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竹下曾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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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柳生景嚴的悉心教導,尋常弟子需要數十載才能熟練掌握的臨風劍術木村宇竹僅用了三個月的時間就以參透。在一個風和日麗,天色大好的早晨,二人走出竹林做最後的道別。

“試劍大會一戰有幸能與閣下相遇,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了,沒想到這麼快就要告別了。”走出竹林後兩人止步於河邊,柳生景嚴轉身面對著木村宇竹向竹林望去眼中盡是不捨。

“這段時間多謝閣下悉心教導,宇竹受益匪淺,如今該是離開的時候了,只是……”木村說著眼神不由自主得看向了景嚴的斷臂心生愧疚。

見對方的眼神看向自己缺失的右臂略有不安之意,景嚴也嶄露出了一絲悲哀但又很快笑臉向對,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空蕩的衣袖從容得將其抬起面帶微笑的說道:“閣下切莫露出如此表情,這個是天意難違。不過對在下而言也並非壞事。”

木村帶著驚訝與困惑抬頭看向從容不迫的景嚴。

“景嚴身為臨風長老之後,自幼就被強制要求研習劍術,所有的時間都被家父嚴格的控制著,二十年如一日,說實話我早已厭倦了這樣的人生。倒是斷臂之後,淪為了無用之人,人生反而回到了自己的手裡,著實輕鬆了不少。本想借此機會和閣下多相處些時日,卻不曾想短短三月你就把我畢生所學都給掏空了。”景嚴坦誠的倒出苦水,本是傷心之話卻硬說得輕鬆好笑。

木村看得出景嚴的無奈和不捨於是便謙虛的說道:“那也是你教得好,只是宇竹急於求成罷了,否則閣下之精髓豈是輕易可以學會的。”其實對於無處可去的他來說又何曾不想這樣的日子可以多留些時日。

“呵呵,閣下謙虛了。”景嚴欣慰的笑道。

兩人四目相對在河邊停留了許久,卻又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氣氛也逐漸顯得有些尷尬。

木村猶豫許久過後開口說道:“哎~來日方長,以後肯定還有機會再會的。到時候宇竹定當認真討教。”

“說的也是……”這時候景嚴看著木村手中殘破不堪的朽刃感慨道:“如此劍才的佩刀確是這般滄桑,正是叫人心酸。你為何不換一把呢?”

聽到景嚴提及木村不由得抬起手中朽刃看了看,面帶羞愧,他嘆了一口氣後用懷舊的語氣回答道:“這把劍是當年上山時,師尊所贈,宇竹一直呆在身邊直至今日。既然閣下提及換劍之事說來慚愧,我乃是山中游民之後,家中貧寒,父母更是餓死荒林。承蒙師尊收了才能活到現在,在門中無功無績能有口飯吃就感恩戴德了又怎敢想換劍之事。”

聽完木村的不幸遭遇之後景嚴心痛如絞感同身受,他連忙抬起自己的佩刀置於木村面前坦然說道:“正好,來的匆忙身上沒有可贈之物,閣下若是不嫌棄,就將此劍收下!”

聽聞對方要把自己的佩刀贈送給自己木村受寵若驚連忙問道:“閣下這是何意?”

景嚴看著手中精美絕倫的佩刀說道:“此劍乃是柳生家祖傳之劍,名為菊一文字,刀身輕薄卻無比堅韌,削鐵如泥,該配得上閣下。”

“如此貴重之物,宇竹斷不敢受,還請閣下收回。”木村誠惶誠懼,當即回絕。

“自古寶刀配英雄,相信它也希望自己能有一個好的歸宿,而有一個像我這樣的主人……”說著景嚴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斷臂接著把話說完:“估計它早就不情願了吧?”

說完他又抬起頭看著木村:“所以還請閣下莫要再推辭,就當是為我這個無用之人了卻一樁心願吧。”

見對方執意要將劍贈予自己,也擰不過,再加之菊一文字乃是絕世好刀自己也時分喜歡木村只好欣然接受:“既然如此,那在下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說著他雙手小心翼翼的接過寶刀。

他接過刀後果斷擦出,刀刃在陽光的照射下光彩奪目,情不自禁的露出喜色:“果然是好劍。”

看著對方愛不釋手的樣子景嚴微笑道:“閣下喜歡就好。”

把玩了幾下之後木村連忙把刀收起恭敬的對景嚴感激道:“閣下今日贈劍之情,宇竹沒齒難忘!日後必當刻苦研習劍道,不負閣下之期盼!”

“有閣下這話足以,只是不知今後有何打算?”景嚴欣慰的點了點頭,又為木村的歸處擔憂起來。

景嚴這一問戳到了木村痛處,他無奈的轉身望向遠處嘆息道:“哎~在下已被逐出師門,天下之大說實話我還真沒想到該去何方。”

“這確是個難處。”景嚴苦思許久後給出了自己的建議:“既然沒想好,在下倒是知道個地方可以一試。”

“何處?”木村好奇道。

“影流!”景嚴直接回答。

“影流?”這個門派木村倒也有所耳聞,只是從來沒有接觸過故也並不瞭解。

“恩,影流曾是劍道鼻祖,也是暴風城四大門派之一。而且影流也是人族在暴風城的一大靠山,其弟子皆是人族,或許你在哪裡可以學到更多。”景嚴說出了自己的理由。

聽從了柳生景嚴的建議木村決定前往天照峰到影流劍派拜師。

竹林告別之後木村一路向著東方前行,抬頭眺望遠方,直插雲霄的天照峰就如同一根連線天地的神柱,聖氣凌人。

“真不愧是暴風城第一峰,隔著這麼遠都能感受到其威儀。”木村信心滿滿的大步前進,但沒走多遠就碰上了麻煩。

山路波折,木村行路匆匆,剛翻過一座山頭便飢渴難耐,恰好路過一間酒鋪便打算稍作休整。

“掌櫃的開壺酒再上幾盤小菜!”木村走進酒鋪,大喊著坐了下去。

本來山間酒鋪生意難做,見客人上門,理因熱情招待才是,但那酒鋪掌櫃見木村進店後非但沒有歡迎還一臉的晦氣,只見他端來一壺米酒置於桌上對眼前的木村一臉嫌棄:“看閣下是人族吧?”

“那又如何?”木村聽出了掌櫃的言外之意心生反感。

只見掌櫃挺直了腰板,昂首說道:“本店素來之招待神族客人,平日來飲酒的也皆是劍聖門生,只問足下坐著可感不妥?”

掌櫃說完木村立馬端起酒壺一飲而盡,隨後怒氣上頭將酒壺砸得粉碎,他跳到桌上拔刀指向掌櫃:“店小還欺人,你可是瞧不起人族?看你模樣也並非神族何故如此這般?”

見木村的刀尖直指鼻樑,不是好惹的人,掌櫃方才被嚇得直冒冷汗,連連求饒:“是小的有眼無珠,還請大俠手下留情!”

“哼!還不快些拿酒去!”見對方認慫,木村方才收刀下桌,坐了回去:“那臨風族人,喝西北風都能飽,不做人族生意你的菜能賣給誰人?”

“是是是,大俠稍等,酒馬上就來。”掌櫃連爬帶滾得跑向後廚。

沒過多久,一桌子好菜便盛到面前,木村看著眼前豐盛的菜餚直流口水,大吃起來。但這個時候鋪外卻來了數位白袍劍客,看樣子都是御風弟子,以前的同門師兄弟。只見他們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看到竟然有人在吃菜便霸道得圍上前去,準備找麻煩。

其中一個御風弟子走到身前一眼便認出了木村便驚喜道:“吆!這不是木村師兄嗎?”

見是御風弟子,木村只是低著頭吃菜沒有理會。

“呸!瞧我這臭嘴,明明是一條喪家犬還在叫師兄。”那位突然改口嘲諷道,引得眾人勃然大笑。

面對著昔日同門的嘲笑,木村強壓著心中怒火,不如理會。但對方卻咄咄逼人,不停的嘲諷。

終於他忍無可忍拍桌起身,怒目而視:“我雖被逐出師門,但也不是你們調侃的物件!”

“怎麼著?還想動手是不是?”那位弟子瞪著木村故意找茬。

“你可以試一試。”雖然對方人多但木村也絲毫不懼。

“呵呵,各位同門,當日師尊是怎麼說的?”那位弟子得意的向旁人問道。

“如果看到木村宇竹,人人得而誅之!”其餘弟子紛紛迎合道。

“呵呵,這就對了,給我打!”那位弟子帶頭挑事,其餘人紛紛拔刀相向要置木村於死地。

只見木村不慌不忙的放下碗筷,起身面對著數人的利刃,拔出刀來屏氣凝神。

“菊一文字!怎麼會在你的手裡?”看到木村手中得寶刀後那位弟子大吃一驚。

然而木村沒有理會,只見他心神一定一剎那間套劍招行雲流水,數人還沒來得及反應就死於木村刀下。

解決了幾人之後木村冷漠得提起死者衣袖擦去刀上血跡後瀟灑收刀,看著桌上被血跡汙染的菜餚他只是默默的說了一句:“真是可惜了這一桌子的菜。”說完便提上酒壺走到櫃檯前。

掌櫃被剛剛發生的事情嚇得蜷縮在櫃檯後面,瑟瑟發抖。

“掌櫃多少錢?”木村問道。

“不~不用給了,請您快些離開吧。”掌櫃魂不守舍的回答。

“切~”木村扔下了兩枚銅板後便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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