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苦中作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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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窗十餘載,終得蹬高臺。學成歸何處,去留兩殊途。迴天殿試結束後就到了去留抉擇的時候了。靈風和透過了殿試的其他同門弟子一起來到天道閣聽從護靈人安排。

“本屆迴天殿試已圓滿結束,眾弟子的殿試結果也都出來了,成績實來可畏。其中數元老清虛子大師的得意弟子靈風最為出眾,僅用了一半的時間便順利的完成了任務。這個成績已打破了始祖地靈神之記錄,實乃後生可畏。望日後弟子以其為榜樣,再創新高。好了接下來請諸位師長為弟子加冕並點路。”

清虛子走到了靈風面前,看著已經長大成人的他依稀回想起當面那個後院打水的小夥,眼神中充滿了欣慰與不捨,那苦笑交錯的面容更是直擊心靈。

“師傅,您高興點。”靈風看著熱淚盈眶的師傅連忙說道。

“呵呵,高興,師傅這是喜極而泣。好孩子,你是師傅的驕傲。”說著清虛子從袖中取出了代表地靈先生身份的玉佩交到了靈風得手中,接著問他:“你是想走,還是留下?”

聽到這裡靈風明白了師傅為何如此激動,原來他老人家是捨不得與自己道別。便連忙答道:“弟子無親無故,若是離開又該何去何從。弟子願留在師傅左右,端茶倒水,鞍前馬後。”

但清虛子聽完後得反應卻讓他始料未及,清虛子勃然大怒當著眾弟子就嚴厲呵斥道:“混賬東西,大丈夫志在四方,豈能蝸居山谷。為師教你本領是為了將來你能學以致用,自力更生。雖說以你的資質是最有資格留下的,但為師希望你能走出去親眼看看外面的世界,而不是做這井底之蛙。你走吧!”說完清虛子便轉身離去,不再回頭多看一眼。

領悟師傅心意的靈風也無再多言,他將玉佩掛上腰間對著師傅的背影深鞠三躬後便坦然離去。

踏出地靈谷的大門,引入眼簾的便是當年自己暈倒的地點,此時長滿了野花雜草。他沒有逗留大步離去。

離開地靈谷以後靈風做起了遊醫,在五年的時間裡他走遍了整個阿丹尼爾大陸,四處漂泊,遊歷各個國度,遇見傷病就施以援手,路過山林就尋覓藥材。雖居無定所倒也逍遙自在。

但在那一年的冬天,一切都因一場突如其來的災難而改變。天寒霜凝露,地凍萬木枯。為了躲避寒冷的冬季,靈風來到了附近位於贊比格爾國都的迪斯尼克落腳。贊比格爾帝國是一個繁榮富強的人族大國,擁有著最多的人口和最遼闊的土地。崇尚和平,國泰民安。而由於位處天河流域迪斯尼克也是國中最繁華的城市,威儀的城堡橫跨天河,高聳入雲。城中商貿發達,歌舞昇平,到處都是一副天府之城的景象,衣著樸素的靈風走在其間,看著周圍異樣的眼光也不免有些羞愧。

當務之急是找一處過夜的地方,這時才方知人情冷暖。他走進了街邊的一家客棧,打算暫住一宿,卻不料從踏進門檻開始就是自取其辱。

“掌櫃的!”靈風走到客棧櫃檯前對著一櫃之隔得掌櫃叫喚道。

殊不知那掌櫃只顧著把玩手中的算盤,對自己視而不見,聽而不聞。靈風又叫了兩聲,依舊無人搭理。

“我說你這做得什麼生意?客人上門竟視而不見?”靈風有些不悅得指責道。

掌櫃可算有了反應,他抬眼衝他瞅道:“客人?那來的客人?”

“我不就站在你面前嗎?”靈風鬱悶道。

“就你?抱歉我們不對乞丐開放。”掌櫃從面目表情,到肢體談吐從裡到外無一不散發著嘲諷之意。

年輕氣盛的靈風聽了這話好不氣憤,他拍著桌子怒道:“你這廝切莫門縫裡看人,我可是地靈先生!”

“哎!你別誤會,我還真不是夾著門縫看人,在咱們這兒地靈他就是乞丐!”掌櫃毫不避諱的說道。

“此話怎講?”靈風強忍著心中怒火責問。

“很簡單,你有錢嗎?”掌櫃鄙視道。

“我當是為何,不就是兩個臭錢嘛,多少錢直說便是,幹嘛要侮辱人呢?”靈風氣憤道。

“呵呵,那你可別嚇著,本店最下等的房五十金一晚,請問先生住幾晚?”掌櫃冷笑一聲答道。

聽完價格靈風頓時臉色難看了起來,他摸著空蕩蕩的口袋一時間啞口無言。

“吆,怎麼著,沒錢啊?沒錢還充什麼大爺?”掌櫃調侃道。

靈風無奈得嘆了口氣強言說道:“在下確實沒那麼多,但地靈救人於水火,孑然一身。掌櫃如此對待實在不該。”

“算了吧先生,這世道什麼不是錢?你們神族不是呼風喚雨無所不能嗎?怎麼到了這裡就連過夜的本事都沒有了?我不哄你出去已經夠給你面子的了。”

“哎~真是人性醜惡。”靈風嘆了一句後便轉身離開了。

“什麼玩意兒。”掌櫃的還不忘調侃一句。

靈風走遍了城內所有的客棧,結果都大同小異,不是直接被拒之門外,就是少不了一通屈辱。走在車水馬龍的街頭,卻體會著深入骨髓的寒冬,這樣的地方多停留一刻都是對內心的摧殘。

不知不覺中他走到了一個相對貧困的村落,這裡的人雖沒有城中那般刻薄,但也不願給這異鄉之人半點施捨。他走到天河邊,掏出手中的玉佩陷入了沉思:“十年寒窗,我究竟是為了什麼?”

這時一位身穿同樣白袍年歲稍長之人從他身邊走過,碰巧看到了那枚玉佩便上前搭話:“吆,同行啊?”

靈風回過頭看對方著裝一眼便認出了對方的身份:“閣下是地靈先生?”

“呵呵,這職業可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兒。”對方苦笑道。

“地靈一族,乃是眾生之長,閣下為何如此言論?”靈風困惑道。

只見對方長嘆了一口氣回答:“哎~在生死攸關的時候確實是這樣,但其他時候就連街邊乞丐都可以笑話於你。”

“哎~我已經領教過了。”靈風捏緊了手中的玉佩嘆息道。

“怎麼?沒地方住啊?”對方一眼就看出了靈風的心事。

靈風低下頭低聲回應:“說來慚愧。”

“慚愧個屁,地靈來到這裡都是這個樣子。都說同行是冤家,但同門是手足,今兒個遇到我算你小子走運,走到我那兒去吧。”對方大方的邀請道。

這對於此刻的靈風來講簡直就是雪中送炭,他連忙感激涕零。

“謝什麼謝,師弟有難,做師兄的豈能坐視不管,快走吧這天寒地凍的。”說著對方就把靈風拉到了自己的住處。

到了一看竟是一棟簡陋的茅草房,上不遮雨,下且漏風。看著同門師兄住著如此寒酸的房屋,靈風心中五味雜陳。

看到靈風模稜兩可的表情師兄知道了他的心中所想,便連忙說道:“破是破了點,你可別嫌棄啊。”

聽師兄這麼說靈風急忙回應:“不會不會,若非師兄慷慨解囊,恐怕我今晚就要睡大街了。靈風感激還來不及呢又怎能嫌棄呢。”

天色漸晚,靈風和師兄一起坐在窗前眺望著遠方的燈火闌珊萬千感慨。

“師兄,為何地靈在此如此不受待見?”靈風困惑道。

“哎~其實也不是地靈才這樣,歸根結底還是錢的事兒。那邊的人都是有錢的主,錢在這裡可以解決任何問題。有錢就是大爺,而沒錢就算你是天王老子也沒人會搭理你。”師兄無奈得回答。

“哼,都是一群利益燻心的傢伙。”

“再說地靈不被待見還有一個與生俱來的原因。”

“什麼原因?”靈風不解其意。

“神族與人族之間的恩怨由來已久,現在雖然表面上相安無事,但事實兩個族群都互有不滿。可以想象當人族為了填飽肚子絞盡腦汁之時神族卻到處都是食物。而對於神族來說天賦異稟卻要寄人籬下好不憋屈。所以說在人族的地盤上我們就是一群刺眼之人。”師兄接著說。

“天生萬物,皆有因果。種族歧視,實數不該。”靈風感嘆道。

討論間空中悄然飄起了白雪。

“吆,下雪了。”兩人停止了話題向著陰沉的天空望去,片片雪花如同鵝毛一般散滿天地之間。

“身處異鄉能在這瑞雪之夜,用家鄉話聊天實乃人生一大幸事。不說啦,來師兄給你嘗樣好東西。”說著師兄跑進廚房端來了一罈甘露放於靈風面前。

“這時何物?”靈風看著罈子很是好奇。

“這叫米酒,是人族的好東西。來給你嚐嚐。”說著師兄就倒了一碗給他。

靈風接過碗看著清澈的甘露,好奇得聞了聞,味道有些刺鼻,又小嘬一口。頓時感覺刺辣無比難以下嚥。連忙放下,皺眉閉眼:“啊~人族怎麼會喜歡這種玩意兒,味如毒藥,難以下口啊。”

“哈哈哈,都一會都這樣,習慣了就好了。”說著師兄也給自己倒了一碗,一飲而盡,酣暢淋漓。

在師兄的強烈要求之下靈風又艱難的飲了一口,頓時感覺心如火燒,冰冷的身體也暖和了起來,便驚訝得說道:“如此立竿見影的驅寒效果,確實神奇。”

“呵呵,你還有沒領悟到此物的妙處,堪比神水。”師兄則是各種吹噓。

“算了吧,就這味道,我還不如和茶呢。”

“那是你不懂,喝茶之人若是心苦那茶更苦。而這米酒卻有排憂解悶之功效。”師兄得意道。

“呵呵,師兄可別欺我見識少。世間若真有解憂之藥,那神王之夢何須多?”靈風輕蔑笑道。

“帝王不知杯中酒,勝過神仙萬歲遙。師弟且細細品味。”

幾杯米酒下肚,天旋地轉不知處,頭重腳輕似飄搖。兩人在米酒的魔力下以到了神志不清的地步依舊不捨放下手中杯。

“呵呵,怎麼樣,師兄沒騙你吧?”

“今朝飲得碗中露,半生過往成雲煙。要問來日何處去,泉中漣漪便是家。”

“呵呵,你醉了。”

就這樣兩人在胡言亂語中酣然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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