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噩夢降臨(1 / 1)
五年時光如同白駒過隙一般轉眼年幼的魏然已經長成了一個英俊小夥,整日除了和父親下地打理藥材,就是林中打鳥,下河摸魚,雖然不能上學但生活也過得好不自在。當然也不完全只是悠懶度日,還有一件事情是他每日都會準時去做的,那就是午後黃昏時,蹲於學堂外等待著一個人。
每天太陽下山前,他都會跑到學堂門口,等待著珍心散學出來,然後一起遊於河畔,戲于山間,五年如一日,那也許是他一天中最快樂的時光。青梅竹馬,兩小無猜,那段單獨相處的時間裡兩人的友誼迅速升溫,在情竇初開的年紀也理所當然的更近一步。
這一天,他和往常一樣,坐於學堂門口的青石之上靜靜的等待著。沒多久散學的鈴聲響起,無聊的魏然頓時精神百倍,這鈴鐺的聲響對兩人而言無疑是最美妙的旋律了。懷著一日的期盼,珍心也是第一個衝出學堂,拉起他的手便向著河邊跑去。
在夕陽的映襯下,兩人在青草河畔結伴而行,時而追逐打鬧,時而漫步輕談。如同鴛鴦戲水一般情意綿綿。
落日餘暉照得河面波光粼粼,威風浮動撩得青絲起舞。在大自然愜意的助攻下,魏然看著身旁的珍心如同天仙下凡,格外心動。而對方也是略有同感。
二人四目相對,情到深處,自是難以抗拒。終抵不過心中情火,相擁而吻。兩情相悅之際他們在河邊私定終身。
奈何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的,就在二人琴瑟和鳴之際,危險也悄然逼近。
比格凱撒帝國的御前謀士英菲尼帶著隨從到天河城外圍檢視地形,恰巧遇到了正在親熱的二人。陰險官僚遇上如此隱私之事豈能不棒打鴛鴦,輕易放之。
察覺不妙的二人想要避之為時已晚。只見英菲尼一聲令下十多個隨從蜂蛹而上,手無縛雞之力的魏然被瞬間抓住,珍心立馬施法還擊,但年輕的柔弱女子豈是壯漢的對手,幾個回合下來就被輕鬆治服。
“你們是什麼人?快放開我們!”魏然在驚慌中大喊。
“呵呵,真是不好意思,打攪了二位的好事。只是這荒郊野外的行此苟且之事實在是有傷風化。本座作為官家又豈能放置不管?”英菲尼杵著柺杖走到兩人面前嘲笑道。
“你是帝國的有狗,我認得你!”珍心憤怒的盯著英菲尼吼道。
“吆,這小妮子人不大口挺臭,本座可是大比格凱撒的御前謀士,可不是什麼走狗,說話可要想好了再說!給我長嘴!”英菲尼對著珍心平靜的說完,一個隨從上前朝著珍心臉上就是幾個耳光,打得她臉龐淤青,口出鮮血。
“你們這邦混蛋!”看著心愛之人遭此毒打,魏然奮力掙扎卻無力擺脫。
“哈哈哈,不要著急嘛,等我玩夠了你的小娘子就輪到你了。”英菲尼回頭看了一眼瘋狗般咆哮的魏然笑得更盛。
“我們都只是平明百姓,為什麼要這樣對待我們?”掙扎到精疲力竭的魏然癱軟在隨從的手裡,委屈萬分的問道。
“平民百姓?本座的眼裡怎麼只看到兩個不恥之徒,沒有什麼平民百姓啊?”英菲尼依舊享樂其中。
“呸!等我們回去了就將此事告知城主,到時候有你好看的。”頑強的珍心將口中淤血吐到地上,依舊用仇恨的目光瞪著英菲尼。
“哇,那真是再好不過了,本座正愁沒理由和他翻臉呢,你大可去跟南宮燕說我的壞話,只不過我可不能保證你們能不能回得去。”說完之後英菲尼狂笑不止。
笑完過後他把玩著自己的柺杖皺著眉頭想了想又接著陰笑道:“不然這樣好不好?我網開一面可以放了你們的其中一個,至於誰可以活著回去由你們自己選擇怎麼樣?這種生死抉擇的戲碼我比較喜歡。”
此話一出被綁的二人瞬間心頭一震,他們都想要活但看著心愛之人又怎能割捨。跪在地上四目相對眼中都充滿了淚水。
短暫的抉擇之後珍心毅然決然的說道:“放他走,我任憑你們處置。”
而在這生死攸關之際魏然卻猶豫了,他不想死,又不敢開口。
“哇,小子,你可真有本事居然能遇到如此真情之人,著實讓人羨慕啊。”英菲尼裝出一副驚訝的表情看著魏然說完又轉而面向珍心,將手中的柺杖用力插在地上然後拍手稱讚:“真不愧是天河城的人,實在叫人敬佩,只可惜你那情人就未必有你這方勇敢了。”說完他抬手示意隨從放開魏然。
在隨從放開魏然的瞬間他如同一隻脫困的雞禽一般落荒而逃。看著自己用生命換來的心愛之人如此這般不顧自己的死活,珍心心如死灰,崔然淚下。
魏然沒跑出去兩步,懦弱的軀體在內疚的催使下突然有了勇氣,他停下腳步,顫抖的軀體轉身大喊道:“不行,我不可以這樣。你們放了她,殺我吧!”
聽到魏然的這一聲大喊,珍心本該涼透的心有所回溫,她微笑著說道:“我沒有愛錯人,你走吧沒有關係,只要有你這句話我就知足了。”隨後輕柔的語調便成了大吼:“走!”
“不可以,我不可以沒有你,應該死的人是我,反正我一點用處也沒有,你們殺我吧!”看著受苦的珍心魏然淚流滿面,他顫抖著說道。
“精彩,真是精彩,這才是我想要看的戲碼。多麼感動的畫面啊,我都快看哭了。”英菲尼假意做了個擦眼淚的動作,拔起地上的柺杖皺著眉頭接著說:“你說你們,本來殺一個放一個這麼簡單的事情,非要給我搞一出生離死別。我的心也是肉做的,這多叫人為難啊。哎~算了我也不是無情之人,怎麼能活活把你們拆散呢,既然你們都想死那我也就做個順水人情,讓你們到了下面也能成雙成對吧。”
聽到這裡兩人頓時慌了起來:“你怎麼能這樣?”
英菲尼抬了抬額頭不以為然的答道:“這可不能怪我,是你們自己哭著喊著要死的,我只不過是成人之美罷了。”說完他發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陰笑。
“你這個混蛋,我要殺了你!”珍心咬緊牙關用力伸出被人抓著的手喚起了周圍的水元素並在手心化為一把三寸水刃,隨著掌心用力一推便朝著英菲尼的腦袋飛速射去。
這一刀讓沉浸於暴虐樂趣中的英菲尼措手不及,他連忙躲避。只見水刃同他的臉頰擦身而過留下了一條淺淺的劃痕。
英菲尼捂住被劃傷的臉,看了看居然出血了,看著手中的血他惱羞成怒,從柺杖中抽出一把細長的尖刀。對這珍心就揮了過去,只見手起刀落,伴隨著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珍心施法的那隻手拖著絲絲血線被齊肩斬下,原本連線著手臂的地方如同噴泉一般湧出滾滾鮮血。
珍心在劇烈的疼痛下哭喊不止,看在眼裡的魏然被嚇懵了,如此慘絕人寰的場面他想都不敢想。隨後血絲充斥眼球他憤怒的衝上前去想要做點什麼,卻被隨從無情攔下打翻在地。
“呵呵呵,這就是和本座作對的下場!”英菲尼看著被自己玩虐與股掌之間的兩人甚是陶醉。
魏然跪在地上看著奄奄一息的珍心憤怒由心而生,一股力量直充天靈,他的腦門上頓時顯現出幼時的六芒星印記還微泛金光閃爍了兩下,又消失不見了。
見此異象的英菲尼頓時欣喜若狂,他看著身前的魏然,眼中充滿了貪婪:“六芒天星!你果然藏在天河城,本座整整找尋了十五年,沒想到居然在這裡碰到了,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哈哈哈哈!”
乘著英菲尼狂喜的空檔,珍心強忍著疼痛用盡最後一絲力量施法給魏然套上了水盾,旋轉的水魔法將困住魏然的隨從擊退後,她竭力大喊:“快走!”
聽到珍心的呼喊後不知所措的魏然來不及思考,連忙起身逃跑。
見此情景英菲尼震怒,他一手舉刃刺穿了珍心的胸口,一邊慌張的大喊:“豈有此理,還楞著幹嘛,快給我追!千萬不能讓他給跑了!”說完隨從連忙追了出去,英菲尼將珍心一腳踢開從她身體裡抽出了利刃,也一瘸一拐慌慌張張的跟了過去。
而珍心就這樣重重的摔倒了地上,口吐鮮血,在寂靜的河邊,悄無聲息的停止了呼吸。正值花季的少女本該是人生中最美好的時後,而她卻成了一俱面色猙獰的冰冷屍體。
十多個隨從一路緊追著慌忙逃竄的魏然,穿過樹林田地,直到河邊。魏然拼命狂奔上了河面朝著天河城奔去,藉助著河水的阻隔方才得以脫身。
隨從們和英菲尼站在河邊,望著河面上漸行漸遠的魏然急得直跺腳。
“大人,現在該怎麼辦?”
“可惡,一群飯桶,煮熟的鴨子都讓你們給放跑了!”英菲尼咬牙切齒的望著魏然的背影漸行漸遠:“算啦,知道他在這裡總比毫無頭緒要好得多。先回去準備一下,明天就去找南宮燕要人!”
“是!那女的屍體還趟在那呢,該如何處置呢?”
英菲尼想了想說:“先帶回去,日後有用。”
回到河邊看著躺在地上的屍體,英菲尼露出了陰險的笑容:“也該讓那小子做點事了。”
魏然一路衝到城邊摔倒於水面之上,心亂如麻:“你怎麼能放下自己的女人獨自逃走,真是個膽小鬼!”他內心不停的質問著自己。
“不,我什麼也做不了,我什麼也做不了!”他反覆的安慰著自己。但痛失所愛的打擊還是難以承受,他淚流滿面望向蒼天對著逐漸暗沉的天空大聲叫喊:“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