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開刀,王公大臣 !(1 / 1)
袁崇煥滿懷感激的離去,渾身充滿幹勁兒。
乾清宮內,只剩下了朱由檢和王承恩兩人罷了。
朱由檢輕聲道:“新軍初立,怕是不容易啊。”
王承恩聞言眼觀鼻、鼻觀心,不敢接茬。
誰知朱由檢突然側目,絲毫不加掩飾的問道:
“大伴,你說這新軍最大的難處,在哪裡?”
王承恩畢恭畢敬的想了想道:“回陛下,老奴以為當數糧餉一事。”
“不過說到底,還是銀子。”
朱由檢笑了點了點頭。
招兵募馬,需要銀子。
收購軍糧,需要銀子。
兵器裝備,還是需要銀子!
說到最後,其實就差銀子罷了。
不過明眼人誰不知道,當今大明國庫虧空厲害。
連年以來的戰亂,不僅不能給國庫帶來緩解,反而變本加厲,處處為難。
所以此前朱由檢開口要籌措新軍一事,就連王承恩也覺得不可思議。
現在,終於說到這問題上了。
王承恩眼尖心細,只見面前陛下突然笑逐顏開,以微不可察的聲音自顧自道:
“銀子嘛,我是沒有,不過那些個不是諸侯勝似諸侯的王公大臣們,手中可少不了啊!”
“既然如此,那我倒要從你們身上開刀,不論如何,也要剮下二兩肉來!”
...
有紅日東昇,斗轉星移。
宣政殿之上,朝會開始。
文武百官,各列其班位,一字排開,浩蕩如江水。
身著龍紋的朱由檢緩緩走來,冠冕高懸,龍行虎步。
百官噤聲。
朱由檢俯瞰眾人,三公三孤各列前位。
其後,六部尚書、侍郎紛紛到場,一言不發。
朱由檢神色威嚴,氣勢無雙,沉聲道:
“今早朝會,可有事奏?”
話音剛落,譁然一片,交頭接耳者甚多。
朱由檢冷哼一聲,全場寂然。
不過片刻,便有一吏部左侍郎緩緩出列,持笏高懸:
“啟稟陛下,老臣有事稟奏。”
“袁崇煥此僚目中無人,又勾結金軍,擅殺朝堂邊疆大臣,為何可重出天牢,赦免罪責?”
“私以為,這等蠻野逆賊,當即刻處斬,免生事端!”
一個區區吏部左侍郎罷了,卻振振有詞,言語間竟還有責怪之意。
朱由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開始了!
果不其然!
有一人開口,瞬間而已,復有十數人持笏出列,紛紛要求處死袁崇煥此人!
朱由檢冷眼旁觀,好似事不關己一般。
終於,朝堂氣氛微妙至極,冰冷到了極點,無一人敢上前彈劾。
朱由檢目光所至,好像鋒銳無匹的寶劍,無敢對視者。
三公處,封無可封的英國公神色變幻,不知想些什麼。
朱由檢颯然一笑,並無怪罪之意,朗聲道:
“巍巍大明,人才濟濟。”
“不過當下事處危機之期。”
“外有金軍虎視眈眈,內有義軍勢如破竹。”
“若無袁崇煥,爾等可敢替朕守國門?”
“若爾等言敢,朕,即刻下令,就地誅殺袁崇煥!”
“如何?”
眾人臉色鐵青,一大通憋在胸口的話硬生生給嚥了回去。
誰敢說自己有本事守得住山海關,當得了李自成?
除非自尋死路!
當下朱由檢一句話,便將文武百官堵得啞口無言。
不等眾人反應,朱由檢又道:
“朕聞近日皇城,有諸多地痞無賴遊蕩各處,以保護名義收取商鋪費用,可有此事?”
文武百官皆是一頭霧水,面面相覷。
怎得突然說到商鋪身上了?
民間商鋪繁多,尤其在皇城一處,更是如此。
可歷來便有地痞無賴鬧事一說,已是見怪不怪了。
而且其中大多都是小打小鬧罷了,但凡稍微大些的商鋪,哪個不是有大佬在背後撐腰,壓根不敢鬧事。
所以,地痞無賴這種芝麻大小的事兒,壓根不值得說卻又的確存在。
兵部尚書猶豫片刻,滿臉疑惑的回答道:
“回稟陛下,確有此事,不過皇城...”
朱由檢大手一揮,支住兵部尚書話頭道:
“既然如此,便事關民生。”
“既關民生,便是朕的事。”
“在這大明之下,朕所有子民,當平等對待,不可分三六九等。”
“如此,朕決定。”
“由我大明頒佈‘平安無事牌’,由商鋪支付一定費用,官兵日夜守護,保衛商鋪經營順暢!”
朱由檢話音剛落,百官轟然。
這,不就是變相的收取商鋪保護費嗎!
不過是由那些地痞無賴換成了朝堂國庫罷了!
不過在場之人誰不心知肚明,自家麾下或是暗地裡的那些個日進斗金的商鋪,誰敢造次?
換言之...
陛下此舉,其實就是變相的朝著他們這些王公大臣們要錢!
這可是直接觸及了所有權貴們的利益啊!
當即變有侍郎出列,“陛下不可啊!”
“先帝有言,不可與民爭利,不可擾亂市場。”
“陛下這一出,就是要了天下商人的半條命啊!”
一時間,眾人紛紛建言,皆說此舉違背先帝意願,又有傷人和,概不同意。
終於,嘈雜消弭之際,高居三公之位的英國公再也沉不住氣了。
誰不知道,他英國公家財萬貫,是名副其實的富可敵國?!
皇帝陛下這一手,可能會直接要了他半條命!
“敢問陛下,這其中費用幾何?”
朱由檢不動聲色的開口道:
“自然根據商鋪大小和經營規模而定。”
“不過一鋪之上,少不得十分之一,多不得三分之一!”
話音剛落,英國公臉色大變,駭然道:
“不可!”
“此舉太過驚世駭俗,陛下決不可一意孤行啊!”
最少要十分之一!
最多,高達三分之一!
這已經不是收取保護費了,而是明目張膽的吸血!
且在大明朝,重農輕商的思想早早的沒了幾分。
那個一官半職的家裡沒幾份商鋪產業的?
與其說皇帝陛下要商鋪兜裡的錢財,倒不如說要這些朝堂大臣兜裡的血汗!
朱由檢卻是不理眾人反對,也不惱怒,反而笑眯眯的說道:
“諸位誤會朕的意思了。”
“這“平安無事牌”,可自願購買,又不是強制的。”
眾人聞言大鬆一口氣,英國公聞言更是蠟黃的臉色轉紅,有了幾分活力。
買牌子?
鬼才願意買!
朝會退散,眾人作鳥獸散。
朱由檢卻獨獨留下了順天府尹柳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