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投身影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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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一個大雪紛飛的冬天,高御峰上白雪皚皚,剛是昏暗退卻時,晨霧朦朧山腹間。冢原信剛和往常一樣出門清掃門前積雪,卻間遠處一矮小少年沿著小路緩緩上山而來。他手杵枯枝,步履艱難,目測不過半里的距離硬是走了一個時辰。在這一個時辰裡冢原都沒有做任何事情,只是靜靜的站在門口注視著這個少年。

他衣著破爛不能說是衣服,只是幾塊碎布拼接而成剛好可以遮身。面目憔悴,嘴唇發紫,臉頰通紅,一頭髒亂發被呼嘯的北風吹得如同雞窩一般。走近是白看到那雙沒有穿鞋的腳已踩在厚厚的積雪中已經被凍得淤青潰爛,腫得厲害。那今人揪心的畫面任誰人看了都免不了的是心疼。

就在少年快要到門口,最後幾步路的距離時卻突然倒進了雪地之中。冢原連忙上前將少年抱起,看著他稚嫩的臉蛋已經被凍得紅到發紫,臉色慘白毫無血色,渾身上下僵硬如冰,已是奄奄一息。

“孩子快醒醒!”冢原著急的使勁搖晃著懷裡的少年大喊道。

一直搖了許久少年才依稀甦醒,他緩緩睜開疲憊的雙眼,目光空洞無神,嘴裡還不停的唸叨著:“我餓~我餓……”

聽到少年說自己餓冢原連忙大聲呼喊道:“來人!”

門中立刻就跑出了兩位弟子見冢原跪在地上懷裡還抱著一個不知來歷的孩子便連忙問道:“怎麼了掌門?”

“快!快去找點吃的!”冢原抱著少年命令道。

“吃的……”聽聞掌門要吃的兩位弟子卻犯了難。

“還愣著幹嘛?”見兩位弟子許久未動冢原憤怒道。

“不是,掌門我們神族人都是不吃飯的,您要食物門中也沒有啊。”弟子委屈的對應。

冢原這才反應過來,他思索片刻後又連忙說道:“門中沒有你們就給我下山去買!”

“是!我等現在就去!”兩人連忙動身下山去找吃的。

冢原則抱起少年返回門中,為其生火驅寒。待弟子帶著從山下買來的食物回來時,少年也恢復了神智。

只見他一看到食物便如同惡狼一般,狼吞虎嚥了起來,一看便知這孩子是餓壞了。

在少年吃食之餘冢原小心的向其問道:“孩子你多大了?你的父母呢?”

“我今年八歲,父母都餓死了。”少年一邊吃食一邊回答。

“哦~”聽聞這麼小的孩子就沒了爹孃冢原猶豫了許久又接著問:“那你從哪裡來?要到哪裡去?”

“我家住在山林之中,聽聞到峰頂學劍就有飯吃,所以我是來拜師學劍的。”少年直接回答道。

“呵,你該是開錯地方了,只有天照峰的影流劍派才會收人族弟子……”站在一旁的弟子開口笑道,卻被冢原嚴厲的眼神打斷。

“既然如此,那就把你的名字告訴我吧。”冢原突發善心想要收這個可憐的孩子為徒。

“我叫木村宇竹。”孩子津津有味的吃著手裡的食物回應道。

“恩,木村宇竹,老夫名叫冢原信剛,以後你就留在這裡做我的關門弟子吧。”冢原認真的說道。

“關門弟子?是負責看門的嗎?有沒有飯吃?”聽到眼前這位慈祥的老頭要收自己為徒木村停下了吃食連忙向冢原問道。

“哈哈哈,關門弟子的意思是掌門要收你為最後一名弟子,你小子可是走大運啦,還不快快拜見師尊?”聽著木村無知的問題一旁的弟子大笑道。

見兩位弟子嘲笑自己木村連忙放下手中食物說道:“這個我知道,師傅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看著木村高興的樣子冢原欣慰的笑了笑:“做老夫的弟子可不只是看門那麼簡單,至於吃的嘛得看你的本事了。”

“恩!只要有吃的,讓我幹什麼都行!”

一晃十年就過去了,木村宇竹站在天照峰下望向險峻的懸崖峭壁,兒時歷經千辛萬苦登上高御的情景歷歷在目。

就在木村剛準備要上山時,突然看到七八個人從山上下來,他們個個行色匆匆,神情慌張的從身邊經過,雖感困惑但他也沒有過多在意,繼續沿著石梯朝山上走去。

相比於十年前頂著飢寒風雪上高御,如今登天照就顯得悠哉多了,一路上新出青草鬱鬱蔥蔥,石縫古樹枝繁葉茂,無處不是春色盎然。尤其是天照峰聞名於世的櫻花美景更是賞心悅目,每道這個時節,豔麗的櫻桃盛開在漫山遍野,放眼望去整座山峰都是一片粉白相間浪漫唯美的醉人景色,但危險卻絲毫不亞於當面的風雪。

一路上與美景相對應的卻是令人窒息的冷漠,整座山峰除風吹草動根本聽不到絲毫其餘的聲音,這種安靜就如同走進了一個沒有生靈的世界一般,順著石梯而上一個人影都見不著,山越來越陡峭,路也越來越狹窄,走在期間倍感壓抑,那春色美景在這般寂靜中也顯得陰森詭異,讓人不由得脊背發涼。

長年遊走於刀劍之上的木村敏銳的察覺到,這種不自然的安靜就意味著危險,他深知在其背後暗藏殺機,無時無刻都能感覺到有人在暗處監視著自己,故緊緊的握著手中的佩刀保持警惕,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每一步都是謹小慎微。

在行至半山腰時一道莊嚴的門坊肅然立於眼前,上面刻著影流兩個大字無比醒目。木村抬頭看了一眼後心懷敬意的繼續前進,當走到門坊下時突然一陣狂風穿過門坊撲面而來,吹得頭髮凌亂,緊接著不知從何處飛來一把手裡劍插在了木村跟前攔住去路。

看到眼前的手裡劍後木村連忙後退兩步,右手握刀做出防禦姿勢,雙眼警覺得打量著四周絲毫不敢怠慢。

“來者何人?報上名來!”只聽聞一句話從深山中傳來,卻不見說話人。

“木村宇竹,投門而來,還請現出真身!”木村保持警惕大聲回答。

“哈哈哈哈,影流聖地豈是你想來便來的地方?還不快速速離去,若再往前一步便是你葬生之處!”對方嚴厲的說道,那聲音從四面八方而來,無法判斷其位置。

“哼,在下既然來了就不打算回去,要殺我還得看你的本事!”說著木村警惕四周,小心翼翼的上前滑了兩步。

“狂妄小兒,既然如此就讓我看看你的能耐吧!”對方話音剛落突然空無一人的周圍瞬間就冒出了四個蒙面黑衣人將木村圍住,他們個個手持忍刀,二話不說便對木村發起攻擊。

面對著突如其來的襲擊,木村連忙拔刀應付。

四人訓練有素配合緊密,攻守兼備,無縫銜接,縱然木村劍術超群面對著如此完美的配合也略顯吃力,幾個回個下來絲毫佔不到半點優勢。

而四人的搭配千變萬化,步步緊逼,將木村打得節節敗退,好在有紮實的功底配合上自創的劍法雖然佔不到便宜也能勉強應付,不至於有性命之憂。

但在四人的輪番消耗下木村漸漸體力不支敗下陣來,對方瞅準時機全力進攻,絕殺一臉已然揮出,而此時的木村已無力招架,眼看著敵人的劍直指咽喉而來,他已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但當劍離木村的脖勁僅有一指之時令人費解的事情發生了,四人突然收手退了回去。木村的性命已經脫手可得,四人居然在這關鍵時刻突然收手,就連木村自己都覺得匪夷所思。

只見拿四個蒙面刺客突然對著自己單膝下跪,表現出一副敬畏之相,木村才突然意識到了什麼,連忙回頭向身後望去,一個帶著天狗面罩身穿緊身夜行衣的人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的身後。

那人抱著手,站姿挺拔,鶴立雞群,靜靜的看著自己。那氣場即便不說話也能看得出他就是這裡的首領。而那人正是影流劍派的掌門伊賀道順。

看著威嚴的伊賀道順,木村的敬畏之心由然而生,他立馬站直了身體收起了手中的劍與其四目相對。

看著表情淡定的木村道順先開了口調侃道:“小子,你剛才不是很狂妄嘛,怎麼?這麼幾下就招架不住了?”

“哼,以多欺少算什麼本事?”木村目光縹緲,略微低頭不屑道,他從未遇見過配合如此默契的對手,自信心倍受打擊。

“呵呵,如果閣下這麼以為的話那恐怕要讓你失望了,影流從來不講公平,我們只看結果。他們四人若論個人能力恐怕連一個三流劍客都敵不過,而你身為一等一的高手即便是他們聯手若沒有默契的配合也難以取勝,但是結果是你被他們打敗了。換句話說,你現在已經是一個死人了!”道順得意的回應道。

木村聽完無言以對,他琢磨了片刻後硬著頭皮說道:“在下今日不是來和貴掌門爭論是非的,在下是來拜師學藝的。所以諸如此類教意還請掌門好好的教。”

面對著木村意外的言辭道順猶豫了許久後大笑道:“呵呵,你還真是敢說啊。”

“收不收,就掌門一句話。”木村倒也毫不避諱。

“關於你本座倒也有所耳聞,看你功底不錯,要收你為徒也不是不行,只是你可要想清楚影流不同於替他劍派,我們的重心並不是劍術,而是致勝之道。做我門下的弟子可是要吃苦的!”道順嚴肅的說道。

木村當即回應:“宇竹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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