去執行什麼任務這個我不知道,但他的左肩確實受傷。”
就在這時,受傷的老者眼眸微不可查的緊縮。
而當白屠想要繼續問孤影的時候,身後的溫嶽指著受傷的老者小聲道:“大哥,他聽到你的話氣息波動了一下。”
孤影:“...”
他十分的詫異,受這麼重的傷,竟然還有如此敏銳的洞察力,早知道就應該殺了他!
老者:“...”
他的想法和孤影不謀而合。
“看來沒有殺你,還是有些用處的。”白屠捏住茶杯碎塊,目光冷漠的從孤影身影掠過,繼而放在了老者的身上:“將你知道的一切告訴我,你的下半生興許可以不用坐輪椅。”
老者心中一半是殺意,一半是恐懼。
他乃暗夜堂堂右**,黑暗世界有名的兇徒,沒有想到有一天會淪落到如同一條搖尾乞憐的狗。
不說,雙腳就會和雙手一樣被廢,他不想下半生永遠的和輪椅相伴,求生的慾望戰勝了所謂的驕傲。
有氣無力的說道:“九天前的下午我和方寒在一起喝酒,期間,他接到一個電話,說是有人要他劫走一個女孩,起初以為這人是在欺騙他,沒過一分鐘,他的賬戶就多了五千萬。”
“緊接著,電話再次打來,說了什麼方寒隻字未提,後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九天前的下午,正是他和蘇銘,以及董鯤鵬在醉仙樓吃完飯之後。
時間剛好吻合。
左肩受傷,不告而別,看來是有人提前通知他離開,或許,已經被人秘密滅口?
白屠從沙發上站起,身軀每提高一寸,殺氣便沸騰十度:“董鯤鵬,大哥的表妹你也敢動,你這是在找死!”
目光環顧一週:“從今日開始,暗夜所屬如若再做傷天害理之事,他的下場,就是你們的歸宿。”
眾人的視線中劃過一道蒼白的弧線,緊接著便駭然的看到,右**宋仁鈄的眉心出現了一抹嫣紅。
孤影看著死不瞑目的右**,臉色難看至極,目睹著白屠和溫嶽離去的背影,身上殺氣四溢,倘若此刻出手,一定會將白屠打成重傷,但最後的理智戰勝了衝動,低沉道:“你究竟是誰?”
走廊盡頭傳來了一聲低吟:“我姓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