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真善至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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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過了一日的魔法課程已是傍晚時分,魏然獨自走在昏昏欲睡的金色池塘中,心情煩悶。

頭頂燕雀成群過,腳下魚兒排隊遊。一切看似那班美好,卻是為了襯托一人之孤獨。短短的半里黃昏魏然恰似走在無邊荒漠,前途碧波盪漾卻是無比的漫長。

不知何時孤單的魏然身邊多了幾個相仿少年,抬頭望之正是方才同堂受課之人。那領頭的恰好也是今日受罰的那個口無遮攔之徒。他心裡清楚遇上這些人麻煩定是少不了的,故也就沒有理會。

果不其然幾人一上前就將魏然攔下團團圍住,各個臉上雖有笑顏卻是叫人不寒而慄。

“吆,這不是學堂裡那位啥也學不會的學霸嘛。”領頭的帶著眾人拿魏然尋開心。

“還真是呀,瞧瞧他這鞋子著實好看呢。”其餘幾人紛紛響應道。

“對了老大,今日老師教的那招不知你學會了沒有?”這時候其中一個突然出了個整蠱魏然的辦法。

那領頭之人挑眉琢磨片刻很快就明白了言外之意,他會心一笑裝模作樣的回答:“今日那招著實有點難,要不讓學霸陪哥幾個練練手?”

只見那人話音剛落便雙手施法,使出水盾之術將魏然困於其中。

而魏然對這般霸凌之事也是斯通見慣,只是默默站在原地任人宰割無心還擊。

幾個搗蛋孩子將魏然一番折騰後揚長離去,其中一人臨走前還不忘對他的鞋子動了手腳。

失去了鞋子的魔力,魏然頓時落入水中,他極力掙扎卻因不識水性沉下河去。一個可憐的孩子眼看就要因為一個惡作劇而溺斃河中,可肇事之人卻不知事情嚴重,看著垂死掙扎的魏然,卻歡快離去,置之不理。

河水倒灌直流心肺,魏然在水中承受著溺水之苦,四肢狂亂的擺動,很快便精疲力竭,靜止的身體向著河底深處沉去。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睜開眼睛看向那漸漸遠去的河面是那樣的無助與絕望。

生死攸關之際,一隻白嫩的手抓住了他。當魏然再度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躺到了岸上,旁邊還有一個清純甜美的女孩在著急的呼喚著自己。

一陣劇痛湧上心頭,魏然咳出了肺中積水清醒過來。看著那位不停叫喚著自己名字得女孩,他膽卻的問道:“你是?”

“太好了,你終於醒啦。我叫珍心,是和你一起聽課的學生。”女孩見魏然醒來後深深的鬆了一口氣。

“珍心?”魏然翻起白眼連忙回想。

“恩!”

“是你救了我嗎?”想起方才的可怕之事魏然連忙坐起身來對其問道。

“是啊,方才可真是危險,好在我及時發現否則後果可真不敢想呢。你落入河底,費了我好大勁才將你拖到此處,可是把我給累壞了。”珍心連忙皺起眉頭鬱悶道。

“哦~謝謝你。”魏然看著和善唯美的珍心臉頓時就紅了起來。

“你啊,真得好好的謝謝我。對了,好好的你怎麼會落入河中呢?你的鞋子不是有浮水的法力嗎?”珍心關切的問。

想起那不齒之事,魏然羞愧難當只是敷衍了一句:“不說也罷,我這鞋子被人動了手腳方才落水。”

看著牴觸的魏然珍心也沒在追問,她撿起了地上的鞋子細心看了一遍微笑著說道:“沒事就好,這鞋子我可以幫你弄好。”說著她便施法將鞋子還原如初,交於魏然。

魏然接過鞋子連忙道謝。

“謝就不用了,以後小心一點這樣的事可不能再發生了。你快穿上試試吧。”珍心微笑著回應。

“恩!”魏然連忙穿上鞋子到河裡跑了一圈:“你手可真巧,完全沒有問題了。”

珍心不僅幫他修好了鞋子還用初級的地靈術為他治癒了皮膚上的擦傷。

看著珍心使出地靈之術魏然無比吃驚:“你居然還會地靈的魔法!”

“呵呵,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天生就會了。”珍心害羞的回答。

“真是不可思議。”

“好了,既然你沒事了,天色也不早了我該回家去了。”說著珍心起身要走。

“等等!”魏然突然叫道。

“恩?還有什麼事嗎?”珍心疑惑的看向魏然。

“額~”魏然抓這頭,面帶羞澀,吞吞吐吐的說道:“沒什麼,今天謝謝你,以後我還能再看到你嗎?”

珍心聽完欣然一笑:“當然可以啦,我們都住在一個城裡嘛。”

“呵呵,說的也是,真高興認識你。”魏然憨笑道。

“我也是,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走啦?”

“恩。”

看著夕陽下珍心離去的背影,魏然的心中萬分竊喜,這還是他第一次與女孩說話且是如此美好的一位女孩,那感覺即是面紅耳赤的尷尬,也是不可多得的幸事。

帶著被欺凌的怨恨與偶遇的心動,魏然在好壞交織的心情中向家走去。

天色漸晚,在離家不遠處他看到了造訪的清松長老正在家門外與母親暗談,便湊上前去靠於角落靜靜聽之。

“長老,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母親口氣焦急而不安的向清松長老詢問著什麼。

“哎~這也算不得好主意,只是我覺得再這樣下去恐有禍事發生啊。”清松長老的回答也是唉聲嘆氣。

“然兒當真學不得?”母親悲憤的問。

“魏然若論文理,天資過人可為老夫最得意門生。但若論真操實幹,一竅不通可為師門之恥。當然這並不是他的錯,作為一個人族來說他已經很優秀了,只是這裡畢竟是水神族的地界,我們所教的就是魔法啊。魔法這種東西理論學得再好,使不出來也就毫無意義了。”

母親許久未言,只能聽到強忍不住的抽泣。

清松長老又接著說道:“好比雞進鴨舍,時日一長難保不生事端。再者從他本人的角度來看,同門師兄弟的排斥,無法學得的課程都極其容易導致自卑抑鬱,甚至還會做出輕生的悲劇。夫人也不要太過傷心,這也是為了他著想。話偏理不偏,您還是自己斟酌吧。”

魏然聽明白了他們在討論什麼之後,便若無其事的走了出來徑直向著家中走去。

“魏然,你回來啦。”看到他渾身上下都溼透了,清松長老擔憂的問道:“你這是怎麼了?為何如此模樣?”此時母親也問了相同的話。

而魏然卻當沒看見也沒聽見,一言不發的走進了屋。

等魏然進屋之後清松長老小聲對著母親的耳邊說道:“定是被欺負了,夫人好好考慮考慮,我先走了。”

“好的,我送送您。”母親擦乾淚水禮貌的說。

“不用,還是快看看孩子去吧。”說著清松長老轉身便走開了。

“然兒,你這是怎麼啦?”母親進屋後調整好情緒連忙找來乾淨衣物向魏然問道。

魏然只顧著換自己的衣服,對母親焦急的詢問充耳不聞。

幾方詢問無果後母親接著問:“是不是被欺負了?”

魏然聽著甚是心煩,怒目相對,一聲狂吼:“是又如何,不是亦如何?你且能在五千同族面前做得一個異族人的主?”說完之後連忙轉身面向牆壁痛哭了起來。

看著委屈至極的魏然,和那字字誅心的問題母親不知何言以對,頓時心中酸楚湧上鼻樑瞬間落下了心酸的眼淚。

壓抑了多年的委屈,伴隨著哭聲呼之而出。一通發洩過後,漸漸迴歸平靜。魏然擦去淚痕向母親問道:“方才老師都跟您說什麼了?”

“哦!”面對著突如其來的盤問母親猶豫了片刻,連忙擦掉淚花強顏歡笑道:“也沒什麼,就是關於你上課的一些小問題。哦!對了清松長老還誇你學得好呢。”

“真的嗎?”魏然面色低沉,開口質問。

“恩,當然。”母親看著他不悅的神情尷尬的笑著。

“呵~”只見魏然低下頭輕呵一聲:“騙子!”

“什麼?”母親大吃一驚。

“我說你們都是騙子,方才你們的談話以被我聽聞幾分,是在考慮讓我離開學堂的事情吧?”魏然雙眼緊閉,咬著牙齒說著,語氣中萬分傷感。

母親萬萬不會想到魏然竟然知道,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好。

“好了,母親您不用安慰我,我自己明白。反正我也不想去,與其整日把時間浪費在不可能上,還不如遊山玩水嘮得快活。”魏然雙目無神,語氣低迷,無奈中自我安慰道。

夜裡父親勞作而歸,開啟屋門便察覺家中氣氛不對勁,瞬間各種壞事湧上心頭,急忙拿捏著語氣,不安問之:“這是出了什麼事了嗎?”

魏然低頭不語,妻子含淚望之。

“哎呀,到底怎麼了?倒是說啊?”父親急得跺腳的問。

妻子抽吸著答道:“今日清松長老來家中了,為的是勸魏然放棄每日的學堂聽課。”妻子說完便捂住口鼻失聲痛哭。

瞭解後的父親先是大吃一驚:“什麼……!”隨後看著一言不發的魏然似乎明白了原因很快又平靜了下來,他語氣輕柔的向魏然問道:“那你心裡是如何想的?”

魏然只是低著頭不說話。

空氣凝固了許久後,父親長嘆了一口氣:“哎~這樣也好,隨父親下地幹活也比那受人眼色來得好。”

聽到這裡魏然抬頭看向父親,眼眶裡雖有決堤之意,但臉色卻比之前好了許多。

次日魏然沒有去學堂,閒置的課桌周圍完全沒有人意識到缺席之人,依舊和往日一般有說有笑。直到清松長老走進學堂,他第一件事就是向著缺席的角落望去,確認魏然沒來之後他無奈的嘆息道:“各位徒兒,可知今日何人未來?”

大家紛紛左顧右看,珍心第一個起身答道:“今日不曾見到魏然師兄。”

“恩。”清松長老點了點頭:“那可有人知曉他今日為何不來?”

“可能是睡過頭了吧。”昨日那領頭霸凌之人還不知實情嚴重,依舊嘲笑道,惹得堂中一片譁然。

“因為魏然昨日放學之時不慎落入河中溺水而亡,故今後已不能再來了。”清松長老瞪著那說話之人重語說道。

“什麼!”頓時所有人都被嚇到了,包括那領頭人也被嚇得面色發青,惶恐不安。

“怎麼可能,弟子昨日明明已經救他上岸了呀?”珍心連忙說道。

“哦?”清松長老看著珍心連忙問道:“你昨日見他落水啦?”

“是的,昨日弟子回家路上恰巧碰見,便下河將他救上岸了。”珍心如實回答。

“那你可見他是為何落下河去的?”清松長老追問。

“這個弟子不知,只是救他上岸之後見他鞋子壞了。”珍心回答。

清松長老一聽便知其蹊蹺:“魏然之鞋乃魔法所制,也只有魔法能損,是誰幹的給我起來!”

只見那領頭之人被這嚴肅的氣氛逼得瑟瑟發抖,終不敵心中恐懼,心虛得站了起來。

看著起身之人清松長老咬牙切齒,怒目相對。欲打之又下不得手,只得重語教之:“你這混賬東西,你可知自己犯下了大禍!”

見清松長老如此生氣那人誠惶誠恐連忙跪地認錯:“對不起!都是徒兒的錯,徒兒本只想戲弄於他,實在不知會有如此嚴重。”

清松長老強忍心頭之火,舉起戒尺對著他狠狠說道:“戲弄同門豈是學者所為,辛得珍心出手相助,否則今日你非抵命不可。魏然現在家中,你且登門致歉。完了便回家去吧,待真正悔過之日再來與我談之。今日休課,爾等都回去好好思量此事,上善若水,以何為善。”說完便氣憤得轉身離去。

那領頭之人與珍心一同追出學堂,同問一事:“魏然真的沒事?”

清松長老回頭看著珍心欣慰答之:“魏然當然無事,是你之善救命於他,為師很是欣賞。”說完又看向另一位驟然失色:“至於你,該好生感謝於她,若不是她為師今日定不饒你,還不速去給魏然賠禮道歉,回家好生思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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