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禍不單行（1 / 1）
深夜的天河城內，火光通明，數只載滿了官兵的木船滑行於大街小巷，見門就敲，遇人便抓，似乎是在尋找著什麼人。
夫婦二人剛為小嬰兒做好法鞋還沒來得及給其穿上就被突然傳來的陣陣敲門聲驚到，男人連忙放下手中得法鞋往窗外望去，只見茫茫多的火把將物外照得通亮就如同水面上著了大火一般。
“這……這是出什麼事了？”婦人也探頭望之，見屋外混亂的場面慌不擇亂。
看著慌亂的妻子，身為一家之主的男人只好深吸一口氣頂著莫大的壓力開啟了房門。
房門一開只見數只軍船攔於屋外把大門堵得水洩不通，一個個凶神惡煞的衛兵都將窮兇極惡的目光瞪向夫婦二人。
“你們是耳朵聾了嗎？大爺敲了這麼久才開門，莫不是屋內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一胖如肥豬的衛兵探頭向屋內望了望衝著夫婦怒問道。
“額～”男人連忙擋住其視線急忙回應道:“我二人白日勞累，方才睡得深沉，不知官爺到來，得罪了，還請官爺恕罪。”
“哼！我看你是故意找茬，耽誤我們執行公事！”衛兵見兩人怯懦便有意刁難。
“沒有，沒有！我們什麼都沒做。”婦人見衛兵挑事，便愈發慌張。
“哦？那我怎麼看你們一副做賊模樣，若真無事又為何心虛呢？”衛兵見婦人慌不擇亂的樣子便起了疑心。
就在夫婦二人不知如何回應之時突然從屋內傳出一聲嬰兒的啼哭引起了衛兵警覺:“這是什麼聲音？”衛兵立即指著屋內責問道。
“定是小兒被你們吵醒了，難道小兒哭鬧也犯法不成？”見隱瞞不住，慌亂中男人攥緊了拳頭鼓起勇氣咬牙回應。
“呵，小兒哭鬧不犯法，只是爺今日前來就是找孩子的！”說著衛兵一把推開夫婦闖進屋內。見床上小兒便大步上前，抱起查之。
“沒有印記！”衛兵抱著孩子仔細檢視了一番過後方才放下。
婦人連忙上前抱起孩子。
男人看衛兵沒有找到要找的東西便立馬挺直了腰桿攔到婦人身前對衛兵呵斥道:“說了這裡沒你們要找的東西，請快從我家出去！”
“咦？你們家何時有了孩子啊？”眼看就要矇混過關之時不料屋外一位鄰居突然問了一個不合時宜的問題。
軍官聽聞後又找到了刁難夫婦的藉口怎能輕易放過，他立刻轉身指著屋外鄰居問道:“他剛剛說什麼來著？生孩子這麼大的事居然連鄰居都不知道？我看這小兒怕是偷來的吧？”
“才不是！這是……”男人被這突如其來的插曲搞得猝不及防，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這是什麼這是？你倒是說啊！”衛兵咄咄逼人。
“這是……”男人咬著牙又找不到合適的藉口，氣氛瞬間緊張了起來。
眼看著男人就要對不上來了，就在這騎虎難下之際一個嚴肅的聲音突然從遠處傳來:“這是我們天河賜予的。”
聽到聲音後所有衛兵都轉身向著傳來的方向望去，包括夫婦兩和那位找茬的衛兵在內，全城子民無一不走出家門恭敬迎之。
只見一位身穿藍色絲綢長袍，腰跨四方懸碧玉的長者，腳踏漣漪，緩緩走來。
“本想處理點兒小事就不驚動南宮城主了，可終究還是給驚動了。”衛兵紛紛讓出一條道，一個手杵柺杖，戴著墨鏡，彎腰駝背，滿臉陰邪的人物走了出來低聲說道。
“呵呵，帝國御前謀士英菲尼大人親自前來，恐怕也不是什麼小事吧？”南宮城主諷刺中又不失禮數的微笑回應。
“這事呢，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就是王城裡丟了兩兒孩子，有知情人報信說孩子被河水沖走了，故本座順著河道一路尋找才來到了此地，望貴城有見到的及時告知於我。”英菲尼主動道出了來由。
“原來如此，既然人命關天確實馬虎不得，只是不知大人口中孩兒有何特別之處，也方便我們配合尋找。”南宮城主琢磨著點頭說道。
“這兩小兒極易辨認，其額頭處均有奇特胎記，一者為天星印，一者為彎月印。”英菲尼回答。
“恩，我們如有看到，必定第一時間告知於大人。”南宮城主說。
“既然如此，那就有勞城主費心了。”英菲尼恭敬的向南宮城主鞠了一躬後刻意起身看向夫婦懷中的孩子又問了一句:“只是方才有人說這家孩子什麼來著？”
“稟大人，街坊鄰里都不知道他家有孩子！”一旁的衛兵連忙大聲回應。
“哦，那就奇怪了。”英菲尼語氣突然轉變，目光尖銳的瞪著婦人。
這時候一位村民站了出來:“不是我們不知道，是剛剛那老頭又犯糊塗了。這孩子都生了有三個月了，當時還是我給她接的生呢。”
“是啊，是啊這老傢伙平日裡就愛犯渾！”其他村民也紛紛起鬨為夫婦辯解道。
就連那位當事人也連忙改口說他常抱著孩子玩耍。
聽到大家這樣袒護自己，夫婦二人才鬆了口氣。
“哦～原來是個誤會啊。”老謀深算的英菲尼自然不會輕易上當，他很快又想到了另一個說辭:“聽說水神族的孩子天生就會浮水之術不知是真是假，要不今日就給我們開開眼界可好？”
剛鬆了口氣的夫婦瞬間又被推到了風口浪尖，雖然有魔法做的鞋子但有沒有用還尚未可知。而且拒絕帝國衛兵可沒什麼好下場，男人只好一咬牙把孩子從婦人手中抱了過來，然後緩緩的向水中放去。
在孩子觸碰到水面泛起漣漪的瞬間所有人都驚呆了，只見那落水的孩子在眾人面前非但沒有下沉反而還鬧騰了起來，這下所有人的心算是徹底的放下了。
“真是神奇，抱歉各位打擾了。我們走！”看著在水面上嬉戲玩耍的嬰兒英菲尼只好下令調轉船頭。
“大人辛苦了，還祝大人能夠早日找到那兩個孩子。”南宮城主恭敬相送。
在臨走前，英菲尼又給所有人出了道難題:“這孩子叫什麼名字？”
這個問題雖然算不得難但實在是來得措手不及，頓時間所有人都安靜了。
眼看事情就要敗露，南宮城主連忙開口打破僵局:“魏然！他叫魏然。”
“哦～真是個好名字。”說完英菲尼怒視了南宮城主一眼後帶著怨氣轉身乘船離去。
見船隊走遠後，事情才算得以解決。
大家都深深的鬆了口氣，夫婦二人連忙抱起孩子跑到南宮城主面前跪下並虔誠的感激道:“多謝城主出手相救，要不然以比格凱撒人的殘暴真不敢想後果會是如何。”
只見南宮城主先是閉眼深吸一口氣呼之而出，隨後睜開眼看著二人說道:“今日之事我已保你二人周全，但關於這孩子的來歷你們需老實向我一一道來。”
婦人抬起頭心虛的看了南宮城主一眼，猶豫片刻之後便將事情的始末和盤托出:“好吧，我等如實告知於您。此小兒是我二人今日於城外河中撿得，至於帝國為何尋他不得而知。先前我兩也拿不定主意，但看其實屬可憐，若是棄之不顧於心難忍。幸得山中高人點撥，方才將小兒帶回城中，沒想到卻引來如此禍事。”
聽完了婦人的講述南宮城主點頭認可，他懷著慈悲笑顏望向眾人，高喊道:“各位天河城的子民們，你們可聽得清楚？上善若水，厚德載物。何為上善，何為厚德？此夫婦二人便是榜樣。我們天河城子民的善良與天同高，與地同寬！”
“上善若水，厚德載物！”眾人齊聲呼應。
南宮城主在大夥喊了沒兩句後便抬手示意大家安靜，他看向夫婦二人拿捏著語氣問道:“行善事固然是好的，但是問題也不能避而不談。這孩子終究是一個異族之人，與我們不可一視同仁。水神族人行於河面，飲水為食。而他可是要吃糧食的呀。”
“不用，這孩子吃的是……”婦人連忙開口想要說出孩子的過人之處。剛要開口卻被丈夫攔了回去。
“這點固然是個難處，但我可以下河捕魚供養這小兒。至於浮水，方才城主也看到了，我用水魔法為其製鞋，穿於腳上涉水與族人無異。”丈夫回應道。
“恩～”南宮城主點頭認可:“既然如此那也無妨，就讓你們夫婦帶著他吧，百年之後也好有個料理後事之人。”
“多謝城主成全！”夫婦二人連忙磕頭拜謝以表感激之情。
但南宮城主話未說完，眉頭卻低了下來，顯出愁眉莫展之顏，語氣也流露著無可奈何之意說道:“只是比格凱撒如今之君主殘暴不仁，多起戰事，對我天河下手也只是早晚之事。方才那英菲尼是宰相得意門生，更是帝王御前謀士。此人陰邪惡毒，世間鮮有。如今我又為救你們與這廝結下樑子，只怕是今後再無安寧之日了。”
聽南宮城主這般言辭，眾人無一不咬牙切齒卻又無人敢言。看著天河城眾多百姓南宮城主五味雜陳，滿心惆悵望向蒼穹，面對星河璀璨，失聲長嘆:“天降大雨於天河，必是禍起城牆，生靈塗炭。”
見一城之主如此杞人憂天，在群眾之中一位中年壯士擠了出來，面容嚴肅，他便是天河城四大長老之一的何坤。
只見他在眾人之前毫不避諱的指著南宮城主就是一通呵斥:“男子漢當頂天立地，何故這般畏手畏腳？”
見何坤如此無禮，其餘三位長老連忙跳了出來指責道:“你這匹夫怎能如此出言不遜？”
南宮城主看著眼前的何坤竟然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害自己丟了臉面著實氣憤，但又不能當著全城百姓失了風度便叫退了三位長老應道:“且聽聽何坤長老有何指教。”
“哼，區區人族何懼之有？若是城主真的擔憂，就不該在此坐以待斃。依我看倒不如先發制人蕩平比格凱撒。以你的法力，何苦俯首稱臣？”何坤倒也毫不客氣開口便答。
“呵～”南宮城主只是輕蔑一笑:“何坤長老之勇天河皆知，只是與帝國反目必生戰事。待到那時刀劍無情，苦的是百姓和戰士，這絕不是我們想看到的。”
“那難不成，任人宰割就是您想看到的了嗎？”何坤接著反駁道。
“我想要的不是戰爭！和平是神族祖先和人類用鮮血和生命換來的，它的來之不易眾人皆知，我絕不會讓它被輕易打破！”南宮城主怒吼了一句便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