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河神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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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的午後天河水又漲了,遮天蔽日的烏雲是那樣的厚重和低沉。道道紫紅色的閃電如同蛟龍一般在頭頂遊走,耳邊雷鳴滾滾狂吼個不停。

郊外的鄉道上一對務農而歸的夫婦頭頂著瓢潑大雨迎天河而上向著天河城的方向趕去。

“好久沒下過如此大的雨了。”婦人一邊趕路一邊看著身旁驟漲的河水即將傾盆而出感嘆了一句。

“天降雷雨,河水氾濫,恐不是什麼好兆頭啊。”男人略微低頭看了一眼腳下波濤翻滾的天河水眉頭緊鎖心事重重。

趕路的婦人無意之中見遠處河中有一荷葉做船,隨波逐流,正朝著他們飄來,上面似乎還有一個東西在動,便大喊一聲:“那是什麼?”

順著婦人的視線望去男人也注意到了河面上起伏不定的荷葉。

葉船離兩人越來越近,隨之而來的是一聲聲逐漸清晰的啼鳴,以及葉上那發出啼鳴之物,一個活生生的嬰兒。

狂風驟雨,浪中浮嬰。見此情景,夫婦不由得停下腳步想要施以援手。只見男人縱身一躍立於河面之上一手抱起嬰兒返回到了婦人身邊。

“這~這……”看著懷中的嬰兒兩人一時間不知所措。

“哎,定又是哪家難於生計,棄之不顧了。”看著懷中哭個不停的小嬰兒男人感嘆道。

“真是不像話,到底是什麼樣的父母才能如此狠心,再不濟也不能將骨肉投河餵魚啊?怎麼說也是條命呀。”婦人看著一絲不掛的孩子憤憤不平。

“那現在該如何是好?”男人抱著孩子犯了難。

婦人一時之間也是束手無策,啞口無言。

見婦人許久答不上來男人一咬牙:“還是放回去讓他聽天由命吧。”

“你這是什麼話?”婦人聽後連忙將孩子搶了過去衝著男人斥責道:“這麼大的雨,孩子一絲不掛,悲鳴不止。如放之不管肯定是活不了,既然被我們碰見了又豈有見死不救的道理?”

“可這孩子入水不浮,觸水不動,並非水神族人。如此暴雨,渾身發紫,體冷如冰也是難以活命。他親孃都置之不理,你我又何必趟這渾水呢?”男人對之。

婦人面對著男人的話無言以對,但看著懷裡的孩子又母性氾濫,於心不忍便低聲試探道:“反正我也不能生育,何不救他一命撫養之,日後也好有個善後之人?”

“什麼!”男人大驚失色:“這孩子天生異樣,並非尋常,倘若召來禍事誰能說得準?”

聽男人這麼一說婦人才注意到了在孩子的腦門上有一個淡淡的白色六芒星印記,她伸手擦了擦確認不是畫上去的,該是與生俱來。幾經猶豫過後出於對母性的渴望婦人依然想要將孩子留下來:“不就是個怪異點的胎記嘛,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幾個回合下來夫婦二人都沒有達成一致的解決方案,又是遇著大雨。考慮到孩子受不得雨淋只好先將其帶到附近的一處破廟中再行定奪。

兩人抱著孩子冒雨來到破廟之中,剛想就孩子之事理論卻不料在那破廟裡還坐著一位白髮長鬚,身穿盡白長袍的老者。看其模樣想必是前來避雨的外鄉人。

兩人之事遇見了第三者難以啟齒,只好暫時作罷。

夫婦立於老者身前,三人六目相視,一語不發。唯有那懷中嬰兒啼哭不止,盛是煩心。

老者觀察眼前二人良久,確認其不是惡人後便開口問道:“夫人懷中小兒為何哭鬧不止?”

“呵呵。”婦人尷尬的笑了笑,隨口答之:“小兒早出家門,至此未食,想必是餓了。”

“呵呵~”只見老者捋了捋鬍鬚一針見血的回應:“你這婦人為何欺瞞老夫?”

男人心頭一驚走上前來攔住婦人與老者對視:“老先生何出此言?”

“這小兒身不著衣,通體雨露,手抖而唇紫。乃是體寒難受方才大哭。”老者看著婦人懷中的嬰兒說道。

婦人連忙用衣物將嬰兒包裹起來。

“再者,此小兒不足百日豈能帶出家門?兒冷父不抱,子餓娘不喂。天下哪有這般父母?”老者接著說。

面對老者的說辭,夫婦二人無言以對,只得說出實情。

男人看了女人一眼,長嘆了一口氣:“哎~實不相瞞這孩子是我夫妻二人方才在河裡撿來的,孩子這般大小如若放之不管定是必死無疑,可我們家境平寒,餬口尚且為難更別說是養孩子了。故來到此處商量。”

“哦~這就難怪了。”老者聽完豁然開朗,他起身上前仔細看了看那孩子的模樣。只見剎那之間老者眼中放出亮光,蹣跚的身軀驟然起勁。縱然他有所剋制但依舊可以看出其內心的躁動。

“老先生,您可有什麼好辦法?”男人叫老者顯出異樣連忙上前詢問。

“啊~”老者回過神來連忙將視線從嬰兒的身上移開,轉身回到了石凳前坐好後一本正經的回答:“好辦法談不上,老夫只知道天河水裡有這麼一句話。上善若水,厚德載物。這是你們水神族人的準則。如今這孩子乘荷葉,灘天河而來便是與你夫妻二人有緣,也正是你們遵循祖訓的考驗啊。”

聽完了老者的話後婦人微微點頭暗自竊喜,可一旁的男人卻犯了愁,他眉頭緊鎖,一臉惆悵:“話雖如此,可這孩子天生異象恐有不祥啊。”

“哈哈哈~”聽著男人的話老者開口大笑:“這那是什麼異象,此印老夫有所耳聞,乃是天上之物,以光為食,可克陰邪。今日有幸一見,勝過遊歷數十載。兩位且放心帶去撫養,此小兒天生不凡,今後必能有作為。”

“老先生此話當真?”婦人聽完喜出望外。

男人聽完卻愈發煩躁:“即便如此,他好歹也是異族之人。我們無力生育眾所周知,倘若帶他回去,豈不是百口莫辯自尋煩惱?既然他如此神通,不如託付於老先生,將來也定是前途無量。”

老者聽到這裡向孩子望去,只見雙眼放光,只吞口水。猶豫許久後又收斂起來婉言謝絕:“老夫確實有意為之,但奈何半身入土之人,風餐露宿,四海為家,怎能育人長大。後生今日不願養之是你不知其能耐,都是神族后羿有何異同之說,好生帶回去終有一日你會明白。”

話說道死衚衕裡再無他路可週旋,男人轉身面向妻子,只見那懷中之物頗有靈性,停止哭鬧不說還瞪大了水汪汪的小眼睛看向自己,不知說可愛還是可憐才好。大人小孩無一不是哀求之意,縱是再不願意也於心不忍。他終於點頭默許了。

“呵呵,這才是最好的辦法嘛。”老者微笑著站起身走上前來,只見那手指間帶著電流輕點了一下那孩子的腦門,在閃出一陣光輝後六芒星印記就消失不見了。

“你雖是天神之子,但人心難測,還是藏起來的好。”對著孩子一句話後老者又送了夫婦一句:“神之後羿,自古是福影雙至。你二人且好生撫育,切不能怠慢才是。”

夫婦二人抱著懷中的嬰兒即是慶幸又是憂慮的點頭言謝。

雨過天晴,夫婦二人抱著孩子踏著蔚藍的天河水回到了天河城。那是一座建立在大河最寬之處的繁華古城,寬五里的河面將佔地三平的古城團團圍住形成了一道人族難以逾越的天然屏障。高數丈的城牆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顯得格外的雄偉壯觀。

進到城內,一座座樓房建於水面之上,條條街道都是清澈的河水。走在期間不時有魚兒從腳下游過,到處皆是仙境般該有的模樣,清新脫俗,著實令人心曠神怡。

藉著街坊領居都在忙著收拾大雨過後的狼藉,夫婦二人用衣物遮蓋著孩子快速跑入家中關好門窗,將其置於床上。稍作休整後看著活生生的孩子又犯起了惆悵。

“孩子是帶回來了,可接下來該咋辦?”男人慾將責任推給婦人,屁股還沒坐熱乎就開始興師問罪。

“還能咋辦?既來之則安之,老先生不是說了嗎要咱兩好生撫養。”見突然變臉的丈夫婦人也是鬱悶至極。

“哼,那糟老頭是站著說話不腰疼。這可是天河城,異族之孩豈是想養便能養的?這走出家門能行之路皆是大河,非水族浮水之法不可行之。這孩子要是跑了出去,非沉於河下,淹死餵魚不可。”男人強調道。

“聽你這麼一說,我方才醒悟,這孩子確實不會浮水術,無法行走與河水之間。”婦人聽後煥然大悟。

男人咬牙撇嘴,怒目相視。

婦人緊鎖眉頭虛心問之:“這可如何是好,該不是叫他不可出門?”

“你沒聽那老頭說的,這孩子可是要吃光的。再說活生生一個人,豈能做那見不得天日之物。”男人怒斥。

“那該怎麼辦?”婦人沒了主意只能乾著急。

男人眼珠直轉抓頭撓耳:“你這婦人,顧前不顧後,待我好生琢磨再說吧。”

時間分秒流失,天色漸晚,屋外的街道上印起落日餘暉,照得城中金光閃閃。兩人坐於床前看著乖巧孩兒一籌莫展。就在這日月交替之季男人忽然眼放金光拍桌說道:“用水魔法給他做雙鞋不就行了嗎?”

婦人聽後大喜,顧不得稱讚,連忙起身準備之。

天色暗去,河面印出璀璨星空。兩人忙活了大半天才為孩子做出小鞋一雙慌忙穿上。可就在這時門外火光通亮,數人身影出現於窗外,木門被敲響。還沒來得及喘息的夫婦二人的心再一次被掉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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