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不眠之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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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遭遇了不幸,還驚魂未定的魏然回到家中連忙拍去身上灰塵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與父母閒聊兩句便躲進屋去。他躺在床上所經之事歷歷在目,用被子將頭捂住想要快些睡去,那躺在血泊中瞪大眼睛看著自己的珍心卻愈發清晰,任憑他輾轉反側,就是揮之不去。

“對不起,原諒我,對不起,原諒我……”他躲在被窩裡不停的重複著,多希望這一切只是一場噩夢。直到深夜自家的房門被人敲響,他才明白這禍事是躲不過去了。

午夜剛過,門庭驟響。魏然的父母連忙穿衣起身,只見自家屋外又是火光通明,他們趕忙推開家門。此刻門外已是忙忙多的鎮上居民正抬著火把將屋子圍得水洩不通,就和當年的情景一模一樣。

“這是出什麼事了?”見眾人圍門父親一邊扣著衣上扭扣一邊緊張的問道。

“快叫你兒子出來我們有事問他。”其中一個男人直接說道,看那樣子十分著急。

“我兒已經睡了,有什麼事你可以跟我們說。”妻子被眼前的陣勢嚇得瑟瑟發抖哆嗦個不停。

“是不是小兒又闖禍啦?”父親心頭開始浮現出各種不好的情景。

“哎呀,你叫他出來一問便知。”那男人不想多語執意要見魏然。

這時候南宮城主從人群中走上前來說明了來意:“是這樣的,今日散學之後老李家的閨女珍心遲遲沒有回家,至今未歸。於是便召集了鎮民外出尋找,老李家更是急躁。聽聞珍心與你家魏然關係要好,兩人常一起玩耍。所以前來問一下魏然知不知道珍心的下落。”

“哦,是這樣啊,那早說不就完了嗎,鬧得人心惶惶。你且稍等,我去把小兒叫來。”聽明瞭緣由的父親稍微鬆了口氣,連忙走進屋中去敲魏然的門。

敲擊數聲後魏然方才緩緩開門,他從門中探出頭來不安問之:“大半夜的,父親敲門所為何事?”

父親回頭看了看屋外輕聲問之:“我且問你,今日珍心可與你在一起?”

魏然聽聞珍心二字直打哆嗦,哽咽兩下,低頭不語誰都能看出他的心虛。

見兒如此父親也猜出幾分他咬著牙連忙將其拉出房門嚴厲呵斥道:“算了!你且和他父母說去吧。”說著便將魏然帶出屋去。

看著屋外眾多鎮民皆虎視眈眈的看著自己魏然心慌意亂顫抖不止。

“說!你把我女兒藏哪去了?”老李一見魏然便惱羞成怒連忙上前盤問。

“我沒有!”魂不守舍的魏然急忙回應。

“哼,我早就看你不是什麼善茬,一天到晚纏著我家珍心。定是你貪慕我家珍心的美貌,所以把我女兒誘到隱蔽之處幽禁起來了是也不是?”老李二話不說一把便將魏然揪起語氣咄咄逼人道。

“我~我沒有!”魏然雖極力反抗但慌張的神情以表露出心虛之意。

見此情形父親連忙將老李推開道:“老李雖然你女兒丟了,但也不能這麼欺負人吧?我兒他還是個孩子豈是你說的那般不堪?”

魏然顫抖著連退幾步,不敢抬頭。

“你看他那樣,分明就是做賊心虛!”老李依舊咄咄逼人。

“才不是你說的那樣,我雖然對珍心有愛慕之心,但也不會做出這般齷齪之事!”魏然被嚇得不輕,但也不想被冤枉他雙目緊閉著大聲辯解道。

“你看他自己都承認對我女兒有非分之想了,我女兒自幼乖巧懂事,自從認識了他這個兔崽子,整日早出晚歸,荒廢學業,他就是一個害群之馬!”老李的情緒愈發激動。

“你胡扯,我兒雖然學藝不精,但也不是你口中之徒,若你再如此出言不遜,我今日定和你沒完!”自己的孩子被人這般詆譭父親也怒火中燒。

眼看局面即將向著不可控制的方向發展南宮城主連忙上前勸阻:“行啦!老李現在可不是胡亂猜疑的時候,當務之急還是先把人找到才是啊!”

聽此一言老李方才冷靜了下來。

見老李情緒稍好,南宮城主走上前去對著魏然輕和的安慰道:“魏然啊,李叔叔是尋女心切方才失了神智,口無遮攔,你別往心裡去。”

魏然顫抖著微微點了點頭。

“那你且如實和伯伯講,今日散學之後珍心可是與你在一起?”南宮城主盯著魏然的神情拿捏著語氣問道。

魏然抬起頭看著南宮城主思索許久後微微點了點頭。

“那,她現在人在何處?”南宮城主循序漸進。

魏然突然顫抖起來,他連忙低下頭閃爍其詞:“不知道,半晚時分我們便在河邊分手了,我回了家,她也向著家的方向走了。”

“哦~”看到魏然牴觸的神情南宮城主沒有繼續緊逼,轉而問道:“伯伯知道了,那你們今日都去了何處?其間可遇到過什麼可疑之人?”

魏然想了想慌忙回答道:“我們去了田邊玩耍,未曾看見有人經過。”

“恩,你先回去休息吧。”南宮城主拍了拍魏然的肩膀又轉身對著眾人說道:“我們去河邊找找看吧。”說著大家便向著河邊走去。

等大家都離開之後父親連忙把魏然拉進家中關好門窗,他嚴肅的瞪著魏然質問道:“到底怎麼回事?你且跟我老實交代。”

在父親和母親的逼問下魏然說出了實情:“今日我和珍心相約到河邊玩耍,卻不料遇上了帝國的人,他們把我們抓住取樂,在此期間珍心為了救我被他們殘忍殺害了,我也是好不容易才逃脫的。”倒出苦水後他如脫重負驟然淚下大哭了起來。

“你說什麼!珍心被人殺了!那你怎麼不實話實說呢?”母親嚇得慌忙說道。

父親連忙捂住了母親的嘴:“你小聲點兒!”他冷靜的琢磨道:“孩子說的沒錯,如此情形已是百口莫辯,若如實說來老李那瘋狗定會反咬一口說我兒害死了他女,如此一來就難以收場了。”

“哎~多好的一個閨女,怎麼就……”母親惋惜道。

“事已至此,說那些沒用的幹嘛?現在對外就一口咬定我們對此毫不知情,讓城主自己去查吧,免得引火上身。”父親說道。

“哎~也只能這樣了。”母親點頭認可。

“恩,早點睡吧。”

鎮民們在南宮城主的帶領下浩浩蕩蕩的出了城往河邊的山谷中走去,深夜裡數百支火把將山谷照得通亮。但任憑怎麼呼喚搜尋也沒有找到失蹤的珍心,而在城中的魏然也被愧疚纏身徹夜不眠,他悄悄的爬上屋頂望著遠處明亮的山丘心中五味雜陳。

直到次日清晨,經過通宵尋覓的鎮民們身心疲憊。他們滅掉了殘存的火把準備返回時才在河邊的樹林裡發現了大灘被血液侵蝕的土地。看到這一幕老李瞬間癱軟在地,眼淚如同決堤河水不住的從眼中湧出,他實在不願把這地上血跡與女兒聯想到一起,但又忍不住的往壞處去想。此時此刻一個年近半百的壯漢失聲痛哭了起來,周圍的鎮民也都忍不住含淚相望。

南宮城主見此情形連忙扶起老李安慰道:“這只不過是一灘血跡,證明不了什麼。或許是山中野物的也說不定,切莫灰心,此時珍心定在某處等你去尋呢。”話雖如此,但城主心中也有了不好的預感。

老李抬頭看了看南宮城主連忙抹去淚水打起精神:“對,一定是這樣。”

“恩,這對嘛,或許她此時已經在家中了,安然無恙不說還在擔著這你呢。”南宮城主微笑著說道:“大家都累了一夜了,還是先回去看看。若還是不在,也好補充體力再想辦法。”

就這樣一行人無功而返,回到了城中。

魏然經過了一整晚的心理鬥爭,在天明之後溜出家去。他小心翼翼的避開人群,一路偷偷摸摸的來到了位於城東的城鎮大廳,那是一座端莊的城堡,也是城裡最大的建築。來到城堡門口,他看著威嚴的大門和兩旁嚴肅的護衛,徘徊許久,猶豫不決。

思索再三後他還是踏上了門前的石梯打算進去。

“來者何人?”衛兵連忙上前攔住了去路。

“哦,我是河西鎮的居民,我叫魏然。”魏然連忙回答。

“所謂何事?”衛兵接著問。

“我有事要告知城主,麻煩通融一下。”

“城主徹夜辦事,方才才歸。因勞累過度,已經休息了,你明日再來吧。”衛兵回絕道。

“可是我真的有要緊事要告知城主。”魏然著急道。

“城主已經休息了,不方便見你。你也可以告訴我,等城主醒了我可以為你轉達。”護衛強調。

魏然猶豫了一下,堅決說道:“不行,這件事情很重要我必須親自告知城主!”

“那你就明天再來吧。”護衛看魏然年幼,毫不在意。

“可是……”魏然任不願放棄。

“請不要為難我們!”護衛也態度堅決。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的時候城堡的大門開啟了。

魏然抬頭看去,開門的正是南宮城主本人。

護衛連忙拜見,魏然激動的跑上前去。

“城主大人,這個孩子一大早就來門口呥呥著要見您,我們沒有辦法。打擾到您,實在抱歉。”護衛連忙解釋道。

看著百感交集的魏然南宮城主示意護衛退下說道:“我知道了,你們做你們的事吧,這個孩子和我約好的。”說完便帶著魏然走了進去。

“你說吧,有什麼事情沒有告訴我的。”一進城堡南宮城主便開門見山的問道。

魏然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周圍。

南宮城主明白了其用意便接著說:“好吧,到我房間去吧。”

兩人前腳剛進去,比格凱撒的官船就跟著使到了城堡門口。

待船停穩之後英菲尼杵著柺杖踏上了石梯,他帶著陰險的笑容說道:“快去通報你們城主,本座今日前來是找他有要事相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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