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水的考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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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年幼的木村宇竹在御風劍派養好傷之後,冢原信剛便開始從慈祥的爺爺轉變成了一位嚴厲的老師。

在他的記憶中,打斷時光簡直就是噩夢,每日天還未亮就要被師傅叫起,進行一系列萬分折磨的修行。

還記得那是一個大雨瓢潑得凌晨,自己還陶醉在美夢之中就被師傅打醒。

“木村,現在幾更天啦?”師傅一鞭子剛把他從床上打醒便問道。

“回師傅,才三更。”剛剛醒來的木村還泛著迷糊,他一邊揉著眼睛一邊朦朧得回答。

“到底幾更?”師傅加重語氣再問。

這時木村突然驚醒看著擺放在床前的漏刻頓時心虛得答道:“五更。”

“哦,已經五更了呀~”師傅先是縷著鬍鬚點頭說道緊接著又大發雷霆得衝其怒吼一聲:“那還愣著幹嘛?”

叫師傅發怒木村手忙腳亂的穿好衣服跑出屋去,卻被大雨隔於門口。

“怎麼?是還沒睡夠嗎?”見木村止步門前師傅又不悅得問道。

“師傅外面在下雨呢,要不今天就別練了吧?”木村心虛得看著師傅。

“呵,你是想說老夫眼瞎嗎,外面這麼大的雨都看不到?”師傅有意嘲諷道。

“不是,徒兒是想說下這麼大的雨怎麼練嘛?”木村委屈道。

“恩,好既然你這麼說那為師也問你個問題,假若同樣是如此大的雨天裡,有人要殺你,你能讓他改天再殺嗎?”師傅言之鑿鑿得反問道。

面對著師傅的質問木村無言以對,但平日裡都是深感厭惡的修煉,再加上糟糕的天日他更加的不願意,站在門口遲遲不想出去。

見木村依舊沒有動靜,師傅嘆了口氣失望的說道:“當日你冒著風雪也要上山是為了什麼?倘若因為這點雨水你便放棄,那為師又有什麼理由繼續留你?”

聽師傅欲將自己趕出門,木村慌了,他受夠了無家可歸的日子,受夠了餓肚子的感覺,他害怕回去,所以一咬牙還是含著淚珠走出門去。

瓢潑大雨瞬間將他打溼,即便積水已經莫過腳踝,也只能咬著牙走到院中等待著師傅的教導。

“木村你聽好了,這是屬於強者的時代,沒人會同情弱者,即便再苦再難你也必須坦然面對,不能顯露出半點畏懼。身為劍客,危險會伴隨你一輩子,只有變強才能生存下去。一個真正的劍客就是要忍受常人所不能忍,你現在吃的苦越多,日後的路才會越順,聽到了嗎?”師傅一同走到雨中大聲質問。

“聽到啦!”木村帶著不服氣的口吻大聲回答。

“很好,以後它就是你的了!就把磨礪意志作為你今天的修行吧。”師傅說著將一把鐵刀向其遞去。

木村在雨中接過佩刀,這還是第一次碰到真刀,他激動得拔出利刃,看著雨滴不停擊打的刀刃滿心歡喜,連忙跪地對師傅致謝:“多謝師傅!”

“別高興得太早,今天你就單手抬著此刀直至日落才可放下!否則我還是要收回的。”師傅嚴肅的回應。

“那有什麼,太簡單啦。”起初木村覺得這沒有什麼難的,立馬就起身高舉著刀刃臉上還暗自竊喜,但才過了幾分鐘他就知道了這並不簡單。

站在毫無遮擋的院子裡,狂風肆虐,雨滴無情的擊打著他的身體如同針扎一般,此時他已經被凍得渾身發紫,手中的刀也越來越承重,壓得他手臂痠痛難忍,漸漸麻木。冰冷的身體讓他呼吸困難直打哆嗦,但即便如此也不敢動既分毫,他太想要得到這把刀了,再困難也要堅持下去。一直到堅持到了身體的極限,他逐漸失去了意識昏倒在了地上。

突然間木村從睡夢中驚醒,他渾身顫抖直冒冷汗,獨自一人坐在簡陋的木床上,看著安靜的房間才漸漸平靜了下來。抬頭向窗外望去還是深夜,但經此一夢已再無睡意,索性起身到屋外走走。

他穿好衣物,拿起劍便下床離開了自己的房間。

走出屋後,寒光普照,略有涼意,寂靜的庭院內空無一人,獨自一人站在月光下,往事回憶格外清晰。

就在他享受著這份孤獨之時,身後突然傳來了道順的聲音:“這麼早就醒啦?”

他轉身向著屋頂望去,只見道順筆直的身影靜靜的站在瓦礫之上看著自己。

“您不也沒睡嘛。”木村回應。

“呵呵,夜間巡視也是職責的一部分。”道順帶著淡淡微笑聲說。

“現在幾更了?”木村突然發問。

“三更剛過,四更出頭。”

“哦,才四更啊~”木村說著卻由種似陳相識的感覺。

“現在還早,快回屋歇息吧。”道順站在房頂輕聲說道。

“噩夢初醒,睡意全無。”

“做噩夢啊,真是美好的體驗。”道順突然對著明月說道,語氣中還充滿了懷舊感。

“難道您不會做噩夢嗎?”木村困惑道。

“影流中人不會做噩夢,因為我們本身就活在噩夢之中。”道順對著月亮意味深長的說完後又低下頭對木村說:“明天會有比噩夢更刺激的事情等著你,所以還是抓緊時間享受睡眠吧。”

“我知道。”木村無奈的點了點頭轉身準備回房間,但在開門的時候卻被道順打斷了。

“我知道這確實有點難適應,不過在夜晚穿白衣服可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在道順的提醒下木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著裝後一言不發的走進了房間。

他靜坐了三個時辰後換上了夜行服,戴上面罩再次走出房間。而這一次道順就站在門口等著他出來。

“五更天,沒想到你還挺準時的嘛。”看到木村出來後道順誇讚道。

“已經習慣了。”木村很平靜的回答。

“恩,你是誰?”道順突然問道。

“梟!”木村毫不猶疑的回答。

“很好,那我們出發吧。”

“今天你的任務是從這裡出發跑到霞承瀑布,全程五十里,我會在哪裡等你一個時辰,如果在天亮之前你還沒有到的話那就不用回來了。”嚴肅的下達了命令之後道順便動身離開,飛簷走壁,影流掌門的伸手那是沒得說。

“呵,一個時辰太長了!”木村自信的說著也動身向著山下奔去,藉助著疾風步的能力,穿越山川叢林就如同閃現一般,僅用了不到四分之一的時間就和道順同時到達了霞承瀑布前。

雖然道順知道木村作為劍神門下的一流劍客,伸手不會差。但看著對方的速度竟然能跟自己媲美還是出乎了預料。

“不愧是登頂試劍大會榜首的人,體力之強著實驚豔。”道順由衷的稱讚道。

“師尊繆讚了,第一是柳生景嚴。”木村謙虛的回應。

“那是臨風族的說法,在人族眼中你才是第一。”道順轉念一想又接著說道:“不過謙虛是必要的,做影流的弟子最重要的就是空杯心態,不管你以前有多麼的優秀與否來到了這裡就要從頭開始。”

“弟子謹記。”木村低頭回應。

“好啦,放鬆些,時間還早,先休息一會兒吧。”說著道順終於放鬆了一項嚴肅的身體盤坐到了瀑布前的石頭上。

“徒兒不累,可以繼續。”木村卻不願休息。

“說好了等到天亮的,守時也是影流的規矩之一,憑能力爭取來的時間就是你自己的。”道順公平的說道。

既然道順都這麼說了,木村也就放鬆了身體坐到了其身後。

在寂靜的月光下奔騰的瀑布如同晝夜不息得水農依舊在用強有力的身軀向萬物表現著自己的辛勤。

木村坐在瀑布前聽著嘈雜的水流聲難以靜下心來,顯得有些浮躁。

道順察覺到了木村心中的雜亂便靜靜的說道:“培養心性是你眼下的當務之急。”

“恩?”木村疑惑得看向,身前心如止水的道順。

“所謂忍,心字頭上一把刀,就是要把情感按住不讓其表露出來,這是成為忍者的必要條件。你雖然是一個優秀的劍客,體質方面即便不練習也能超過大部分的同門弟子,但心性方面你還差的遠呢。”道順說道。

“那要心性該如何修行呢?”聽著道順這麼說,木村心中難免有些不舒服得問道。

“不用著急,很快你就會知道了。”道順只是賣了個關子。

沒過多久初升陽光漸漸驅散了黑暗,到了白天瀑布的面紗才被揭開,青草野花漫山遍野,寬數丈的瀑布將斷崖相連,放眼樣去春色滿園,無比青新。

看著太陽昇起,道順起身又變回了那個無比嚴肅的他說道:“好了,開始吧。”

木村連忙起身期待著道順接下來會讓他做什麼。

“把衣服脫了!”道順直接命令道。

“啊?”聽到這樣的命令木村頓時就懵圈了。

“我讓你把衣服全脫了!”道順又重複了一遍。

“是!”雖然不知道對方要幹什麼,但木村也只能照辦,將衣服脫得一絲不掛。

“去,站到瀑布下面!”脫了衣服後道順又讓其頂瀑布。

直到這時木村才明白了道順的用意,光著身子走到飛馳的瀑布之下。水流強大的衝擊力瞬間就將他打倒在水中,只能咬著牙費了好些力氣才能勉強坐起身來。任憑冰冷的河水沖刷著毫無遮擋的身體,刺痛難耐,比起當年得大雨要更加的考驗人心。

“今天你就在這裡坐著吧。”看著被大水衝擊的木村,道順卻毫不心軟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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