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英雄相惜(1 / 1)
試劍大會上木村宇竹與柳生景嚴的決賽結束後,裁判最終以木村先到底唯有宣佈柳生景嚴勝。結果一出在眾多前來觀賽的人中就興起了軒然大波,尤其是支援木村的人族觀眾堅決反對此結果。而引起大家抗議的原因就是對決的最後一刻,木村的劍已然刺到了景嚴的胸口。眾人紛紛表示即便木村已經倒地不起,但他依然能殺死景嚴,最起碼也應該是和局才行。然而暴風城畢竟是神族當道,又怎能承認自家的同輩高手會和一個人族打成平手,對人族的抗議毫不在意依舊堅持柳生景嚴是最後的勝者。
神族仗勢欺人,長年被打壓的人族好不容易有翻身的機會也不願輕易放棄,眾多人族紛紛拔劍滋事,兩族人爭鋒相對互不相讓,一時間整個蓬萊島上亂做一團。
見此情景柳生上村和中條信一兩位長老連忙起身對著冢原信剛說道:“叔父,您身為代理族長,現在人族帶頭挑事您就不管管?”
然而冢原信剛依舊穩坐於臺下,看著眼前亂作一鍋粥的神壇卻心無波瀾,會造成這樣的局面他早就料到了所以也並不覺得驚訝:“老夫覺得人族的要求並不過分,他二人同時擊中對方要害,為何就不能判和呢?”
“哼,我看叔父是老糊塗了,胳膊肘盡往外拐,景嚴何許人也?他可是我族新生代的代表,難道叔父是要承認我臨風一族不如那人族之輩?”柳生上村聽到冢原這般說,頓時怒火中燒,強言質問。
冢原皺著眉頭看向上村:“這木村宇竹可是我的徒弟,我何時胳膊肘往外拐了?”
冢原的話讓上信一更加氣憤,他立刻就懟了回去:“你不說還好,既然那木村宇竹是你的弟子那為何他用的卻是我疾風派的招式?難不成叔父已經到了要竊取他門劍法來交自家徒的地步啦?”
被信一說到要害的冢原一時無言辯解只好撕下老臉說道:“他從何處學得你家招法,老夫不得而知,但今日之事恕老夫不敢苟同!”
見冢原如此決絕柳生上村也撕破臉皮說道:“既然叔父執意要袒護人族,那就怪不得在下冒犯了。今日我兒奪魁,誰都別想從中作梗!”說著他一躍跳上神壇立刻施法,用強大的魔法壓制鬧事的人族。
在上村強大的魔法面前人族很快就被壓制了下來,他站在臺上大聲說道:“今日我兒得勝已是定局,誰要敢再多言論休怪老夫無情!”
氣憤的柳生上村,見人反對就果斷殺之,如此殘暴得手段讓人族望而生畏,很快就平息了下來,最終柳生景嚴還是登上了神壇開始試劍儀式。
儀式開始,柳生景嚴在眾人爭議的目光中走上神壇立於疾風神刃之下,準備嘗試取劍。他才靠近神刃,只見神刃周圍裂風四起,他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去欲取神刃,卻不料神刃突顯光芒,頓時狂風驟起。看著周圍的異樣,他心裡略感不安,手依舊緩緩向著神刃伸去,這時神刃周圍開始形成多道魔法劍起如同利刃一般將其手臂劃出條條細痕。他忍著疼痛猛的一把握緊了神刃的刀柄,這時神刃裡開始釋放出大量的魔法氣息,匯聚成數道劍氣向其衝去,隨著一聲撕心裂肺得景嚴的右手瞬間就被齊肩斬斷,鮮血濺滿了神壇。
“景嚴!”見自己的愛子遭此不幸,柳生上村連忙上前將之抱起,看著他血淋淋的右肩痛心疾首。
“父親!孩兒不孝讓您~讓您……”景嚴強忍著劇痛,竭盡全力辛苦的對上村剛剛開口就昏死了過去。
“不!”上村一時間百感交集,泣不成聲。
“這,這,這,快請地靈先生,快!”中條信一也被這血腥的一幕驚呆了,回過神來他急忙打喊。
而這時冢原信剛卻漫不經心得走上臺來,看著血流不止的景嚴他感嘆著對跪在地上痛苦的上村問道:“哎~多好的一個孩子,現在卻成了這樣,作為父親你可知自己的罪孽?”
柳生上村含著眼淚風怒得瞪著冢原信剛,身體抽搐著,一言不發。
冢原抬起頭看著神堂上平靜的疾風之刃無奈中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哎~這就是妄圖虛名,違背天意的下場!爾等自行思量吧~”說著便在混亂中緩緩的離開了。
事後因為搶救及時柳生景嚴保住了性命但由於失去了右臂也不能再習劍術,這在為劍獨尊的暴風城無疑成為了廢人。而木村宇竹也應為偷學他門劍法被疾風派登門興師問罪,冢原迫於壓力只能將其逐出師門。兩位天才劍士的命運竟應為一場毫無意義的比試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一個月後,木村宇竹帶著唯一的一把朽劍走出了御風派的大門,臨行時竟無人相送,就宛若十年前他獨自上山瞪門拜師時的場景如出一轍。回頭看向身後的大門,一時間五味雜陳,奈何師命難為,縱有再多不捨,今日也必須離開了。無奈的木村跪於門前連拜三拜,起身向著山下走去。
說著山間小道一路而下,御風派的大門漸行漸遠,而高御峰的景色卻愈發多彩,木村無心觀賞山中景色,一心之思前路該通往何方,走著走著忽被一白袍男一擋住去路,他抬頭一看,那人並不陌生,正是蓬萊島上一決高下之人。
見柳生景嚴攔住去路,木村鬱悶的心情立馬轉變,他警惕得握住劍柄,眼中充滿了敵意。
見木村如此警覺景嚴微笑視之,他左手用劍抬了抬自己飄拜的衣袖說道:“閣下放心,我一斷臂之人,以難再生事端了。”
看著景嚴空蕩的衣袖木村方才緩緩放開劍柄,但眼神依舊保持警惕:“你想做甚,為何當我去路?”
看著木村警覺的神情,景嚴長嘆了一口氣坦然說道:“在下只是想不通,我自幼習劍,自信無人能敵,但為何會敗於你手,實在不該。輾轉反側數夜想不到答案,故前來一問究竟。”
面對著景嚴荒繆的問題木村只是輕笑一聲:“呵,勝者分明是你,要不然斷臂的就該是在下了。”
“不錯,所說當時情形,即便是你最後一劍刺中了我的胸口,也斷不能勝,所以我奪魁首當之無愧。”景嚴自信的說道。
“哈哈哈……”木村聽完頓時狂笑不止:“如此說來那方才閣下的話就是在嘲弄於我嘮?”
“並非如此,我話還沒說完。”景嚴連忙解釋道:“雖然在下險勝半招,但那都是仰賴著神族的天賦,若是沒有魔法優勢我斷然不是你的對手,所以論劍術而言是在下輸了。”
聽完了景嚴話,木村仰天長嘆,客觀答之:“血統乃是天賦,木村技不如人,甘拜下風。師尊曾有教誨,用劍者勝負即是生死,只要能保證不死任何手段皆是能耐,更何況你靠的是自己的能力又有何不妥之處?”
景嚴聽完由衷欽佩,頓時羞愧難當:“劍聖之思想果然樸實真切,是在下庸俗了。那麼敢問閣下今後有何打算?”
聽到這裡木村不由得感嘆,他抬眼望向遠方無奈回應:“如今我已被逐出師門,這天下之大卻不知何處才是木村歸宿。”
景嚴聽完微微點頭,或是同命相連或是英雄相惜他連忙微笑著說道:“如此甚好!”
木村頓感不悅,自己都無處可去了對方還這麼說顯然是在嘲笑自己於是便皺眉質問:“此話何意?”
“呵呵,不瞞你說,在下有個不成熟的想法,不知閣下客願一聽?”景嚴拿捏著語氣說道。
“有什麼就直說。”木村雖然有些不耐煩,但也很好奇對方想要說什麼。
“我想把臨風劍術教於閣下。”景嚴認真的說道。
此話一出木村愣住了,他怎麼也想不到作為掌門之子的柳生景嚴會說出這等大逆不道的話。但這確實也是自己想要的,困惑與驚喜交錯於心一時間他不知如何開口才好。
看著木村疑惑不解的神情景嚴連忙解釋:“呵呵,你定想不到我會這麼說吧?不過也用不著驚訝,我看閣下也有學疾風派的劍招,神壇一戰更讓我大開眼界。實不相瞞這也正是在下一直想做又不敢做的事情。”
“可是,你貴為臨風派掌門之後,為何會有如此違背師門的想法?”木村看著景嚴激動的樣子困惑不解。
“身為名門之後,我自幼研習臨風劍術,深知各派劍法利弊之所在。奈何各派弟子被諸多規則所限難以發揮自身所長。如若能有一套完整的體系能集百家之所長,以理論替代劍招,讓學者能自由發揮,靈活應對戰場上的瞬息萬變豈不美哉?經與閣下一戰,此想法在我心中更加強烈。所以我才想將必生所學教傾囊相授,還望閣下莫要推辭。”景嚴激動得說道,看其樣子是以到了迫不及待的地步。
“可為什麼要是我呢?如今的主流劍招都是迎合神族,你應該選他們才是啊。”木村還是想不明白。
“沒錯,如果讓神族弟子來學各派劍法的確事半功倍,但那隻限於魔法,並不是劍法。我深知閣下不幹於受招式所限,追求劍法之巔,況且閣下劍術超群,對劍的領悟無人能及,也只有閣下才能摒棄一切將各派劍法融會貫通,將劍術推向極致。”景嚴誠意滿滿一再要求。
見對方如此誠懇木村也終於放下顧慮欣然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